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Bull文學漫談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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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征龍女新浪博客首發，轉載必須署明〕
楔子
網絡作家樓主不知研究過沒有？
我覺得有很多網絡作家的水平已經超過了所謂作協的體制內作家。
不是很多中文系的學生要去做中學語文老師嗎？
那麼一個語文老師的身上會發生什麼事情呢？如果你是一個語文老師，那麼除了教好課之外，還會有什麼別的想法和行動？
請看近兩年來最為引起轟動的網絡現實主義巨著《局長艷遇成長史》。作者的現實主義筆法讓人讀來不時會倒吸一口冷氣！原來**和潛規則已經到了今天這種程度！原來從學校到單位要做出如此之多的改變！
第一章官場小說及其他
《局長艷遇成長史》這部書，作者似乎是想寫成新時期的《官場現形記》，我想五十年內，這部書可能會被載入文學史甚至歷史教材。這是很重要的一部書。
相比起來，路遙的《平凡的世界》有一種把苦難刻意美化的感覺。而且，路遙描寫的那個時代，從書中可以看出，社會上下層次的流動仍然在冰層之下悄悄進行，人與人之間的起碼的誠信依然存在。但是今天這個全面混亂的社會現狀在路遙的筆下已經開始初顯崢嶸。在路遙筆下的時代又過去將近三十年之後，由于擴招造成社會層次已經基本上完全凍結，人才評價體系失靈，戶口制度失靈，潛規則已被全體社會成員所接受並身體力行，誠信已基本上只存在于極少數的血親之間，人與人之間對極其有限的自然、社會、政治資源的**果的爭奪無不顯示了這是一個叢林社會，只有叢林規則在這里生效。《局長》這部書，從本質上來看，就是講述了一個小人物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的。他的性格是怎樣被扭曲的，他做出了怎樣的犧牲？
近年來，所謂的官場小說汗牛充棟。
王躍文的《國畫》中的朱懷鏡是一個典型的體制內官員，作者描述的人物基本上也都是在「體制」之內，所謂行政部門領導是也。而且基本上是屬于比較核心的體制︰市委、地委。
何申的《年前年後》則寫出了鄉鎮基層干部這一中國權力體制中最基礎的細胞。這一群體在全面免除農業稅和鄉鎮合並實施以來過的並不是很如意。畢竟上面的領導只需要動動嘴，指指方向即可，而他們很多時候需要直面被「服務」、被領導的對象︰農民兄弟。在這一群體中，起碼的政策水平與中國社會傳統的人情世故以及農民式的狡黠和智慧被體現出來。相對何申，閻連科則將視角放到了附著于鄉鎮政府生存的小人物身上。在他的《幸福的折籮》中，一位貧困鄉政府的食堂炊事員吃領導們的剩菜吃成了習慣，並且引以為榮。當有一天他失去了吃「折籮」的機會時，他彷徨無計，氣郁難平。這兩篇文章反映了中國最基本的體制細胞內的眾生相。
接下來該說說李佩甫的《羊的門》了。在這部書中，除了各級領導干部，還描寫了一位強勢的大隊書記。他雖然從名義上只算是一位村長，一位還沒有進入中國官員序列最低一級的所謂官員，但是他的能力卻影響到了縣、省乃至更高一級。這部小說集中展示了中國農民的智慧和中國傳統智慧之大成。這位大隊書記早在16歲還在水庫工地當村團支部書記的時候，公社書記找他聊天，卻在掏出煙時發現忘了帶火柴，他不動聲色地說我床上有，我去給你拿。然後過了會兒拿了一盒新火柴過來。顯然這是他剛去買來的。
一位省里重要領導被打倒了，下放到他們這里，被迫害得不行了。他這時只是個小隊長，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將這位領導藏到村里的梨園的角落直至文革結束這位領導從收音機里得到訊息離開了這個村莊。臨走時，他追了二十里路追上這位領導，送上借遍全村得來的四個雞蛋。
靠著這種大智慧和農民式的堅韌，他成功地將自己的人脈鋪到了各級機構。
李佩甫這里講述了一種幾千年來老百姓的智慧，「羊」的智慧。
最後再說《局長》這部書。幾千年來，包括49年後的四五十年間，教書育人一直被視為一個比較高級的職業。敬惜字紙體現的是廣大缺少知識的老百姓對知識的敬畏。當一些潛規則在各種行政機構蔓延的時候，學校以及其它教育機構一直保持著獨善其身的形象和姿態。啟功雲「身正為師，學高為範」，教師以其兩袖清風、「紅燭」等形象出現在世人面前。而當時的教師們，也只好無奈地守著清貧奮戰在講台上。補課費很少听過，甚至家長請客吃飯送禮基本上也很少見。
然而，進入二十一世紀以來，隨著擴招和生育高峰帶來的就學壓力，搶奪優質的教育資源的爭奪戰開始在全國範圍內全面打響。同時，各種潛規則終于開始進入學校領導層以及教師層。從入學、轉學、安排座位、課堂提問等等，都開始在少數無良老師的慧眼之下成為可資買賣的「資源」。至于教師自身的升遷，由于教育部門的行政職位的稀缺和教師數目的眾多，更是比其它行政單位的升遷要難上若干倍。其競爭激烈程度也可以想見。在這種背景之下，《局長》的主人公方圓進入了一個普通初中任職，開始了他的從普通教師——>教導主任——>校長助理——>副校長——>校長——>教育局領導的一步步艱難的向上爬行之路。在他的每一步中，都有著不弱于任何行政部門的傾軋、爭奪甚至殘酷的搏殺。
閱讀這部書，常常使人背上生寒。教育與醫療，這兩個社會最後的淨地，如今隨著各種「產業化」進程的推進，開始越來越像一門生意，一種資源的按勢分配。書中的各種教師，還都是教師中的頂尖人物。那麼，可以想象，當今中國的中小學教育機構中充斥的各位教師都處于何種狀態。在他們的潛移默化之下，我們的下一代會擁有什麼樣的價值觀？他們會有健康的體魄麼？不久的將來，還會有足夠多的健康的士兵來保衛我們的國家嗎？還會有一批擁有遠大理想的官員、學者、工程師、醫生……
從這一角度來看，這部書比《國畫》、《年前年後》走的更遠。中國人的底線正在逐步後撤，從政府機構現在退到了教育，還會退到哪里？
當女乃粉事件無疾而終，伊利、蒙牛仍然在大吹特吹，秋雨仍然含淚的時候，我們食品安全已經沒有了底線。一個擁有五十年歷史的國內最大的女乃品廠倒掉了，倒掉之前它號稱擁有一千余道檢驗工序。
教育、衛生（包括食品安全）的淪陷失守，代表著一個民族的精神支柱的倒掉、知識與文化傳承的斷代以及民族自身的急慢性的自殺行動。
這也是《局長》一書和近兩年來的各種爆炸性的甚至已經見怪不怪的新聞們所要記錄和述說的。
這幾天不是在放一部炒得很熱的電視劇《我的團長我的團》嗎？事實上編劇蘭小龍在小說中很多地方都抄襲了不少反映**抗日和緬甸遠征軍的的網絡小說。其中最好的，我個人認為比《團長》要牛x的多的一本叫做《第五部隊》，鐵血男兒，巾幗英雄，一種莫名的悲壯油然而生。對比《第五部隊》，《我的團長我的團》頓顯猥瑣和小家子氣。同時，蘭小龍的另一部作品《士兵突擊》也宣揚了一種似是而非的反智傾向，一個天生不是特種兵的笨蛋進入了精銳特種兵的行列似乎還混的不錯的故事，實在是侮辱廣大觀眾的智商。
對比當代嚴重缺乏講故事能力的作家們，《聊齋志異》講述了很多好的故事。然而，時至今日，網絡文學中很多作品的想象力都遠遠超過了《聊齋志異》和《西游記》，更超過了現在的令人作嘔的池莉之流。
聊舉一例︰《天生巨匠》，其想象力汪洋恣肆，令人絕倒。技術的止境是什麼？在哪里？主人公至今還未尋找到答案，故事還在繼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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