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紀天被老爺子踢在地上,聞紀離扶著他站了起來,蘇衾也在一旁扶著聞紀天的手臂,聞紀離卻將聞紀天扯到自己旁邊,讓他遠離蘇衾。
「爺爺,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拳頭是解決不了事情的。你現在就算將大哥打死也無補于事!衍衍已經沒媽媽了,難道你要他連這唯一的父親也沒有?」
「打死這混賬東西就眼不見心不煩了!爸爸,就因為有他這個爸爸,衍衍才被這瘋女人折磨成這樣!」
「什麼瘋女人!我當初都說了不讓紀天有孩子,是你們使計讓他有的,關我什麼事!我就是不喜歡那個野.種!他一在,就將紀天的視線都佔去了!那是我蘇衾的家,憑什麼讓一個野.種來霸佔!」
蘇衾也不甘落後的反斥,一雙眼楮紅通通的,襯上右邊臉頰那清晰的巴掌印,儼然一個發瘋的瘋婆子!
「衾兒!」旁邊的蘇老爺子一聲怒喝,「你給我坐一邊去!」
「我不坐!我就是沒錯!」
蘇衾一聲大吼,像要為自己找到正當理由似的用力吼出來。
她發怒的將桌上那僅剩不多的東西再次掃到地上,本就凌亂的大廳此時更是不堪入目,她轉頭朝著聞紀離等人大喊。
「我為什麼要坐!我本來就沒錯,我蘇衾一直沒錯!你們為什麼就不體諒我!不能生小孩子是我的錯嗎?我沒有錯!我也想生,可是天偏偏不讓我生!為什麼一定要有小孩呢!我們兩個人活得好好的!」、
她突然轉頭,指著聞老爺子,有點癲狂的吼著,「我和紀天活得好好的,你這個老不死為什麼要來插一腳!那賤.種現在的情況都是你這個老不死造成的,你怎麼……」
「啪」的一聲響聲,為這凌亂的場面更添幾分冷凝的氣勢……
一直破口大罵的蘇衾捂著被打痛的臉,眼淚簌簌的流了下來,指著聞紀離大吼,「你憑什麼打我!我是你嫂.子!你憑什麼打我!」
聞紀離甩了甩有些痛的手,看著蘇衾,目光銳利冰冷,渾身散發凌厲嚴寒的氣息,讓蘇衾這個見慣大場面的人都不禁一顫,向後倒退幾步。
「蘇衾!當初衍衍在母體才幾個星期的時候,爺爺就問過你們要不要這個孩子。留與不留,全然由你們選擇!沒人說生不了小孩子是你的錯!你錯,就錯在你明知道自己是無法生育的人,和大哥交往期間卻選擇了隱瞞!爺爺的做法是有偏頗,我們做晚輩的可以提意見,可你沒資格指手畫腳!做錯事不先自我檢討反而一味指責別人,難道這就是你們蘇家的教育!」
啷……啷……
蘇衾側身發瘋似的將放在邊上水晶琉璃的擺設摔到地上,她氣得渾身發抖。
又是指著聞紀離,又是見一樣物品拽一樣狠摔地上,發出讓人膽顫心驚的破碎聲,「你查我!你.他.媽.的居然敢查我!」
見到蘇衾近乎癲癇狀態,聞紀離冷笑,此時也沒了往常和秦靖相處的溫和脾氣,他冷冷的掃向蘇衾旁邊那兩只一直完好的花瓶。
走過去,抓起,揚起臂,狠狠的將那兩只花瓶摔到地上。
花瓶破碎的聲音比之蘇衾先前狠摔地上的玻璃器皿不知清脆大聲多少,周圍的人都被聞紀離雷厲風行的動作嚇了一跳,特別是蘇衾,她兩眼明顯楞滯,站在那里,嚇得一動不動。
好一陣,才愕然的轉頭看地上散落的碎片,又轉頭向旁邊看去。
本來擺放兩只青瓷花瓶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泛著碧綠瓷光的花瓶,現在都成了碎片,躺在地上,支離破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