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找了,我不在你的小世界!」聲音再次傳來,岳秋聞言渾身一震︰「閣下為何不現身一見?」
「想見我,等你能到第十八層再說吧!」此時,霸氣的聲音之中透出了一絲疲憊之意。
「閣下是誰?」岳秋追問幾次,卻再也沒有人回應。
「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大哥的沒錯!」岳秋望了一眼面前的深淵,大哥就在下面,他在這世間的唯一至親就在下面。一滴眼淚無聲滑落,岳秋身形一動,直奔第十八層小世界。
「嗯?」岳秋並沒有如願以償的進入第十八層小世界,一道厚重的離譜的氣牆將他死死的隔在了外頭。
岳秋用全身的力量都無法打破它︰「可惡!」岳秋再次一拳轟在的氣牆之上。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既然已經知曉了滅天所在的位置,一切都可以從長計議。
小世界是存在于大世界中的一個異度空間,所以岳秋成就地身的事情還無人知曉。
岳秋前腳剛進別院,紅螺後腳已到。
「岳秋,你總算回來了!」紅螺此時的心情很急,但是她假裝淡定。其實這幾日,他又是怕岳秋落跑了,又是怕岳秋被司馬拓的人給害了,如今見岳秋平安回來,不經有一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這幾日你去了哪里,不會是一直呆在煉魂獄中吧,可是我每一層都找過了,沒見著你!」
「你沒去十七層當然看不見我」岳秋心里這麼想,但是臉上還是微微一笑︰「你不用擔心,我只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離開了幾日,看你如此著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紅螺聞言沉吟了一下,目光一轉幽幽嘆道︰「前段時間司馬拓沒來糾纏我,我以為他放棄了,原來他是在閉關了,听說司馬拓此次出關實力再進,已經達到雙身後期了,再加上他是宰王的關門弟子,不知道他在宰王面前說了什麼,宰王竟然是有意要將我許配給他?」
「儒司的教義是打破一切綱理倫常,難道你們也要遵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麼?」岳秋聞言奇怪道
紅螺搖了搖頭,雙眼望向窗外黯然道︰「儒司之中雖沒有你說的那些規矩,但是宰王的威嚴不容抗拒的,如果他開口,誰都不能說不!」
岳秋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隨即神秘道︰「你先別擔心,我自有安排!」
紅螺奇怪的望著岳秋,滿臉的疑問!
「文房四草」是廢仁城中數一數二的大酒樓,列皇境土地貧瘠,能夠大魚大肉大吃大喝已經是他們享受的極致了,所以很多達官貴人都喜歡來這兒吃喝享樂,當然也包括鬼儒書院天榜前十的幾位公子哥。
「小二,有什麼好酒好菜趕緊上來,我們餓了!」
「原來是幾位公子大駕光臨,酒菜馬上就來!」小二殷勤的獻媚,領了一人丟過來的賞錢之後便麻利的去張羅酒菜了。
「大師兄,听說那個岳秋消失了幾天又回來了,現在每天和紅螺出雙入對,形影不離,看著真讓人生氣!」羅浩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似乎十分煩躁。
「大師兄,這個岳秋能夠打敗六道,實力應該不弱,但是他明知你對紅螺師姐的心意還敢橫刀奪愛,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麼?」天榜中的另外一名男子接話道。
司馬拓此時已經皺起了眉頭,他原本是一個十分冷靜的人,所以對于岳秋和紅螺二人出雙入對的事情他一直是隱忍不發。但是眾人的話就如一把火一般在他的心中越燒越旺。
「師兄,你看,是他們!」司馬拓沿著羅浩所指的方向望去,眼前的一幕頓時把他推到了暴走的邊緣。
岳秋攜著紅螺從他們的眼前親密走過,在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落座,假裝沒看見司馬拓等人。
「大師兄,他們是故意的!」司馬拓右手一揚打斷了他的話,隨後起身朝岳秋的桌子走去。
「紅螺,你不是不喜歡來‘文房四草’麼?」司馬拓沒有理會岳秋,而是直接對紅螺道。
「大師兄,原來你們也在啊,是岳秋想來,所以我陪他來轉轉!」紅螺一臉幸福的表情讓司馬拓怒火中燒,想當初他邀請紅螺無數次都被拒絕,現在紅螺居然開始遷就眼前這個小子了,這是**果的打臉。
司馬拓用惡毒的眼楮瞄了一眼岳秋,隨後轉身離去,他知道他站在那里只能自取其辱。
「這個人城府很深!」岳秋給出了評價,紅螺則擔憂道︰「岳秋你這樣激怒他是很危險的!」
「無妨,如果你想擺月兌他就按照我說的做!」岳秋神秘一笑,他在地球的時候像這樣的情場把戲看的太多了,對付司馬拓還不是跟玩一樣。
在鬼儒書院的日子過得很快,岳秋又去了幾次煉魂獄第十七層,但是都沒有和滅天聯系上,這讓他沮喪不已。
這一日他再次來到煉魂獄第十七層,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子,你來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岳秋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閣下是列皇滅天麼?」
「閣下是列皇滅天麼?」
岳秋害怕再次和滅天失去聯系,直接開門見山,空氣之中陷入一種詭異的平靜,對方久久沒有回音,但是岳秋知道,對方在听。
「呵呵呵呵,沒想到事隔千年竟然還有人記得我,而且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傳來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動容的氣息,滄桑孤寂,千年囚困也只是讓他微微嘆息。
一滴淚,落向深淵,一段兄弟之情,化為了無聲的寂靜。
「大哥,我終于找到你了!」岳秋雙膝跪地,激蕩起萬千塵埃︰「我是六道啊!」
「我是六道啊!」
岳秋朝著十七層的深淵吼著,似乎要將一世的悲劇全部宣泄出來。一副副畫面從岳秋的神念之中匯入深淵,一段段袍澤之意匯成天地無聲。
不忘情義,縱然身死亦無悔。不朽戰魂,寒風銳氣蕩狼煙。六道蒼龍為救兄長以身入無間,獨戰儒門千軍。
「願天地護佑,我六道蒼龍將以此身踏平人魔戰火,我入無間,人魔不戰。」止戰之殤,天地同悲,血雲怒騰,大地震動不已。
魔族密式,千古咒封,向天起誓,以血生祭。虔誠的誓願,悲傷的一幕,一曲止戰之殤,穿越亙古的時空,來到眾人面前。
以天地為心,以草木為听,以塵沙為視,以狂風為聲。六道借命殺敵,招招斃命,招招淒涼。
一批批的兵馬,一顆顆的頭顱,直殺的尸橫遍野,血能漂櫓,片刻工夫,六道的周身已是一片修羅地獄,數千儒兵命歸黃泉。
「兄長,若有來世,我們再做兄弟手足,並肩而戰,不棄不悔。」六道蒼龍的話語似在緬懷,似在訣別,又似在為今生的坎坷控訴。
今古恨,從頭說,袍澤在,多離合,公羊山頂,沃泥膏血,天意不妨難一問,幽明已自成長隔。
無邊的往事浮起,但一切皆化塵埃。
「哈哈哈哈……!」狂霸的笑聲震動整片山谷,卻透著一股極端的淒涼︰「老天待我不薄啊,讓我在有生之年能夠再見到你!「
「小弟,為兄對不起你啊!」滅天的話語如泣如訴,直擊岳秋的內心。
「大哥,你無須自責,當年是我自己的選擇,何況緣起緣滅,生死有定,我不是重臨大地了麼!」岳秋話音一落,一股踏平天下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噴涌而出。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我滅天的兄弟,這股氣息,真令人懷念,其實我早該想到,除了你誰還能引來逆天的血劫!」
岳秋微微搖了搖頭,心神一正道︰「大哥,千年來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你竟會被囚禁在此?」
滅天久久沉默,幽幽一嘆道,一段塵封的往事歷經千年,終于浮出水面。
當年滅天與剩余的族人得岳秋及時相救,得已在最後關頭撤回列皇境,但失去了不老城與長生殿兩大支柱,列皇境元氣大傷。起初,滅天積威猶在,但是那時滅天因為常年沉浸在散弟之痛中,不思進取,百姓民不聊生,在列皇聖山還大興土木,成立儒、道、佛三司,企圖有招一日能夠殺回枯榮境為六道報仇,最終被實力保存完好的雁山不夜谷乘亂而起,控制了整個列皇境。
「難道無界神宮的前身就是雁山不夜谷麼?」岳秋怒問道。
「沒錯,我們都只看見雁山不夜谷的制造技藝,卻忽略了他們的修者實力完全不弱于不老城和長生殿,這是我的錯!」
滅天自責,岳秋繼續問道︰「那現在的這個無界神難道就是當年的雁山不夜谷谷主鬼斧神?」
「沒錯!」此時岳秋的身上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當年滅天與鬼斧神、六道等人都是以兄弟相稱的,但是鬼斧神竟然狼子野心,篡位奪權,還將滅天囚禁于此,壓榨他的神魂之力提升儒司弟子的修為。
「大哥,如何才能救你出去?」岳秋收斂氣息,這個問題是他此時最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