車窗被搖下的聲音響起,秦靖讓自己表情盡量自然,她腦袋往車子方向看去,車身是黃色的,透過車窗,露出的,是一張樸實的面孔。(Www..Com)я?庫я
「嘿!請問是你要坐車嗎?剛剛我一開車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說這邊有個女人要坐車,接了好幾輛車都沒接到,就吱個電話給我,說這麼冷的天氣,一個女人走路出去怪可憐的,叫我有空的話就進來趕一趟。剛剛我就看到你了,可你沒招手叫停,我以為不是你,結果開進去好一段路都沒見到有人走著,我就琢磨著是你了。這不才倒車開回來。」
听著那質樸的話,看著司機大哥那點不好意思的憨笑,秦靖突然笑了,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變得很輕很輕,不再沉重。
她從衣袋伸出雙手拍拍臉頰,好一陣,才開聲,「嗯,是我。不好意思,臉凍得都僵硬了,拍了好幾下才能說話。」
老實的司機大哥連忙解下安全帶,從駕駛位走出,饒過車前,走到秦靖前,打開車門,「快上車!瞧你冷得臉色都那麼白,嘴唇都沒點血色!」
秦靖說了個地址,隨即笑道,「謝謝司機大哥。繞這麼遠一趟過來。這里很難打車呢!」
司機走回駕駛位,車子開始緩緩駛動,距離藍湖別墅越來越遠的距離,秦靖雙目平靜的盯著這條來回往返幾個月的路,神色淡然如水。
看著外面忽明忽暗的路燈,司機大哥憨厚的聲音還在響起,秦靖卻完全听不到,視線隨著窗外的路燈變得閃爍晦明。
然後,兩行清淚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劃落臉龐,平靜得連抽噎的聲音也沒有。
淚落兩行,劃落無聲,一滴一滴的,順著下巴,暈染在手上,濺開,繼而,冷卻,干掉。
曾經,在艷X門事情爆時,即使傅言釋劈|腿了,她躲在屋子好幾天不敢出門。
那時,她就想,只要傅言釋肯相信她,即使劈|腿了,她還是會給他機會,只要以後忠|誠,她會原諒他的。
然而,傅言釋沒有來找她,過後,反而大言不慚告訴她,我即使和別的女人結|婚,心里愛的人還是你。
現在,在他因為別的女人,親手放開兩人交握的雙手,在她親眼目睹人家一家三口是多麼的溫情暖曖,在她一個人只身走了兩個多小時的夜路,被冷風吹得渾身顫抖時,還在奢望。
她還在想,只要他追出來,只要他肯來找她,她還是會信他,還是肯給他解釋的機會。
結果,他沒有來找她,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信任與否。
也是的,他現在有了他一直念著的另一個「她」,他連她的機會也不屑要了。
來找她,不過是為了讓她當面看清事實,連說話的力氣也省回,這樣,多好?
機會,既然你不要,我也就不給了。
你還是聞紀離,我還是秦靖。
此後,我們,誰都,各不相干。
清淚還在繼續,秦靖透過淚眼婆娑的雙眸看向窗外,一切都那麼的光怪陸離,支離斑駁,碎不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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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答案很不旖|旎,最後將小靖靖接走的,是個憨厚的司機而已。生活沒有那麼多風花雪月,這應該算是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的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