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午後的陽光透著絲絲溫暖,在樹蔭間留下點點斑駁。
樹蔭下,一名絕美女子慵懶地躺在搖椅上,白皙嬌女敕的肌膚泛著誘人的光芒,凹凸有致的身軀妖嬈魅惑,身上裹著層層疊疊的雪白紗衣,一雙修長縴細的雙腿在紗衣外,讓人呼吸不由得為之一窒,紗衣在微風的輕拂下輕輕飄動著,似要乘風而去,羽化成仙。
精致的臉龐上點綴著兩雙清冷妖魅的雙眸,此時正輕輕閉著,眼簾上十分濃密縴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正輕輕顫動著,精致小巧的瓊鼻,殷虹的朱唇擎著淡淡的笑容,溫柔而又帶著淡淡的憐惜,此情此景,宛若仙境。
的確,當青碧端著藥踏進院子的時候,看到樹蔭下那抹絕美的身影後,她明亮機靈的大眼楮中溢滿痴迷和驚艷,呆愣半響後,隨即眼中劃過一絲感嘆和憐惜。雖然服侍公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是每一次公主總是讓人不由得驚艷和痴迷。
公主自從那次落水後整個人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曾經的粗鄙蠻橫渾然不復,這幾天的相處下,公主她溫柔有禮,謙和淡然,對許多曾經痴戀的東西都不在乎了,仿佛是變了一個人一般。而對待下人也是謙謙有禮,溫和淡笑。
曾經的我不知道真正的公主是如此脾性淺淡,淡漠和煦……不過現在,我不會再讓人在欺負公主了!那麼好的公主,像這次落水事件,我就算犧牲自己也不會再讓公主再受這樣的委屈!
想到這里,青碧甜美的臉上劃過一絲堅定。
不過……
青碧看了看手中端著的黑乎乎十分濃稠的藥,又瞟了瞟她的公主大人,杏眸中閃過一絲郁悶。
公主現在啥都好,就是怕痛、恨醒、討厭吃藥!
懶什麼的,她還振振有詞地美名其曰「懶者,閑也,養神明目,實是人生一大快事哉!」
噗!什麼跟什麼啊!歪理一大堆!這她也扯得過來!青碧臉上不禁劃過一絲扭曲。
深呼吸了幾次,青碧調整好心情,慢慢地走向樹蔭下的人兒。
在青碧剛準備要開口,一道清冷慵懶,帶著絲絲朦朧的沙啞調侃著從女子口中傳來︰「吶,碧兒,來了啊。」
突兀冒出的聲音使得青碧嚇了一大跳,隨即見是她的公主大人,呼了一口氣,隨即埋怨地撇了撇嘴道︰「啊呀,公主啊,你別總是突然來一句,我會被你嚇得英年早逝的!」
伊莫痕眨巴了一下琉璃美眸,似是無辜地笑了笑,說道︰「沒事,十八年後又是一美人兒!早死早超生嘛!而且,你听說過一句話沒,嚇一嚇,有助增加血液循環,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嘛……」
青碧差點沒吐血,不行了,再這樣被公主損下去,我就真快瘋了!
深呼吸!
青碧努力抑制住把她親愛的公主大人掐死的沖動,猛地一抬頭,硬是擠出笑容,咬牙切齒地說道︰「公主,要吃藥了。」哼哼,叫你損我!再怎麼說,你還是得吃藥!嘿嘿!青碧有些邪惡地想著。
果然,伊莫痕臉色僵了僵,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打著哈哈干笑地說道︰「啊,那啥,青碧,今兒個天氣不錯啊……」
真不能怪她!這里的藥實在是太難喝了!一股怪味,還苦澀難喝,真不知道這些古人是怎麼喝下去的!若是現代的西藥,我會這麼恨藥嗎!
「公主……」青碧一下子變了個臉色,陰森森地看著伊莫痕說道。
「好吧好吧!我喝!我喝還不行麼!」伊莫痕舉手投降無奈地道。
呼!深呼吸!伊莫痕以訊雷不及掩耳之速,端起那坨黑乎乎的中藥,縴手捏起精致的瓊鼻,咕嘟咕嘟一口作氣吞了下去。
青碧笑眯眯地伸手接過碗,隨即把另一只手中的一杯清水端給伊莫痕。伊莫痕連忙伸手接過,牛飲似的喝了下去。
終于把嘴里的怪味給沖散了,伊莫痕長長的呼了口氣,砸吧砸吧了嘴巴。
「哦,對了,公主啊,真是氣人啊!你受傷這麼多天來,駙馬們從來沒有來看過你啊!好歹他們還是你的夫侍耶!」青碧突然氣憤地對伊莫痕說道,兩只小手緊緊捏在一起,紅潤潤的小嘴高高撅了起來。
「誒,沒辦法……不,不對,」伊莫痕突然注意到她話中的內容,驀然瞪大美眸,「等等,你,剛才是說……夫——君?!」
「恩啊!」青碧無辜的點點頭。
「你是說,我,還,有,夫,君!?」伊莫痕眯著眼楮,緊緊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恩啊。啊咧,公主不知道啊?哦,對了,公主失憶了嘛!其實公主之前已經娶了五位夫君了!雖然是強迫的,不過公主卻是芩襄國唯一一個能娶夫侍的女子耶!」青碧一副十分羨慕佩服的樣子,冒著星星眼崇拜的望著伊莫痕。
伊莫痕徹底石化了。
哦買疙瘩!我 個去!這是神馬公主啊!這也太豪放了吧……她咋就攤上了這麼個主啊!伊莫痕涕淚哀悼中。
當機了一會兒後,伊莫痕緩慢地回過神,清了清喉嚨,有些抑郁地慫著臉說道︰「碧兒,咳咳,我,的那些夫君是怎麼,咳,被我娶回來的?」
「額,是公主強行娶回的,所以公主到現在都沒有和他們……咳咳,那個過。」青碧小盆友畢竟是一十四五歲滴小姑涼,還是很純潔地紅了臉頰,紅紅的臉蛋顯得嬌美可愛,十分不好意思地害羞道。
伊莫痕滿臉黑線,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嘴角。
誒,沒想到這個公主還留下這麼個爛攤子!而現在還不能休了這些夫君,畢竟現在她還不熟悉這個世界,現在,只有等!畢竟,麻煩永遠會自己找上門的!
伊莫痕滿臉深意地笑了笑,眼中劃過一絲厲光。
不過,她卻沒有料到,麻煩來的如此之快。
喝完藥,伊莫痕一身清爽,一臉愜意地又躺回了搖椅上,剛欲閉上眼淺寐一會兒,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一個小丫鬟一臉焦急地奔跑到伊莫痕,喘著粗氣,一臉慌亂地對她說道︰「公,公主,不好了!四駙馬的舊疾犯了,已經叫了大夫,可是大夫們對此病手足無措,而四駙馬的病情愈加嚴重了!現在怎麼辦呀,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