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門開了,竟沒有鎖。
看著那被打開了一條縫的門,她愣了一下,他沒鎖門,是不是信她不會偷偷背著他開這扇門?
那她現在所做的事,是不是等于在毀掉他們之間的信任?
人家說,水晶代表純潔,那麼這個水晶球呢?又代表什麼?
這屋子里的所有都是他和那個女孩的東西,有這麼一刻,她想毀掉這些東西,想將它們通通都摔個粉碎,可卻終究沒有付出行動。
她的質疑,激怒了他。他是那麼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容許自己的真心被質疑?!
忍著心底的酸意,聞青藍將那紙條疊好,放回原位,再把水晶球壓上。神鬼使差的,又去拿另外一個,果然,也有那樣的紙條,再去看旁邊的,也有……
原來,他們真的很相愛。
或許,女人就是這樣子,非得要親眼所見某些事,才決定安心,卻不知,這樣執著的心里,總是把自己弄的頭破血流。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可以面對那年的事情,可以面對彤彤,可是當有一天突然有人向他提起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接受不了,尤其是說起的她的這個人是她,是聞青藍。
卻沒想到,還是來遲一步。
她迷離的望著他,然後轉過臉,抬頭去拿那架子上的紙條,水晶天鵝砸碎了,可是紙條還在。
在拉上門把的那一刻,客廳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聞青藍本能的轉過頭去看,卻見馮浩翔匆忙的身影出現在走廊那頭,臉上是略微焦灼的神情,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他眼眸里的焦急換成了另一種復雜之色,似乎是難以置信,卻又不太像。
如辛子珞所說,這雙眼,和她確實像。
忽然疑惑,辛子彤,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兒?更好奇,馮浩翔他每一次看見這些東西的時候,心底的是什麼感受?
原本,她還自以為,自己能夠佔據他心底的一點點位置,但是看見了這些東西之後,她發現她是高估自己了。
「聞青藍!」
聞言,馮浩翔身子一顫,就像遭遇了晴天霹靂,竟是險些站不住腳,下意識的抬手扶住牆壁,穩住自己的微晃的身體。
她艱難的吐出那幾個字,難以相信他會對自己說這樣的字眼,呵,滾……
她走過去,拿起那相框來看,終于看清了照片上的女孩子,笑顏如花般盛開,清湛眼眸,像是淬了星星的亮光,璀璨耀眼,嘴邊那兩個淺淺的梨渦,似是能醉人一般,為她憑添了幾分嬌媚……
原來,她真的比不上一個死人,就連一個水晶天鵝都比不上。
恍然間想起來很久以前,他說要給她幸福帶給她快樂,讓她穿上婚紗,和他一起走近禮堂……
聞青藍沒有轉頭去看,過了一會兒,只听他重重的腳步聲傳來,然後听到他雷霆萬鈞般的聲音,與某樣東西冷冷落下地。
「你讓我……滾?」她感覺全身都在顫抖,下意識扶住架子,借此來撐住自己晃蕩的身體。
雖然沒見過他這麼凶狠的一面,但此刻嗎,她卻沒感覺怕,臉上依然是淒婉的笑容。
一直以來,他都不敢輕易的進這房間,因為這屋里保存的不僅僅是這些紀念品,還有辛子彤的歡聲笑語,喜怒哀樂通通都在里面,每一樣東西都寓意非凡,好像剛剛被摔爛的水晶天鵝,只因為那天,他和她說的一句玩笑話。而她欣喜若狂,說這樣幸福的時刻一定要有個東西紀念,所以,買了這個水晶天鵝。
辛子珞說,辛子彤的意外,部分原因是因為他,那麼他心底是愧疚佔了多數,還是深愛佔了多數?
他驀然松手,搶過她手中的紙條,狠狠的攥在手心里,揚起另一只手就向她的臉扇過去。
是馮浩翔,他竟去而復返了?
卻沒想到,這個夢,這麼快就醒了。
攤開那紙條,她邊看邊笑,卻笑得那樣淒涼。
大著膽子,走近一個高高的架子,她緩緩伸手扯下那布幕。
「你進去了?!」
雖然不懂那女孩子和他為何會收藏這麼多的玻璃制品,但是,眼前的一幕幕震撼了她的心,卻也刺痛了她的眼。
聲音像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冰冷徹骨,令人寒心。此刻的他眉頭緊皺,眼神森冷,如同方才在臥室門口那樣,有些猙獰的望著她。
好的,壞的,開心的,快樂的……
一股冷意從腳底心漫上來,一點一點,一寸寸沿著小腿肚緩緩攀爬,像千萬條小蟲子,爬到她身上,唯余胸口那一處柔軟的地方尚有一點點的溫和,若不是感覺到自己的心還在跳動,她幾乎要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
她只是想知道,在他心底里她是不是辛子彤的替身。
可是他連踫都不想讓她踫一下,更別說是看。
她禁不住倒吸一口氣,哆嗦著唇,望向門口。
這一句冷漠的喝斥,讓她徒然一驚,本能的縮回手,那一旁的水晶倏然間便被她推下了架子,她本能的伸出手去接,卻已來不及。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玻璃架子,形狀有點像超市那種貨架,而玻璃上放著的是水晶,沒錯,都是水晶,清一色的白色水晶,各式各樣,有隻果形狀,有天鵝形狀,有大象,有長頸鹿,還有好多好多……說不出形狀,但卻很優美的各式各樣的水晶,與內壁上的鏡子,一起反射出奇特的光芒,儼然間像進入了一個水晶球的世界。
想著不由轉過身,她將房間里所有的布幕都拉了下來。
聞青藍沉默著,無力的松開拉門把的手,良久才抬起眼,直直望著他,「你還愛辛子彤嗎?」
只是,她沒仔細看過自己的眼,自認為自己沒有相片中那女孩的那樣眼眸,更沒有她那樣明媚的亮光。
她讓他失望?呵,哪里讓他失望呢?
‘翔哥哥和我說,以後會和我結婚,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呵呵,相扶到老一輩子,這就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吧。’
「為什麼不肯讓我說?馮浩翔,你從來就沒有愛過我是不是,我只是辛子彤的一個替身,是嗎?」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听著他說完那些冰冷的話,然後看著他大步走向大門,接著傳來門板關閉的砰砰聲,感覺自己的心也像是被重重的捶了幾下,悶悶的痛,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可她似乎還爭不過一個死人……
他怔忪一瞬,又怒又惱,更被她那樣的毫無希冀的目光刺痛了。「你還是不相信我的話?!」
沒等她開口,他率先冷著臉走進來,低頭望了一眼地上的狼藉,他猛地攥住她的肩膀,那麼用力,像是要將她捏碎。
原來,這里的每一樣東西都有紀念價值,不是收藏而是每一件事情的紀念。
忽然間,想起了辛子珞那句嘲諷的話,就像個魔咒一樣回響在腦海中。
入眼的是滿屋子的白色,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布簾遮蔽著不知形狀的架子……恍然間像是進入了一個純白的世界里。
此刻,他突然後悔給了她鑰匙,更後悔沒有早點回來。
想也不想的拿過來,攤開一看,霎時間感覺呼吸都急促起來。
只是,單看這兩樣東西,就足以證明,他心里沒有放下她。可那天,他那麼認真的對自己說,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因為期望落空,所以失望。
‘今天是3月14白瑟情人節,原本想去和翔哥哥溜冰,誰知道翔哥哥被馮伯伯禁足了,但是,翔哥哥深夜偷跑出來了,就為了送我這個情侶水晶球,呵呵,好開心,也好驚喜。發現越來越喜歡翔哥哥了。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個笑臉。’
若是早點回來,那地上的水晶天鵝就該是完好無損的,可現在卻變成了一灘玻璃渣子……
放下相框,上一次匆忙見到的那個水晶球還擺放在同一個位置,拿起來看,搖一搖,那圓形透明的球體里面漫天飛雪,就如冬天來臨。
走到另一邊的杯子哪里,仔細看,也壓著小紙條。
他這遲疑的一瞬間,她都看在眼里,听著那細微的沙沙聲,她感覺那是自己心碎的聲音,。心底最後一絲希冀都破滅了,淚水落了下來,她撇過臉,捂住嘴,急速的與他擦身而過,就這麼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就像他剛剛說的,他很愛她!等暗上掉。
只是要他的一句話而已,其實只要他說‘我現在愛的是你,聞青藍。’只要這樣的一句話就夠了,只要這樣的就足夠了。
意外,她遇見他,也這樣的意外。
他心里是有多大的恨與怒,才這樣吼她,好像她是一塊黏在他身上的膏藥,而他恨不得將她除去,扔到看不到的地方,這便是眼不見為淨吧。
這是他和另外一個女人的東西。
雙腳像是瞬間失去了支撐能力,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倚靠著牆壁跌坐在地上,抑制不住的痛哭出聲,感覺心像被一絲絲微小的力量拉扯著,那小的力道,卻痛得她連呼吸都覺得疼。
拿起一個類似的水晶球來看,透明球體里面的場景和他房間那個類似,只是人偶不一樣,他房間的是聖誕老人,而她拿著的是一對人偶情侶,做著親嘴的模樣,笑嘻嘻的臉龐叫人看見了就心生歡喜。
「是……」她垂下眼,避開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對剛剛所作的事情,供認不諱。既然,決定要結婚,那她應該有權利自己未來丈夫是不是真的愛她這個人,還是當她是替身吧。
做一個對未來萬分期待的美夢,一個關于和他在一起的美夢。
「閉嘴!」他手勁加大,眼中劃過一絲狠戾,像恨不得馬上掐死她那樣。
看著他高舉的手,她只覺得心灰意冷,心底只有一個念頭,打吧,最好打死我。
‘今天,我把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了翔哥哥,雖然很疼,但是心里很開心,很滿足,翔哥哥也說,這是他人生中最開心最幸福的事情了。呵呵……’
明明知道某些事不能一直瞞她,可為什麼知道了她進過他房間後,他覺得滿心的惱怒,是氣她不听話,還是氣她毀了他心底對她的信任?
但今天,這紀念品卻被打爛了,摔碎了。霎時間,他感覺彤彤的幸福和快樂都像被摔碎了,砸爛了,再也恢復不了原樣。他已經害她失去了生命,現在,卻連她留下的東西都保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聞青藍覺得哭累了,眼楮也似乎干涸了,再也流不出淚水。望著地上躺著的鑰匙,她伸手去撿,扶著牆壁站起來,一步步走進那間房。
掃視一圈之後,目光停留在他床頭櫃那擺放著的相框。
聞青藍怔怔望著他,忽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好陌生,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楮也因那過激的情緒而瞪大,那面目猙獰的神情,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正準備著將她生吞下月復。
看起來那麼漂亮,漂亮的不堪一擊。
呵,是了,她是在做夢。
插入鑰匙,隨著那門鎖轉動的聲音,她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生怕打開了這扇門後,自己會承受不住。
揚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然後變成一個指的形狀,冷漠的聲音從他喉嚨里蹦出來,像是一個個小石頭,砸在對方的胸口上。
一共五個架子,白色水晶,水晶球,透明的玻璃杯,透明花瓶,玻璃制的香薰燈,都是玻璃制品,除了水晶純白色外,其他四樣東西,各式各樣,顏色各異,多為淺色,而且是漸變的交替顏色。
雖然是白天,但房間里的視線卻是極差,光線昏暗,加上那暗色系的窗簾,遮掩著,使得這房間像在黑夜。
指月復隔著那透明玻璃觸模女孩的臉龐,心頭泛起一陣陣的疼與酸,辛子珞說,他和很愛這個女孩子,愛她的姐姐辛子彤。
不是她失望才對麼?
語氣冰冷而僵硬,似乎在忍耐著極大的憤怒,是的,他該生氣的吧,她沒有听他的話,私自進入他的房間,更是窺視了某一些事。
看著那白色水晶,她又情不自禁地想去看看,那下面壓著的紙條,正要伸手去挪開水晶,卻听門口傳來冷如寒風的聲音。
字體娟秀,短短的幾行字,卻透露著寫這些字的人的心情。
嘩一聲細微聲響,布幕落在地上。
「就這麼想知道?!」
他說讓她相信他,可是眼前的這些讓她如何相信,如果他真的想和她好好在一起,那就應該放下過去,放下辛子彤,和她有個嶄新的開始。
拿起其中一個看,上面寫著︰‘參加社團活動,所以和翔哥哥的約會時,遲到了。翔哥哥生氣了,不怎麼和我說話,彤彤很難過……’
下意識的上前一小步,想要擁住她,腳踩在那碎掉的玻璃渣上,響起的沙沙聲,卻似在無聲的提醒著他,他最心愛的東西都毀了,而他,還一腳踩在了那碎片上,好像把彤彤所有的幸福和快樂都踩在了腳底下。
「那間房里的全是我和她的東西,你不是想知道嗎?現在就去看個明白!如你所想,我愛她,很愛她!」
「告訴我,你看見什麼了?」馮浩翔強壓下火氣問道,因為樂昌電話,他立刻從公司奔回來,就怕是她听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他眼中透著腥紅,額上青筋暴起,「是!有多遠滾多遠!」
按照辛子珞的說法,辛子彤是為了這個東西才出的意外……
她苦笑著,眼神淒迷,透著微微的絕望,「你不是讓我來看看你們有多相愛的嗎?你說你會和我結婚,在結婚前,我了解一下自己未來丈夫,有什麼過錯?」
轉身又走到另一個架子,拉下那布幕,映入眼簾的是一架子的水晶球,有帶音樂盒的,有像在他房里看的那種,樣子長得差不多,不同的只是那就水晶球里面的小人偶。
她將那小紙條轉過去面對他,悲涼道︰「多麼好的誓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馮浩翔,你是不是好希望她還活著,或者,希望時間重來?呵,可惜,她已經死了……」
「你為什麼要進來,為什麼!」
呵,不管代表什麼,都是他和另外一個女孩子共有的記憶。
「是,很想,」她不緊不慢說著,想起他的那個問題,忽然想笑。她能看見什麼呢?他房里沒什麼好看的,而她也只是看過那相框和水晶球而已。
「好……我…滾……」
可為什麼他卻那麼難以接受的樣子,好像被人戳中了傷口,揭了傷疤那樣?或者,就像辛子珞所說,所有女人,都只是辛子彤的替身,替身而已。
模索著開了燈,她看清了屋子里的擺設,沒有她想象中有奇怪的東西,也沒有特別的富麗堂皇,一切似乎都從簡了。
她自嘲笑笑,將那水晶球放回原位,卻發現,原先放著的那地方上有一張折疊著的黃色小紙條,看樣子是壓在水晶球下面的。
瞧見她那樣絕望的神色,他忽然心生害怕之意,或許是從未見過她那樣的神色,想想當初在辦公室與她攤牌讓她簽契約書那會兒,她都不曾有過這樣的眼神。
他抬腳走過來,隨著他的走近,她也看清了他眼中的神色,似乎,有一絲絲深惡痛絕在里面,夾雜著一點痛心,其余的是她看不懂的意味深長。
跳著看了幾個之後,聞青藍沒有再看下去,越看越覺得難過,心底的酸意也越深。
他像被蜜蜂蟄了一樣,怒氣沖沖的推開她,用力擰開門把,大步走近了房間。
砰一聲,純白色的水晶天鵝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那優雅的身姿,此刻,已經變成了千百個碎片。
‘親吻情人節,翔哥哥送了我巴黎埃菲爾鐵塔的水晶球,好開心哦,原來翔哥哥一直記得我最向往的地方……’
人家說,有失望,必有所期望。
‘翔哥哥送我的旋轉水晶球,慶祝我的十六歲生日,呵呵,很開心,從來沒見過這麼特別的水晶球,有音樂有美景……’
他好不容易才放下心防去相信她,慢慢的將她放在手心里,放在心底,可她卻是這樣質疑他的真心!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但看他此刻那麼在乎的神情,再想到那寫滿快樂詞句,幸福言語的小紙條,她心里就止不住的泛起酸意。
「我不想再看到你,給我滾!滾!」
眼淚終于是嘩嘩的淌過臉頰,滴滴答答砸在地板上,砸在他扔給她的那串鑰匙上,冷冷的,又透著酸澀。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好,很快活的做這個替身,但是看到這些東西,她的心再也沒辦法平靜,更無法說服自己去做她的替身。
「好!」
她終歸是不信他!
因為心里太清楚了,即使她毀掉了這些東西,也毀不掉他腦海中關于那個女孩的記憶。,更抹不去那女孩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猛地咬牙,推開了門。聞青藍眨了眨眼,伸手去踫其中一個水晶天鵝,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那冷冰冰的觸感直直沁到她心里去,猛地縮回了手,心潮涌動,泛起一陣陣的酸楚。
「你真讓我失望!」
他都已經說得那樣明確,為何她還是不信?到底要怎樣才相信?
他承認,是因為她的那雙眼而接近她,但卻不代表之後的一切事情都因為她的那雙眼,他在意的是她這個人,不是那雙眼,更不是她所認為的替身。
她怔忪了一下,微微覺得悚然,大概是鮮少見到這滿是白色的東西,而那白色布幕下遮蔽的東西令她好奇,也令她有些害怕。
她默然而立,雖然驚訝他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但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此刻的她,只是覺得好累,好累。zVXC。
‘連我這個妹妹都爭不過這個死去的姐姐,而你?只是個替身而已,你覺得翔哥哥會愛上你?做夢!’
她不閃不躲,毫不畏懼,眼神淒然的望著他。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這麼吼著叫她名字了,這得有多大的怒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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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終于浮上來了。這章是千樹寫的最難寫的片段,太難了,讓這兩個人吵起來。唉,無論是文里,還是現實生活中,千樹都不喜歡吵架。
但是劇情需要,木有辦法……吵完架了,兩個人差不多就要分開了,接下來不久,寶寶們就等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