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尤安殺人劫財縱橫十八年,凶名遠播,連龐貝的5000大軍都殺不了我,沒想到今天卻要死在你們這群螻蟻的算計之下…」前方的戰斗無比激烈,而車隊後方卻陷入了短暫的平靜,強忍住烈火焚身的痛楚,尤安的原本猙獰的眼楮此刻卻透露出無比的蒼涼。
「好恨啊!!!」毫無征兆之下,怒吼陡然爆發,右手的巨劍已然高舉!
這是凝聚了他身體中所有剩余力量的一劍,迅疾、凶悍!整個劍身閃耀著猶如實質的土黃色光芒,仿佛要破山斷河一般,在洛菲爾德目眥欲裂的眼神中一刀揮下,目標赫然是十米外的一輛馬車,一輛承載著雇主的豪華馬車!
這一擊出乎了幾乎所有人的預料,烈火的包圍之中不但不運轉斗氣壓制火焰,反而將斗氣凝聚斬出了威勢絕倫的一劍,尤安這是要以命換命啊!
雖然他身邊的洛菲爾德在凝神防備著,卻完全防備錯了方向!隨著尤安的手臂揮下,巨劍之上猶如實質的黃色光芒突然月兌離了劍身,形成了一道半月形的黃色彎月斜掠著急速射出!
這是只有達到四階以上斗氣外放程度的戰士職業者才能釋放的「斗氣斬」,消耗斗氣十分劇烈,但是威力強大,是四階戰士職業者的絕對殺招!
時間仿佛靜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已然不能做出挽救的洛菲爾德猶如被人扼住了心髒,張大的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透過被掀開的車廂窗簾的一角,兩雙瞪大的眼楮透露出無邊的恐懼。
這無比短暫的一剎那在許多人眼中卻猶如行走了半個世紀,終于,這道犀利的斗氣斬上了車廂,確切的說是斬上了車廂前上方的一個檐角,快刀割豆腐一般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踫撞聲就斜切過去,然後深深地沒入了浴血巷道的山壁。沒有轟然巨響、沒有亂石橫飛,那一道無聲的縫隙已經足以讓人領悟到它的恐怖之處。
但是,在洛菲爾德的眼中,這道斗氣斬卻是如此的可愛,仿佛給他帶來了新生,因為它斬偏了!
雖然這道斗氣斬斬上了車廂也斬掉了車廂的一角,卻完全沒有傷害到車廂的主體,車廂內部仍是嚴絲合縫。
不可置信,一個強大的四階職業者的全力一擊怎麼會連目標也瞄準不好?目視這一切,不說其他人,就連洛菲爾德也是不可置信,心中的狂喜表現在臉上,與還沒有消退的恐懼混雜在一起,產生了一個扭曲、奇特如小丑一般的表情。
此時,他哪里還敢怠慢,連一邊的精靈少女都沒有回過神來,就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將左手握著的長劍狠狠地捅向了尤安的背部,完全無視了尤安身上仍在燃燒的火焰,「死!」
體內的斗氣賊去樓空,身體內憂外患交加的情況下,尤安還怎能擋得住騎士長的全力刺擊,甚至連輕微的閃避也沒有做出來就被洛菲爾德從後背到前月復一劍捅穿!
「滾開!」
「給老子死吧!」
……
從前線傳出依然回蕩在浴血巷道的戰斗的吼聲中,受著致命一劍的尤安僅僅悶哼了一聲,遺憾的視線從不遠處的車廂上收回,沒有低頭去看刺破自己身體的長劍,而是緩緩地轉頭看向了遠處那個身穿灰袍面容依然冷靜的身影,低沉、清晰的聲音吐出︰「我,狂人…尤安,服你!」
所有見到過戰斗過程的人都知道,將尤安逼到這一步,年輕的法師居功至偉,對尤安最後說出的話他們沒有感到格外詫異。但是只有李焱和尤安自己明白,這是尤安對自己的所有行動都在李焱掌控之下的感嘆,就連最後的斬擊也沒有逃月兌。
緊張的局勢之中,沒有人注意到李焱悄然收回的右手,正是這只手釋放了處于「沖擊」增益中的「火焰沖擊」,在尤安的斗氣斬飛出的一剎那讓尤安眩暈了0.5秒!
使得尤安瘋狂換命的打算真正的付之一炬。
「黑瞎子已死!」隨著尤安被火焰完全包裹的身體失去平衡倒在地上,騎士長拔出了他手上的巨劍,雙手用力舉過頭頂仰天狂吼。
霎那間,數十雙眼楮注視了過來,當看到那標志性的巨劍後,劫掠者們的眼中透露的是絕望和恐懼,而士兵們則是無比的振奮。
「黑瞎子已死!」
「你們完了!」
「有種別跑!」
「殺啊!」
……
在士兵們瞬間涌出的、此起彼伏的吼聲中,剩下的劫掠者終于崩潰了。首領已死,埋伏的精銳也被對方反滅,他們還能做什麼?一時之間,只見到劫掠者們瘋狂逃竄,不管是不是撞倒了隊友,也來不及管是不是會被隊友撞翻,只恨不能手腳並用。
士兵們也是得勢不饒人,紛紛上前追殺,發泄心中的怒氣。
看到戰斗局勢已定,洛菲爾德沒有再理會追殺劫掠者的士兵,而是在數個站立的騎士的注視中迅速跑上前去。隨著兩個騎士讓開身子,一個同樣身穿騎士鎧甲的人影顯露了出來,是被尤安進入狂暴姿態後一刀斬飛的騎士波彭。
跪坐在波彭身前,騎士長小心、仔細地對波彭的傷勢查看了一番,輕吐了一口氣,眉頭卻依然皺著。
這時,一個橢圓的水囊在數根修長手指的輕握下被遞到了騎士長的眼前。抬頭看去,是「艾倫先生」。
「這里面是弱效修復之水,對治療外傷有一些效果。」沒等洛菲爾德詢問,李焱已然快速說道。
「謝謝!」點點頭,洛菲爾德迅速接過了水囊,開始解開波彭穿戴的鎧甲,不一會,猙獰的傷勢便顯露出來,右腕幾乎被斬斷,一道巨大的傷口從左肩開始幾乎延伸到月復腔。
「波彭副隊長的傷勢怎麼樣?」一個圍繞著波彭站立的騎士忍不住詢問道。
洛菲爾德一邊迅速地處理傷口,一邊說道︰「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他的右手可能不能用來戰斗了。
無聲的嘆息之中,騎士們只能默默地關注騎士長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