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食堂,暖暖終于明白了。
此食堂是專門為尉官級別的軍人準備的部隊小飯桌兒。
堂而皇之的被抱著進去,戰首長輕車熟路的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虎子早已不見蹤影。
這時。
一個漂亮的中年阿姨拿著菜單慈眉善目的走了過來。
「雲空,你小子厲害呀,這麼俊俏的丫頭都被你騙到手了,小丫頭,想吃什麼隨便點這頓柳姨請。」
混在軍隊中的女人都不是白給的,好大氣的阿姨,暖暖喜歡,但還是微笑著禮貌的客套了一下。
「謝謝阿姨,不過今兒首長買單,我們首長不差錢兒,是吧。」
戰雲空慵懶的撩起眼皮,睨了一眼對面調皮乖張的丫頭,嘴角彎起優雅的淡笑。
「柳姨,老規矩,一律清淡不加肉。」
暖暖不樂意了,小氣吧啦的,請得一點誠意也沒有,撇撇嘴心中哀怨。
「我反對,病人需要營養,需要大量蛋白質骨膠原蛋白補充身體,我要加菜,要……。」
「柳姨,就這些,不需要加菜。」
聲音冷冷截住了暖暖的後半句。
柳含由始至終沒能插上一句話,眼楮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著轉。
這倆孩子不太和諧呀,可她明顯能從戰雲空的眼楮看到寵溺的光,說的話咋就這麼涼呢。
「丫頭,听你家首長的沒錯兒。」
轉身拿著菜單進了廚房。
側回頭,暖暖朝男人吐了吐舌頭辦了個鬼臉,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晃著桌下的兩只腳丫低頭玩著手機。
由于動作幅度大了些,不小心踢到了某人腿上,想要說聲對不起,驚覺腳腕一涼,一把被首長大人抓握在了手心里。
「放開。」
暖暖壓低聲音,不忘掙月兌束縛的蹬著腳。
耳根燙到不行,心中小鹿造次狂跳。
望著小臉紅彤彤的丫頭,戰雲空玩心大發,粗糲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腳面上游弋,修長的手指故意使壞在她嬌女敕的腳心處輕擦畫圈,就是不松手。
生平,她最怕癢,可在這種公眾場合她又不好意思大叫發飆,只能忍著。
指尖死死扣住桌沿兒,試圖控制有些顫抖的身板兒。
深呼吸,柳眉冷挑,咬著牙根憤恨道,「臭流氓,放手,你再不放我可就要喊啦。」
戰雲空深邃的黑眸不動聲色的睨著那張清新可人的小臉,恨不得立馬咬上一口。
隨即,做了個驚訝的表情。
「你想喊什麼,非禮,,還是……老公我好癢。」
「……」
暖暖愣住了,這個變態極品男笑起來真特麼妖孽,傾國傾情混雜著十足的男人味兒。
剛毅霸氣,既養眼,又養心!讓人賞心悅目。
輕揚冷哼一聲,「幼稚。」
這時,電話響起,戰雲空眉宇冷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放開一只手,接起電話而另一只手依然抓著暖暖的兩只腳腕,按在椅子上。
「什麼事?」
聲音平靜,略帶涼意。
電話里的元東南心叫不好,首長聲音不悅,莫不是打擾了他的好事兒,可他這邊也是十萬火急,不得不硬著頭皮說。
「什麼時候帶暖暖來警局見王大可?」
黑眸一暗,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月色。
「我需要理由。」
沉默片刻,電話里端嘆出一口濁氣。
「王大可的女兒王靈是暖暖畫室的學生,所以他想見她一面說是有些話要問暖暖。」
當時听到這個消息,元東南也是一驚。
沒想到事情越發的復雜,王大可提出見到暖暖後他會告訴警方藏李平的地點,卻沒說李平現在是否還活著。
看著對面趴在桌上發短信的丫頭,他面色微沉。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給暖暖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到她面前。
「你有一個叫王靈的學生?」
樂顛兒顛兒的抬起頭端起水杯仰頭灌下一大口,舒心的滿足一笑,大叔還是很體貼嘛。
殘留的水珠順著卷翹的嘴角流下,首長大人自然的伸出手指替她擦拭掉,都沒法發覺周圍遞來的異樣眼光。
「王靈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子,畫畫很努力,天賦也很強,我特別喜歡那姑娘的,不過她已經很久都沒來畫室了。」
對于每一個學生,暖暖記得都很清楚,主要是她開朗活潑的性格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與大家是亦師亦友。
還有那份她藏得很深卻又及容易暴露的感性與純真。
菜很快上齊,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某女盯著滿桌的菜吞著口水。
快速夾起一塊素豆腐放進嘴里……原來素菜也可以這麼好吃美味……
戰雲空沒有動筷子,給暖暖盛了一碗紅棗黑豆鯉魚湯,繼續問道。
「她平時上下課有人接送嗎,又或者說她的經濟條件怎麼樣?」
不停的往嘴里送著食物,聲音含糊不清。
「我只知道好多人追求她,除了畫室內的還有好多校外的。
安安還見過有輛政府車牌的轎車經常出現在畫室附近,至于經濟條件……不拖欠學費,穿衣打扮時尚入流,還都是一些國際名牌貨。」
望著吃得無節制,狼吞虎咽的暖暖,男人皺著眉頭,優雅的抽出張紙巾。
擦著她嘴角的油漬。
「吃得的跟小花貓兒似的,慢著點沒人跟你搶。」
面對男人曖昧親昵的動作,心湖再次打翻了平靜,瞪著圓溜溜的大眼楮。
吞咽了一口,傻呆呆的問了一句,「首長,你怎麼不吃?」
忽然,她抬頭狐疑的盯著戰雲空,打量著他沒有表情的俊臉。
奇怪,為什麼他會問王靈的事情。
王靈……王……王大可?
會不會這麼巧,難道說王靈出事兒了?
這麼想著,放下筷子,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卻被一只大手一把奪過了手機。
「不用問了,王靈一個月前就已經死了。」
低沉冷硬的陳述句,輕描淡寫般傳入暖暖的腦海,她有一瞬間的發懵。
呆了,傻了,大腦一片空白了……
沉默……
眼眶迅速聚集起一層薄薄的雲霧,泛著桃粉色的鼻尖酸澀難受,手握成拳骨節泛著淒白的冷光
瘦小的肩膀抖個不停,瞪著不可置信的黑眸,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顫抖呢喃。
「死了?
看著暖暖讓人揪心的小樣子,他感覺自己的心艱澀的發疼,胸口悶的厲害。
大口換至了一口清新的空氣,點頭再次肯定了她的疑問。」沒錯她死了,但尸體至今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