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願意叫我師兄了?剛才是誰嚷嚷著不認識我的?」鬼門一圖沒好氣的瞪了唐玉琳一眼。
唐玉琳有些心虛的低頭。
她是真的不認識他啊!只是剛才盯著他看的時候,腦袋里就浮現出一些關于他的記憶。可是,她能夠說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唐門千金了麼?該不該告訴他自己腦袋受傷的事情?再扯上一個失去記憶的借口?
「夜無畏,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不錯,我聶飄飄想要找的人,就算到了陰曹地府,我也能把他揪出來。」聶飄飄嫣然一笑,頓時魅惑重生。只不過那輕笑間,隱隱的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儀。
「既然知道,還在這里等著?」聶飄飄輕輕一笑,坐到了男子的對面,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夠了啊!」唐玉琳忽的冷哼了一聲,神色復雜化的看了看裝模作樣的聶飄飄,而後對著鬼門師兄挑了挑下巴,「師兄,你們兩個想要卿卿我我可不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還有,把我哥背上馬車,然後跟我說說,這位姑娘怎麼救我哥。」
「你,你是討厭我了嗎?可是,我的初吻都被你奪去了。如果你不要我,那我該怎麼辦?」聶飄飄一臉落寞的盯著鬼門一圖,水氣氤氳的眼仿佛隨時會落下淚來。心憶能頭。
鬼門一圖的臉色變了幾變,轉眼看向似乎是呆愣住的唐玉琳,樣呀切齒道︰「唐玉琳,你是想謀殺嗎?」
這樣的情況是唐玉琳沒有料到的,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瞪著大大的眼楮甚是無辜的看著鬼門一圖把聶飄飄壓倒在地。
「舉手之勞而已!」鬼門一圖的腦袋繼續往後仰,而且腦袋已經擱在了唐玉琳的肩膀上了。
夜無畏輕嘆一聲,「玉麒麟還能夠活到現在,已經出乎我的意料了。」
鬼門一圖頓時被驚嚇到了,瞪著大大的眼,張了張嘴,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聶飄飄如影隨形的靠上去,嫣然一笑,頓時如鮮花綻放,「你剛才救了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謝你呢!」
鬼門一圖背著唐玉麒徑自走進了一間屋子。而唐玉琳因為想知道聶飄飄在搞什麼鬼,所以就靠在一邊的樹旁,雙手抱胸,眼楮一直盯著那個在聚精會神彈琴的男子。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逃到哪里,你都會找到我。」一曲完,那男子抬頭,卻在看到唐玉琳的時候,表情明顯了愣了一下。
什麼調情?他根本就是被那女人嚇著了。要不是小師妹推了他一把,他怎麼會跟那女人滾作一團?這一切根本就是小師妹造成的。她竟然還把一切都怪罪到了他的頭上。最重要的是,他的初吻沒了,他的初吻,初吻啊……
她走到鬼門一圖的身邊蹲下,盯著他的臉,笑得甚是詭異。「謝謝你剛才救了我,我叫聶飄飄,你可以叫我飄飄。帥哥哥,怎麼稱呼你啊?」
「我還以為你真的會有什麼辦法救我哥。看樣子……真的讓人很失望啊。」唐玉琳忽的冷哼了一聲,扭頭就往鬼門一圖走進的屋子里走去。
「天啦!原來你這麼年輕,這麼帥氣迷人!」聶飄飄緊跟著靠上前,櫻唇差點兒就挨著鬼門一圖的臉頰了。
聶飄飄但笑不語。
「姑娘不是在為難在下麼?」夜無畏神色從容,淡淡的看向一直盯著他的唐玉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夕陽西下,天邊的雲霞好似一幅玫麗的油彩畫。
「我不管!如果你救不了他,那你也不用當什麼神醫了。直接去死好了!」聶飄飄一掌排在石桌上,一抹凶狠在眼底劃過。
聶飄飄臉上的笑意漸漸的隱去,抿著唇默然片刻,再抬眼,眼眸里帶著些祈求之色,「你是神醫,你一定有辦法讓他完全康復的!」
「我就知道,你會找來!」那人任然低頭彈琴,聲音卻是格外沙啞。
「就算我死了,玉麒麟也活不了多久,到時候一樣是——」
「那麼,你能保證什麼?」唐玉琳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其實早就知道聶飄飄救不了唐玉麒,因為就連鬼門一圖那樣的人都束手無策,她一個紫晶城的門徒又會有什麼辦法?
「你就是天星湖的尊主,鬼門一圖?」聶飄飄瞪大眼,驚呼了一聲,靠的更近了,似乎恨不得看清他臉上的每一根汗毛。
唐玉琳眨了眨眼,而後撇了撇嘴,淡淡道︰「師兄,我哥都這樣了,你還有心情在這里跟女人調情?是不是太過分了!」
忍受著唐玉琳的冷嘲熱諷,聶飄飄狠狠的瞪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夜無畏,忽然勾起嘴角笑起來,「夜無畏,我知道你一定會有辦法救玉麒麟的。說說看,你的條件。」
鬼門一圖的後背已經抵著唐玉琳的腿了,他只得微微往後仰,嘴角抖了抖,「謝謝夸獎!」
「我是神醫,而不是神仙!」
雖然覺得這個女人怪怪的,但是出于禮貌,鬼門一圖揚唇輕笑,「鬼門一圖。」
他是氣得不輕,可也只能忍者。總不能開口讓師妹賠他的初吻吧?
這一刻,鬼門一圖後悔的要死。
「帥哥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聶飄飄不知什麼時候模到了鬼門一圖的身邊,輕輕的拉著他的袖子。她輕輕地咬著唇角,羞澀的樣子不禁讓人心生憐惜,可是那雙清波流盼的雙眸卻是如妖精般勾人。
「我就是為難你了!」
聶飄飄微微嘟著嘴輕輕搖頭,那又萌又羞澀的表情頓時顯得可愛至極。「我是真的想要感謝你!可是,我又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不如,我就以身相許,你想怎麼樣都——」
這個醫館看似簡陋,但是進了後院卻是別有洞天。這個小小的院子羅石植竹,環境甚是清幽。院子的一角幾支翠竹依假山而立,幾株芭蕉構成了生機勃勃而又不同的靜觀畫面,而叮叮咚咚的琴聲又有撥動心弦的動境之意。假山靠牆處,有一個小小的涼亭。此時,涼亭里坐著一個一襲青衣的男子,遠遠看去,只覺得那人身上隱隱的透著一股涼薄氣息。
吼完還不算,唐玉琳抬手推開了鬼門一圖。這下可好,原本就挨得近的兩個人來了個親密接觸。鬼門一圖的嘴巴撞在聶飄飄的唇上,而且由于慣性作用,鬼門一圖甚至直接壓倒了聶飄飄。
這一下,就算他想要趕走聶飄飄,只怕小師妹是不會同意的。
聶飄飄下意識的掙扎,想要推開鬼門一圖,然而雙手推在他的胸口時卻又猶豫了一下。而此時,鬼門一圖單手撐地,整個人騰空而起,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落地。他看了一眼緩緩爬起的聶飄飄,卻見她臉色緋紅,正驚恐萬分的看著自己。
聶飄飄的話還沒有說完,卻只听見唐玉琳不悅的吼了一聲,「干什麼?」
鬼門一圖的嘴角不由得狠狠的抽了抽,往後退了退,「是,是啊!」
唐玉琳低著糾結著,可是一邊的聶飄飄卻因為鬼門一圖這個輕飄飄的眼神而魂不附體了,只覺得他的任何一個眼神都如同鮮花綻放,如雲霞倒影,美麗不可方物。
「你亂說什麼?我哪有!」鬼門一圖氣得臉色鐵青。
夕陽的余暉照耀著熱鬧的街道,道路兩邊古色古香的房子在傍晚顯得別具風格。明媚的金色陽光帶來精致沉著的明暗對比,灰色的屋瓦,白色的牆壁,斑駁的樹影,恍若一幅金秀淡雅的水墨畫。
馬車在一家醫館停下。鬼門一圖背上唐玉麒,跟在聶飄飄的身後進了醫館。唐玉琳滿心疑惑,卻不得不跟著進去,她總覺得聶飄飄的笑意味深長……
唐玉琳想要殺誰那是她的事情,他干嘛要好心的去救聶飄飄?反正死在唐門千金手中的人不少,多這一個也減少不了她的殺孽。救了那女人不說,他還編造一個天大的謊言。連他自己也搞不清,他到底是為了安慰小師妹還是單純的不想小師妹亂殺無辜?要救唐玉麒,談何容易!
鬼門一圖嚇了一跳,趕緊的跳開,不悅的蹙眉,「姑娘,你能不能不要離我這麼近!」
馬車搖搖緩緩,在唐玉琳逼視的眼光中,聶飄飄輕輕一笑,「唐玉琳,不要這麼看我!我現在還救不了你哥,但是我會想辦法救他的。只是,最終能不能救得了他,我不能保證!」
他能夠說其實那也是他的初吻麼?可是這樣的話他真不敢說出來,一是怕師妹笑話,二來是怕這個叫做聶飄飄的女人更加的沒完沒了。
唐玉琳語氣清淡,而鬼門一圖就開始發愁了,裝模作樣的聶飄飄也滿臉的愁容。
走近了,唐玉琳才看清,那是一個二十七八的男子,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修長的身材,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刀削的眉,高蜓的鼻梁,薄薄卻緊抿的唇。
哎!這就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賠上了他的初吻!
「一圖——」聶飄飄可憐兮兮的看著鬼門一圖,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無限委屈的樣子,能夠激起任何一個男人的保護欲。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
夜無畏略略沉吟,忽而眼中精光一閃。「我是救不了他了!不過,我知道龍蜒草能夠解去他體內的魔氣。」
「真的!」聶飄飄眼前一亮。zVXC。
夜無畏點頭,「我先去看看他的傷勢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