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說太子有眼無珠!眼前這個人,真的是慕容雲歌嗎?要知道早些時候,可是她一直恬不知恥地向太子寄去那些情意綿綿的詩詞!如今她卻這般貶低太子?!這讓她們簡直不可置信!
慕容芸惱羞成怒地指著她呵斥道︰「慕容雲歌!你、你……你怎能這般無恥!」
「這話你還真的說對了!」雲歌似乎頗為認同她的話,認真地點了點頭,眉梢挑了挑,「我不僅相當無恥,我的良心也相當黑,所以惹我生氣,可是相當不討好的事。」
慕容芸瞪著她氣不成聲,一臉怒然地道︰「豈有此理!丞相府怎麼會出了你這麼個下賤的東西!」
「這事兒,您可要好好問問父親了。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女……」雲歌莞爾冷笑,聲音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姐姐說我好生下賤,莫非——是借著這事兒指桑罵槐,說父親的不是呢?」
「你……你……你莫要信口雌黃!我從未這般說過!」慕容芸臉色氣得慘白至極,一時辯不過,出口呵斥道,「當真是好一張伶俐的利嘴兒!妹妹們!上去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是!姐姐,就讓我來好生教訓了這個不識好歹的下賤坯子!」
話音剛落,慕容瑩便率先向她走了過來,一擼兩雙衣袖向著她高高地揚起了巴掌!粉黛驚呼一聲,方才想沖上去護住小姐,然而只听「啪」得一聲,僅僅是眨眼的那瞬間,還未看清什麼歌事兒,就看見慕容瑩竟然已是面朝下得栽倒在了地上,悶哼一聲,便再也爬不起。
在場的眾人,包括慕容芸在內,都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饒是慕容瑩,這一巴掌也挨得窩囊!根本沒有人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看見慕容雲歌究竟是怎麼出手的,就看見她仍舊神情自若地坐在雕欄上,雲淡風輕地將慕容瑩踩在腳下,臉色漠然,眼底波瀾不驚,好似神仙一般散漫。
雲歌毫不留情地踢了踢臥倒在地的慕容瑩,抬起眼眸來瞟了她們一眼,「怎麼?諸位姐姐仗著人多勢眾的,一大清早不好生在屋里歇著,跑妹妹我這兒來耀武揚威,真是好生威風呀!」
輕輕刮了刮鼻尖,她眼含譏誚地掃了她們一眼,暗嗤了一聲,「下一個,是誰?」
雲歌說完,唇角卻嘲弄地勾起,雙腿優雅地交疊而起,冷冷道︰「就別浪費時間了,都一起上吧,免得說我欺負了你們。」
說罷,她便向她們勾了勾手指。
慕容瑩吃疼地抬起頭來,臉上擦破了皮,妝容全花,鼻子遭到了重創,淌下兩行鼻血。她雙手撐在地上,罵罵咧咧地想要爬起來︰「慕容雲歌你個賤人,你不得好……唔!」
慕容雲歌面無表情地一腳踩在了她的頭上,話還沒說完,慕容瑩又是一臉磕在了地上,嗚咽了一聲,便再也不吭一聲了。
「五姐!……」慕容柳驚愕地大呼了一聲,顯然驚呆了,再次看向慕容雲歌的眼神卻宛如如同在審視一個厲鬼!
而慕容芸此刻也是嚇了住了,實在無法見眼前這個慕容雲歌同以前那個總是弱不禁風地任人欺凌的七妹聯系在一起!笑話!慕容雲歌的身子柔弱是整個丞相府都知曉的,她手上沒什麼力氣,更別提跟人動手了,如今怎麼……
莫非是中了邪?!
「長得丑好歹也識趣一些,偏偏話這麼多,難道不知道這般不知禮數的潑婦是會惹人厭的?」雲歌說著,又以一種極為諷刺的眼神打量在慕容芸的身上,一字一毒,「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一件破衣裳。髒了便髒了,我還沒嫌你們站這兒髒了我的地。」
「你——!慕容雲歌!你當真是不識好歹!」
「不識好歹?姐姐可別莫須有的給我加以罪責,究竟是誰不知好歹呢?」
怪不得都說小心眼兒的女人最惹人煩了。
雲歌慵懶地打了個呵欠,豁然站起,慢條斯理地踏著慕容瑩的身子向她們走去,順手提起慕容瑩的領子毫不留情地將她扔至了她們的腳下,「磨蹭什麼,不是說要好好教訓我麼?倒是上呀,妹妹可是好生等著瞧姐姐究竟是要怎樣教訓我呢?」
不知為何,望著步步緊逼的慕容雲歌,慕容芸的心下竟驚駭莫名,直覺得渾身膽寒不止,冰冷的寒意直入心肺!
並不是因為她那極其古怪刁鑽的出手,以及驚人的手段,而是眼前這個少女,早已不復從前那般懦弱,直覺得她的周遭有一股凌人而逼迫的氣勢,仿若高高在上的女王,俾睨天下,凌駕于她們之上。
她的臉上,看起來分明是風輕雲淡的,嘴角勾勒著痞氣邪魅的笑意,然而眼底卻是暗蘊著嗜血的殺戮欲,瞳孔深處早已腥風血雨,眉宇間寒意滲透!
那樣鋒芒畢露的眼神,並不屬于一個久居深閣的大家閨秀,更像是來自于一個游走在黑夜的刺客,刀尖上舌忝血的殺手,冷血無情!
毋庸置疑的,她們不是她的對手!
慕容芸心下忿忿不平,直覺得邪了門了,這個賤丫頭,怎麼兩日不見竟如此厲害!
雲歌越是逼近,她越是往後退得厲害,慕容芸見她眸光越發陰寒,大聲喝道,「你、你別過來!」
雲歌冷冷道,「那還不給我滾?」
慕容狠狠地咬了咬牙,這個慕容雲歌,當真要她的好看!余光一瞥慕容瑩仍舊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慕容芸當即就把憋屈的怒火發泄到了她的身上,一腳踢了過去,「還給我起來!不就是挨了一巴掌麼?還沒矯情夠嗎?!」
慕容瑩悶哼一聲,仍舊沒個動靜,她憤恨地跺了跺腳,陰毒地瞪了身邊幾個姊妹一眼,惡狠狠地道︰「還不去把她扶著?!」
「是,三姐。」
慕容柳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上前將慕容瑩吃力地扶了起來,大清早的一行人踫了一鼻子的灰,正打算離開,卻迎面撞上前來探望慕容雲歌的老太君。
一走進院子,她便沒好氣地拄著手杖狠狠地敲了敲地,冷冷地訓斥說︰「離這兒很遠就听到有人在丫頭的院子里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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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三個女人一台戲,唔,歌兒,給她們一點顏色瞧瞧!
嘿嘿,應童鞋們的要求,再劇透一點,此文的走向于權斗,謀略,唐門機關術,後文會有大家都意想不到的精彩好戲,相當爽相當爽的爽文也。
ps。雖然我不太擅長寫斗來斗去的文,有不好的地方同學們指出重雪也會虛心接受,不過請不要惡言相向,重雪心肝肝兒脆弱。若愛,請深愛,希望跳坑的同學能陪伴此文到最後,定不會讓大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