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按照行內規矩,情報不準確造成的任務失敗又不算在咱們頭上,」鱷魚不耐煩的接口︰「勞恩,那個老趙許咱們什麼報酬?」
「一輛俄產重裝軍卡,外加兩挺重機槍,雖然是軍隊淘汰下來的,但是兩挺機槍都會配滿一個基數的彈藥,軍卡他可以先給咱們,重機槍要完事之後才有,就算不能救回來也會給一挺,我要求他們要先補充咱們一批步槍子彈,他同意了」田大壯突然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你答應了?」凱特不贊同的瞪了一眼田大壯,她心里明白,老公之所以如此痛快的答應,還是因為那輛軍用重卡。
軍用重卡比起民用重卡質量上好的不是一點半點,以現在的路況,那輛民用重卡很難使用太長時間,但是軍卡就不同了,它們從設計開始就針對的是各種惡劣路面,而且在防護方面,軍卡大多覆蓋裝甲,連擋風玻璃都有可能是防彈的,比起民用重卡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有了軍用重卡,她們這幾個女人孩子,才算真正的安全,尤其是對兩個月大的孩子來說,這種脆弱的生命更加經不起折騰。
「軍用重卡,听起來似乎不錯,看來我也快有生意了,」專職司機史蒂文表現的倒是很興奮,相比精湛的駕駛技術,他並不滿意自己的戰斗力。
「還行,有了軍卡,那些‘跑的快’就容易對付多了,」一向和田大壯唱反調的鱷魚這次也沒有反對,他最喜歡從軍卡的車廂射擊孔往外射擊。
沃夫點頭,莫妮卡喜笑顏開,唐杰沉默,卻沒料到反對的居然是方跛子,他靠著牆站在最外圈,期期艾艾的說道︰「咱們要是一直呆在這個營地里,還要什麼卡車干什麼,外面多危險,你們怎麼……」
「一直呆在營地里?」鱷魚冷嘲的撇撇嘴︰「瞧瞧啊,勞恩,你這都收的什麼破隊員,一個自私膽小,一個無能懦弱,都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一輩子不出去最好。」
「好了,」田大壯舉起手制止他惡語攻擊,轉頭看向方跛子︰「如果你想退出也可以,但是以後就和我們佣兵團沒有任何關系了,咱們是雇佣軍,接任務做任務就是老本行,至于你說的一直呆在營地,我不贊同,這里安全也是一時的,軍隊的彈藥最後耗盡,倉庫的糧食也會吃光,等到沒物資了,你又怎麼安全。」
唐杰慚愧的低下頭,雖然這話不是說給自己听的,但是他也確實有那麼一部分想法是和方跛子一致的,他只是個普通人,也許成長了不少,可是無論性格還是認識,都還有很多是停留在原來的位置。
「我們開始制定計劃吧,」田大壯拿出從老趙那里要來的軍事地圖,「這次任務並不輕松,大家看,從這里,我們就必須棄車步行,因為水場是一大片窪地,這里高低懸殊很大,還有不少暗坑,以前水泥路還好,現在的道路都是冰層,即使裝了防滑鏈,回來的時候軍卡也不容易爬坡,沃夫,我說的對不對?」
「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咱們還是最好將軍卡放在高處,」沃夫點點頭,他開了一段時間的民用軍卡現在冰雪覆蓋的地面可謂深惡痛絕。
「那麼,咱們現在開始分配任務,凱特、靜靜,你們帶著安琪留在營地,這次任務就別跟去了,」田大壯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妹妹,想了想說道。
「不行!」
「不要,我不要留在這里,我要一起去。」
兩人異口同聲的反對,這種大環境下,雖然營地可能更安全,但是卻無法給她們心靈上的安全感,還是跟著自己熟悉的人才好一些。
「還是帶著她們吧,一起去好了,反正有軍卡,」莫妮卡顯然也不想和凱特分開,她翹著紅唇開口說道︰「這個營地感覺氣氛好古怪,死了爹一樣的軍人,笑的不懷好意的老頭,還是別把他們留在這里了。」
「那幸存者呢?」
「我們不可能一直帶著他們,勞恩,他們不是你的責任,也不是我們的責任,」沃夫沉聲說道,作為田大壯的知交好友,他一向不喜歡反對老田,但是這次他真的怒了。
「好吧,」田大壯無奈的點點頭,他轉而嚴肅的看向王彥章︰「少將閣下,不管你願不願意,這次我真的不能繼續帶著你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軍隊會更加願意保護你。」
「呃……」王彥章尷尬的一笑,「原來你認識我?」
「是的,也許你不記得了,零二年的時候,我奉命參加特工隊,護送兩位專家前往台島考察登陸作戰地形,是柯余良政委簽發的命令,」田大壯抬起頭臉上露出回憶的笑容來,顯然他很懷念那時候的時光。
「確有此事,」王彥章吃驚的看著田大壯︰「可是你現在怎麼?」
「不說也罷,」田大壯並不打算坦誠自己離開軍隊成為一個亡命之徒的歷程,他平靜的看著王彥章︰「其他的幸存者我也托付給王教授了,我相信以高級文職軍人的身份,軍隊應該會妥善的給你安置,就此……別過吧。」
王彥章是個可親的長者,也是一個睿智的老人,田大壯更是能從他身上憶起昔日的熱血歲月,可惜他不得不和這個老人分開,文職軍人對于軍隊的意義是常人無法想象的,尤其是王彥章這樣對戰術指揮有巨大作用的人,相信軍隊一定會十分歡迎他。
「唉,我也想跟著你們到處跑,探究一下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可惜老了身子骨不中用,哈哈……又不是以後見不到了,我還想仔細研究一下你們這些進化者的秘密呢?」王彥章樂觀豁達,對于分離倒是很看得開。
「那您老先休息吧,我們明天就開始出發,」田大壯站起來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首長,好!」
「士兵,辛苦了!」王彥章神色嚴肅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微鞠的肩背挺得筆直筆直的,微顫顫的回了個軍禮。
這是兩個軍人之前的交流,他們交換著一種叫做信念和榮耀的東西,雖然一個退伍,一個轉向文職,但是他們的血脈里流的永遠是軍人的血。
因為這種軍人的血,田大壯認出王彥章的那一刻,就決心帶著他、保護他,就算是在尸群里奮戰的時候也時時關心,唯恐這個前同僚倒在自己的面前。
因為這種軍人的血,王彥章舉起手敬出他已經數年沒有敬出的軍禮,這是對一個士兵出征前最大的鼓舞。
目送這個老人一步步的離去,就連跳月兌的鱷魚也不忍打壞這種氣氛,他也曾經是軍人,雖然從頭至尾一直被定義為叛軍。
史蒂文曾經是軍人,沃夫也曾經是軍人……如果說還有一種職業和軍人最為接近,那麼無疑是雇佣軍了,這些人因為種種的原因,不得不從軍隊離開,但是他們不甘心讓時間冷卻自己軍人的血,他們堅信,軍人因戰爭而永生,所以才有了幾年甚至十幾年幾十年的佣兵生涯。PS︰晚了一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