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潘平還處于怔愣狀態,見到那兩個小身影就要出門口,忙離位攔住兩個小家伙。「欸,別走,你們不許去……」
「為什麼,我們要去找爸爸媽媽……?」果果撇著嘴,像是要哭的樣子,而小杰也是咬唇不語。
望著兩個小家伙臉上的委屈神情,潘平竟然一時找不到話說,只得搬出李赫走前的話︰「你們爸爸剛剛說了,你們要好好在這兒待著,不能亂走,」還叫叔叔看著你們呢……
此刻的她,只能找個角落,自己舌忝舐傷口,好好的發泄一通。
天知道他有多驚愕,又有多慶幸,慶幸她回來了,卻又妒忌她成了別人的未婚妻,甚至妒忌,她連孩子都給別人生了。
潘平卻沒有一絲放松,依然謹慎的蹲在他們面前。
潘平邊閃邊嚷嚷︰「要是我嘴巴被撕了,你負責啊。」
聞言,潘平猛地瞪大眼楮,但看馮浩翔那眼神不是鬧著玩的,只好悻悻然垂了眼,不服氣道︰「哼,自己做的事情,敢做還不敢當?」邊說邊低頭去看果果,煞有介事道︰「你們兩個,以後做事要有擔當,擁有的時候呢,就要懂得珍惜,別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見狀,紀簡言有點蒙,吶吶道︰「怎麼,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不也唇為。潘平暗嘆一聲,也忍不住勸慰道︰「事已如此,就讓它過去吧,何必再執著?」
「你為什麼不說話?耗子叔叔!爸爸說,做錯事就要勇于承認!你不說話就是不敢承認,膽小鬼!」果果言辭措措,儼然一個小大人的模樣。
「叫你當初不好好珍惜!現在知道後悔了吧!看看人家,怎麼疼她的!?」潘平沒好氣的說著,好像他就是聞青藍一樣,聲色俱厲的指責他。「按我說,你就是活該!」
原以為,果果會受you惑,熟料,果果一抬頭,氣憤的瞪著潘平,「不要!媽媽說君子不受嗟來之食!」轉頭又對馮浩翔嚷道︰「耗子叔叔是個膽小鬼,膽小鬼,膽小鬼!」
呵,他是膽小鬼嗎?他那是顧忌太多?如果不是李赫,他才不會在乎,直接就把她拖著她走了,還顧得上那麼多?
更可恨的是,她竟找了溫氏幫忙,悄無聲息的溜掉,無影無蹤,讓他怎麼也找不到。這五年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找她,每一次,有一丁點的線索發現,就立刻被人掐斷。
果果皺著眉,狐疑的點頭,明顯似懂非懂。
紀簡言無奈的撇撇嘴,望望先後端上來的菜,郁悶道︰「得,上了一桌子菜,人走了!」轉頭看看沉默的兩小孩兒,又看看潘平,紀簡言臉上浮起賊笑。
從果果喊李赫爸爸的那一刻,他的火氣就積攢了,一直隱忍到現在沒有爆發出來,還不是因為李赫在。
「哥哥…別再說了…耗子叔叔已經在反省了。」小杰忽然轉過頭來,示意果果不要再嚷嚷,一副可愛又老成的模樣。
小杰卻是點頭附和道︰「就像媽媽說的,要珍惜每一顆糧食,珍惜每一份食物,因為背後都有幸苦的付出勞作。」
就在今天之前,他幾乎以為這輩子都找不到她了。誰知道,她竟突然出現了,帶著孩子,跟著李赫回來了,還有這麼尷尬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
見狀,紀簡言忍不住嗔怪了一句,「怎麼像牛飲一樣,你哪兒受來的火,人家剛回來就當了你炮灰。」
話音落地,紀簡言忽的抓起餐巾,揉成一團後就扔過去。
聞言,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說說,什麼事兒我不知道的?」
听了這話,兩個小家伙相顧無言。
她連道一聲謝謝都沒有,就快步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因為怕一開口自己就忍不住哇一聲哭出來,那是她不允許的事情。
正想著,就見馮浩翔忽然站起身往外走,正好與端菜上來的服務員擦身而過。
尤其,面對你喜愛的。
馮浩翔是充耳不聞,頭也不回地走出包廂。他不是走,而是要去找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馮浩翔不言不語,臉上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怒,潘平愣了一下子,他這樣莫不是被刺激到了吧。
話剛說完,就听馮浩翔冷聲道︰「你敢說,我就撕爛你的嘴!」
潘平想了一下,點頭,「你媽媽說的對。」隨即又抬頭去看馮浩翔,不解氣道︰「看看,孩子都比你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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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浩翔嗤笑一聲,「呵,你說的到輕巧。」他的意思,他豈會不懂。只是,放手這件事,從來就是世界上最難做的事情。
若是他只字不提當年之事,她就高枕無憂的做著別人的老婆,做他好友的妻子,一想到日後她和別的男人相夫教子,在別的男人懷中嬌聲笑語,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輕吟,他就渾身不舒服,感覺身上的衣物都像長了刺,扎得他疼痛難耐。
「是,叔叔是膽小鬼。」他淡淡說著,兀自到了杯紅酒,仰頭就灌下去。zVXC。
「說說嘛,到底什麼事兒呢。」紀簡言敏銳的嗅到了一絲奇異味道,直覺告訴他,當中定有蹊蹺。
潘平干干的笑了兩聲,「今天天氣不錯,很涼爽……」
「幾十年也不改改這臭脾氣!」潘平忍不住咕噥了一聲。
可笑的是,當年,明明不是她的錯,明明她是被逼無奈的,為什麼從他口中說出來,卻變的那麼傷人?是她承受能力太弱了,還是她接受不了他這樣看待她?
馮浩翔的話不僅說的事實,更是在諷刺五年前的那些事。
潘平皺皺眉,不耐煩道︰「回去和你說。」
至于為什麼,很簡單,就因為她的未婚夫不是他。
腳剛踏出門口一步,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了下來,聞青藍急忙捂住嘴,快速的遠離門口,遠離這間房間。橫沖直撞之下,撞到了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服務員見她低著頭捂著臉,以為她是要吐,很醒目的向她指明洗手間在哪個方向。
他找了她五年,卻沒想到,有一天,她會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面對兩孩子的質問眼神,回過神來的馮浩翔,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他剛剛是妒忌過頭,怒火攻心,所以理智也沒了,口不擇言,便成了這樣的結果。
一旁的潘平卻是看得一愣一愣的,這兩個孩子,雖說是雙胞胎,但性格好像一點也不像。
「別提了……」潘平敷衍的說道,一臉不想多說的樣子。
「……」果果悻悻的閉了嘴,卻還是不解氣的瞪著馮浩翔。
潘平忍著笑,走到李赫的位置上坐下,象征性的模了模果果的頭。「果果啊,這是大人間的事情,很難說明白的,叔叔拿冰淇淋給你吃好不好。」
他承認,當年是他過分了,可她好歹給個機會他解釋,給個機會他彌補,她倒好,一聲不吭的走了,讓他再也找不著,事隔五年又突然回來,還成了他發小的未婚妻,他要怎麼面對這個事實?
而果果看見小杰這模樣,也如他那般乖乖走回了座位,坐上凳子,然後瞪著馮浩翔,像是很生氣的問︰「耗子叔叔,你為什麼要說那些話氣走我媽媽?!」
「……我負責縫……」
雖然他不太明白這位叔叔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看見爸爸那大聲說話的模樣,他也能猜到不會是什麼好話,不然媽媽也不會一聲不吭就跑出門。
「……」
想到這五年來的空虛日子,想到這五年來她都和李赫在一起,想到以後或許他都要尊稱她一聲嫂子,他就妒忌,妒忌到快發狂的地步。
他和小杰一樣,雖然不明白馮浩翔為什麼要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因為那些話才會跑出去的。
令人難過的是,她竟然這麼在乎他的看法……太過太過的在乎,所以此刻,竟有些無法忍受。「干嘛?你發完火就想走?」紀簡言與潘平相視一眼,不明所以的問。
後面一句話,潘平沒說出口,看到兩孩子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只覺得遭罪,良心都好像被虐了一下子。
若是五年前,她沒有一聲不吭的逃走,他和她指不定都結婚,孩子也像眼前這兩個這麼大了。
紀簡言和潘平對視一眼,無聲的交流了一句︰有好戲看了。嚴婷婷則是徑自望向馮浩翔,卻見他面無表情,似乎有點神不守舍的。
雙方僵持了一瞬,倒是小杰默默無言的走回了座位旁,小小的身子爬上了凳子,然後瞪著雙眼看著馮浩翔,好像在無聲的問︰你為什麼要氣走我媽媽。
李赫追出門的時候,早已不見聞青藍的身影。連連問了好幾個服務員,才從其中一個口中得知,聞青藍去了洗手間。
從來沒見過聞青藍這樣子不管不顧走開,就連孩子她都沒顧及到。
馮浩翔方才的話確實傷人,但李赫知道,這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馮浩翔的話,讓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那些她從不願意對他提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