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香菡見她走來,身子不由自已地戰栗了起來,這倒不是她在惺惺作態了,而是真心覺得這個女人著實太過可怕!心下總覺得這個慕容雲歌的身上總有一股凌人的氣場,無形之中便完全得鎮壓住了她的氣勢。
見到她向自己走過來,孟香菡更害怕了,瑟瑟發抖地躲在了太子的身後,抱著他的手臂滿心提防地望著她,縱然是當著皇上的面,然而她仍舊是做賊心虛,生怕這個慕容雲歌因為她方才的那一番話而惱羞成怒,抄了劍就要了她的命!
雲歌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失笑,「咦?可有趣了!孟姐姐,你見了我怎麼跟見了鬼似的!方才在小屋的時候,你和藺如姐姐兩個人可不是這樣的呢!」
孟香菡一怔,裝似無辜地問︰「……慕容妹妹,你說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不懂呢?」
雲歌不言,含笑著轉過視線,目光在容狄的身上流連一陣,驀然勾唇嫣然一笑,柳眉微挑,「太子殿下,你當真是懂得憐香惜玉了!怎麼沒見雲歌出事的時候,你這般憐惜我呢?」
說著,她又蓮步欺近了幾分,聲音有些淒然蕭瑟︰「怎麼見沒見你這般護著我呢?」
容狄眸光轉冷,眼底隱隱閃過一道深深的厭惡,怎麼?難道這個女人如今已是一身狼藉,落得不貞不潔的名聲,還要苦苦哀求他怎樣厚愛于她麼?
就憑如今的她,可還有這樣的資格?!這個慕容雲歌,也太過自命不凡了!
想得倒是美!
他容狄何等身份,身邊又如何能容得下這等骯髒下作的女人?
盡管他眼中的諷意只是一閃即逝,卻仍舊被雲歌捕捉了個正著。她心下冷笑,臉上卻仍舊笑容嫣然,卻听他冷冷地質問︰
「到底是不是你,傷了菡兒!?」
雲歌莞爾勾唇,笑容卻淡然甜美︰「難道殿下的眼中,只有孟姐姐?」
那一份笑,有幾分灑月兌,有幾分清傲,有幾分邪肆,竟是那般傾世絕代!
「你以為,本宮還會娶你做正妃?!慕容雲歌,你倒是太過異想天開了!」容狄冷漠地擁緊了孟香菡,字字珠璣,「本宮決不會容你這般……」
「如此甚好!」誰知雲歌卻舒然一笑,打斷了他的話,似乎對他決然的回答感到很是滿意,轉身負手而立,背對著他淡笑著說,「那從今往後,雲歌與太子殿下便再無任何關系,就此一刀兩斷。還請日後,任憑太子殿下哭著喊著說後悔了,抱著雲歌的腿痛哭都無濟于事了。雲歌這一轉身,可是再不會回頭了。」
她轉過頭,回眸一眼,似笑非笑道,「但雲歌知道,殿下您一定會後悔的。」說罷,她便拂袖而去,頭也不回,似乎連再瞧他一眼都不屑一顧。
望著她的背影,依然是那麼清瘦,衣衫上沾染著塵埃,一側的衣袖殘破千縷,血跡猙獰,然而縱然如此,卻依舊無法掩蓋她猶如渾然天成的風華!
那驚鴻一瞥,他竟從未發現,這個女人竟能美得如此,美得足以令人呼吸一窒!
那一眼的沖擊,容狄為之一怔,怔忡不已,顯然沒能想到她竟然會這麼說,竟要與他斷個一干二淨?!
這個女人言下之意,他這個太子,她還並未放在眼中?而他,卻是她不稀罕的?!
這個女人,怎能如此狂妄?
然而心中這麼恨著,在她轉過身的那一刻,他心底似乎有一根緊繃的弦突然斷裂,伴隨著一陣絞痛。
再想起她方才決絕的臉上,眸光明媚瀲灩,回眸間那眉宇間的神采,攝人心魄,那一瞬,他竟感到莫名得窒息心悸,久久難以回神!
那一刻,不知為何,他的心下竟驀地一陣鈍痛,竟有些懊悔!
他會後悔嗎?不會後悔嗎?
他不知道。
容狄再次抬起頭,望著雲歌蕭然的背影,目光竟不覺得有幾絲迷離……
雲歌走到了御駕之前,盈盈一拜,姿態端莊大方,微笑著道︰「雲歌見過皇上,皇後,孟貴妃!」
景元帝顯然如今仍舊正在火頭上,對她的態度也近乎冷漠,面無表情地揮揮手道︰「起來吧!」
雲歌目光含著柔軟清淺的笑意,從容地起身,「謝皇上,皇後。」
景元帝目光郁郁地再望向她時,卻是猛地怔了住。方才她站在人群中,他也沒往她身上多打量,自然也看得並不太清楚。剛才又是跪著,然而直到她站了起身,他這才發現,她此刻身上究竟是有多麼的狼狽!
望著她那破爛的衣袖上早已干涸的血跡,饒是景元帝都感到心驚不已,心下一陣絞,直覺得不可置信,「你……這一身又是怎麼回事?!」
慕容皇後意味深長地看了太子一眼,微微蹙了眉,轉過頭又順著景元帝地話緊接著問道,「是啊!歌兒,你這身上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你也是一身傷的?快來讓姑母瞧瞧!」
雲歌斂眸含笑,淡淡道,「不過是一點兒劍傷罷了,比起孟姐姐的傷來說並不算嚴重,還是趕緊先瞧瞧孟姐姐的傷要緊!」
並不算嚴重?
聞言,慕容皇後便有些恍惚了。她的佷女何時變得這麼堅強了,猶記得以前,她的指尖破了道小口子出了點兒血,就哭疼不已了,如今……
就單單是她額頭上的那道撞傷,便觸目驚心了!
景元帝卻道,「菡兒受的那個傷,可是你所為?」
雲歌淡然一笑道,「是,的確是雲歌所為!」
「為什麼?」
她低眉,沉聲道︰「因為……」
「皇上!」似乎生怕她說出什麼破壞局面的話,雲歌的話頭被人生生打斷了,她面無表情地回過頭,便見李藺如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撲通」一聲得便跪在了御駕之前,連連磕了三記響頭,哭求道︰「皇上!請您為孟姐姐做主!為藺如做主呀!」景元帝看了她一眼,一揚眉,「你這又是怎麼了?」
雲歌斂了心神,眼觀鼻鼻觀心。李藺如私下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轉過頭又露出了滿是淒楚的神情,向著景元帝膝行了幾步,哭訴道,「慕容妹妹實在好生張狂!仗著丞相府便目中無人了,連太子都不放在眼中了,甚至就連懷了身孕的孟姐姐都敢挾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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