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的哄著她,她一直靠在他胸前,雙眸垂下,不知在想什麼。
「聞紀離,要是我辛辛苦苦設計出來的草圖再不見了,我會受不了的。」
秦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似乎只是從喉嚨磨出來的聲調,嗓線暗啞而充滿絕望,下意識的,她又想要攏腰自己摟緊自己的膝蓋。
聞紀離的手穿過秦靖發間,將她垂下的腦袋昂起,兩人視線相對,沒有淚光,沒有悲苦,秦靖的眼像個深潭,深不見底,墨黑一片,看不到定點光亮。
聞紀離微微俯身,在秦靖雙眼都輕吻一下,他看著秦靖,「秦靖,你應該相信我。」
秦靖下意識的搖了搖頭,雖然說好兩人要互相信任,可在某些方面,要真的完全信任,是很難做到的。
思緒亂的七零八落的,她想要掙開聞紀離雙臂,被他用力一扯,向沙發壓去,看著平日充滿朝氣的一個人突然變得死氣沉沉,雙目無光,他眸底也暗沉。
沒多久,沙發上響起各種和.諧的聲音,平日里,本來是很愉快的夫.妻交.流動作此時也變得十分沉重。
完事後,聞紀離將秦靖抱到浴室清理,替她圍上干淨的浴巾,抱回床.上,看到她眼里還含.有些許情.事過後的水汽,他抱著她,輕啄了下她的唇,微微嘆了下。
「秦靖,我是這世上和你最親密的人,你應該給我絕對的信任。」
秦靖還是低頭沒說話,她知道剛剛聞紀離做那事是為了什麼,可小時候那事給她的影響實在太過深刻,帶給她一種融入血肉的恐懼。
與其說是不信他,不如說是她對草圖有著自小帶來的恐慌,那種恐懼,有個叫「絕望」的名字,讓她即使長大後,還是無法面對。
聞紀離看著秦靖還是低落的模樣,他輕嘆,「秦靖,有時,我又多麼希望自己是莫白。」秦靖抬頭愕然望他,他卻苦笑,「這世上,也許只有莫白一個,哪怕他隨口一句,你都能給到絕對的信任。」
秦靖嘴巴訥了訥,她搖了搖頭,低聲道,「聞紀離,對不起。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只是……」
秦靖的手有些微微發抖,聞紀離握著她雙手都感到涼意,他雙手覆上她的手,看她低頭的側臉,聲音有著無奈的妥協。
「好了。我今晚不過是提一下而已,你要是不想,咱們就不去想了。」
秦靖沒應聲,好久,聞紀離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才緩緩的回,「聞紀離,你給我時間想一下。」
得到這樣的答案,聞紀離抬手輕拍她的背。
「秦靖,你要記得,以後一切有我。你不再是你一個人,你以後的生活環境,也不再是顧家。今後的日子,除了莫白,女乃2女乃,雙雙,燕子,小七等等,他們也都是你的親人。」
他吻了下秦靖的發頂,將她散在一邊的頭發束成一束放在身後,刮了下她的鼻子,「好了,先睡覺。明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
秦靖摟著聞紀離,「聞紀離,我知道人應該向前看的。以前都活過來了,現在我有那麼多愛我的人,更應該比以前過得更好才對,是不是?」
她眼神有點茫然的望向他,他卻是笑了,揉揉她的發,語氣溫柔,「是的,我的老婆大人。」
秦靖也笑了,將聞紀離摟得更緊,腦袋貼在他胸膛,微微撒嬌,「聞先生~~~有時,真的很感謝顧瑜顏,是她將你送到我面前。」
雖是歪打正著,可要沒她,我和你,這輩子可能就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現在多好,我可以抱著你,感受你溫熱的體溫,伸手就能觸到你溫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