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蹦入腦海,艾凡被自己嚇了一大跳。(Www..Com)я?庫я
不會的,她不一樣,師父師娘肯定還活著!!
抹去已經溢出眼角的淚,艾凡想要開口安慰大叔幾句,卻忽然發現四周變了天。
原本還無比明亮的月色被烏雲遮住,艾凡抬頭看天,烏雲運動的速度之快顯然已經違背了自然規律。
「小心!」一聲驚呼,艾凡一個跳躍飛到大叔的身邊,拉住他肩膀的衣服緊接著又是一個跳躍,直接跳到了對面的屋頂之上。
而剛才大叔所在的地方,此刻正站在一個人。
或者說。
是木乃伊。
之所以艾凡一眼將那木乃伊看作是人,是因為那具木乃伊渾身大多數的地方都跟人一樣。
水女敕的皮膚,有神的雙眼,黑色的長發。
如果不是右臉下顎處那一大塊干癟的痕跡,這具木乃伊甚至稱得上帥氣二字。
可恰恰是這快干癟的痕跡讓艾凡認清了它的真實身份。
「沙……」木乃伊開口,說的是艾凡听不懂的古埃及語。
大叔雖然會,可也僅限于日常的交流,對于這位木乃伊所說的話,卻是一句也不懂了。
艾凡下意識的將大叔拉到自己的身後。
她能輕易的感受到這具木乃伊的強大。
古埃及人制作木乃伊,是希望死去的人能夠得到長生。
但真的能夠復活的,恐怕也只有面前的這一具了。
普通的木乃伊並不具備幻化或者迷惑人類的能力,所以之前艾凡所看到的完好的村落跟村民很可能是這具木乃伊的能力。
而這天,只怕也是被這具木乃伊所控制的。
冷汗,已經開始滴落。
艾凡不知道,之前師父師娘來的時候是否也遇到過這個家伙。
「塞特……」
木乃伊再次開口,而這一回艾凡卻是听清楚了。
塞特……
塞特!!
他說他是塞特!!
古埃及傳說中的地神塞布之子,冥界之王奧西里斯的弟弟!
那個曾經將在位的奧西里斯殘忍殺害並且分尸各地,最後被奧西里斯的遺月復子手刃的那個塞特!!
在神話故事中,他是九柱神之一,因為嫉妒殺害了哥哥之後成為了邪惡之神。
掌管著沙漠中的風暴,象征著力量……
一系列關于塞特的神話故事一股腦的沖進腦海,艾凡忽然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雖然說神話故事經過了幾千年的燻陶之後不可全信,但唯一肯定的一點是,塞特不是什麼好人。
所以,他說自己的名字,是在告訴艾凡他的身份,亦是在警告艾凡。
她所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強敵!!
深吸一口氣,艾凡才緩緩開口,「看來,這些人都是你殺的了。為了自己的復活造下如此重的殺孽,你,魔道已深,不得不除。」
是啊,不得不除!
如果塞特‘復活’,他的能力會增長數十倍,到時候他要毀滅或統治的絕非只一個小小的埃及……
所以,就算艾凡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是塞特的對手,她也必須盡自己的全力,除了他!!
艾凡轉過身,對著大叔道,「大叔,我會盡量拖延時間,你有多遠就跑多遠。」說罷,不等大叔回答,艾凡便縱身一躍,朝著塞特沖了過去。
對于如此不自量力的人類,塞特嘴角微揚,你卻是連手指都沒動一下。
艾凡愣在原地,或者說,是愣在半空。
從屋頂躍下,還沒來得及觸地,就被困在空中。
四周的空氣仿佛如同透明的牢籠,將艾凡緊緊的鎖住。
艾凡並不驚慌,事實上這樣的感覺還沒有前幾天那個跟南野對峙的吸血鬼來的厲害。
雖然四肢不能動,但艾凡的雙唇微微開合,一句咒語不急不緩的念出。
可結果,卻依舊是無法動彈。
念出的咒語如同石沉大海,居然沒有一點反應。
「哼。」
艾凡分明听到了從塞特嘴里發出的冷哼。
陰森到如同來自地獄的輕蔑,令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空氣凝結成看不到的巨大拳頭,猛的擊向艾凡的月復部,一聲痛呼,艾凡被打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不遠處的牆壁上,古老的牆壁瞬間癱倒,死死的壓住了艾凡。
簡直不堪一擊!
塞特揚著輕蔑的笑,朝著那癱倒的牆壁,緩緩走近。
「不許你傷害她!」一道夾雜著驚恐的聲音響起,大叔手中拿著一根木棍,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塞特的面前。
大叔的雙手都在顫抖,「你,你要殺她,先過我這關!」
不自量力!
塞特隨意的抬手,大叔手中的木棍瞬間粉碎,來不及驚訝,人便如同被什麼東西牽引一般,朝著塞特飛去。
塞特的手,準確無誤的掐住了大叔的脖子,雙眼透著陰森的寒光。
如此近的距離,大叔早已被嚇的連救命都喊不出來。
只見塞特緩緩的舉起另外一只手,仍舊是如同干尸的手,然後,張開嘴巴。
大叔不明白塞特是什麼意思,但很快就全都明白了。
塞特張著嘴,在離大叔的口鼻不遠的距離猛烈的吸著。
有什麼東西隨著從大叔的口鼻內被吸入塞特的身體,看不到,但大叔卻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身體里有什麼正在漸漸消逝。
然後,便見塞特舉起的那只干枯的手漸漸的充盈。
大叔瞪大了雙眼,忽然知曉了那些失蹤的人為何都成為了干尸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當塞特的手已經完全如同人類一般,便是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干尸。
艾凡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剛才,還那麼活生生的一個人,一瞬間就成了毫無生命力的干尸……
額頭,溫熱殷紅的鮮血順著眉骨流下,散發著令人瘋狂的香味。
塞特看著自己水潤的手,笑意越發的濃郁,卻在香味傳來的一瞬間,僵住了笑意。
抬眼看著幾乎半邊臉都被獻血包裹的艾凡,僵住的笑意重新揚起,甚至比剛才還要濃烈。
「笑的丑死了。」艾凡不急不緩的說著,左手按著自己的右臂,替自己接上了月兌臼的右手,然後臉上的鮮血,雙手都被鮮血染紅,但這就是艾凡想要的。
掌心合十,放于心口,暗念咒語,然後朝著塞特飛速的沖去。
塞特卻是冷哼,這還不是剛才的小伎倆!
陰冷的眸光閃爍,艾凡的身形一頓,卻未曾如之前那般停下。
染著鮮血的雙手緊握成爪,用力揮舞,毫不客氣的抓過塞特的臉頰。
本已如同人類一般的半張臉,因為艾凡的這一擊竟是重新變的干枯。
染在臉上的血液發出哧哧的聲響,好似變成了硫酸,不斷的侵蝕著已經干枯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