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女神?」饒有興味地思索著這個名字,劉浪的眉頭輕皺,握著星嬋的手掌不由得緊了幾分。
「恭迎若雪大人凱旋歸來。」
人群中,山呼海喚般的稱頌響徹起來,帶著驚奇的目光,劉浪不由自主地將視線移到了隊伍前面的人身上。
城外的隊伍緩緩開拔進來,率先出現在視野中的正是守護女神,楊若雪。
她一襲藍袍上干淨利落,不落縴塵,雪白的嬌軀被緊緊包裹起來,勾勒出一條優雅的曲線,j ng致而美麗的臉龐上,一抹隱隱的高貴,自然地顯露出來。
望著宛如凌波仙女般,氣質獨特的少女,劉浪心跳明顯加快了幾分。
妖族之中,雖然也不乏有著足以匹敵她容貌的女子,但她那股無與倫比的氣質卻足以讓任何人望其項背,想到這里,不禁把那魅族的青嵐給比了下去。
從路人口中,劉浪對這個楊若雪又多了幾分了解︰
十歲煉魄,三年後七魄洞開,十四歲一舉成功晉級魂者,此後一路扶搖直上,現如今,已是一名一階魂士,天才之名,當之無愧。
砸了砸舌,劉浪在心中輕嘆的同時,不由得對這個女子產生一種由衷的欽佩……
跟在楊若雪身後的,還有幾個外表英俊的人類少年,他們都挺起胸膛,驕傲地接受眾人崇拜的目光。
在他們身上都懸掛著一些戰利品,劉浪隨意瞟了一眼,當看到那一抹淒厲的雪白後,原本平和的心境忍不住沸騰起來。
族人的獠牙!
牙妖以修煉獠牙和妖爪著稱,每一個成年牙妖都有一副尖厲的爪牙,這些爪牙,對于人類修魂者來說同樣有著不小的誘惑力,將它們打造成武器或是法寶,都會令自身的實力提升幾個層次,所以,這也是許多人類修魂者不斷追殺妖族,獵獲寶物的原因。
「他們殺了族人,取走了他們的爪牙。」猶如失魂般在心中反復喃喃道,一抹蒼白之s 迅速涌上臉頰。
「劉浪哥哥,你怎麼了?」察覺出身旁少年的異樣,星嬋緊張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關切地問道。
「他們,殺了我的族人。」咬牙切齒地低喝道,劉浪抬起頭,狠狠盯著人群中的少女,微微漲紅的小臉上,怒意盎然
感覺到劉浪體內漸漸升騰起來的妖氣,星嬋驚恐地猛搖他的手臂,大驚失s ︰「劉浪哥哥,你醒一醒,千萬不能沖動啊。」
星嬋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下來,讓得劉浪心中的怒火瞬間熄滅。
「笨蛋,我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憤怒?」省得剛才行事太過沖動,劉浪旋即在心中自責道,還未成形的妖氣便在轉念間煙消雲散。
身為妖族,劉浪雖然被族人所排斥,但他依然以身為牙族為榮,眼見族人受難,心中自然而然地生起一股同仇敵愾,目光宛如毒蛇般地盯著那美麗的人類女子,恨不得立刻將之擒下。
恰在此時,楊若雪也是無意中向這邊掃了一眼,似乎是感覺到剛才那股微弱的妖氣波動,和劉浪的目光不期而遇,淡淡地一笑,于是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行去。
怔怔在原地呆了半晌,劉浪的身體被這少女的笑容弄得有些僵硬,好半晌才從震撼中緩過神來。
楊若雪的隊伍漸漸走遠,劉浪頹然嘆了口氣,轉過頭望著一臉緊張的少女,柔聲道︰「剛才幸虧嬋兒及時提醒,不然的話,恐怕真的要被那些人類亂刀砍死了。」
溫柔地一笑,星嬋不再多言,勾起劉浪的小手,迅速向城門外走去……
回去的路上,星嬋執意展開羽翼,背著劉浪飛翔。
羽翼,羽妖一族的妖物,可以在背後召喚一對寬闊的翅膀或是薄翼,在七族之中,這也是唯一能憑空飛翔的種族。
回到村子以後,兩人在路口分手告別,劉浪瞥了一眼暮s 蒼茫的夜空,一頭鑽進了泛著濃密霧氣的後山之中……
在後山一個隱蔽的山洞里,一個特制的大鍋底部被火焰燒得通紅,灼燒它的並不是一般的柴火,而是一種特殊的妖火,只有以燃燒妖氣為代價生成的妖火,才能達到這種溫度。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劉浪滿意地點了點頭,洗干淨雙手,小心翼翼地從懷里取出一瓶凝形膏,拔開瓶塞,將瓶體微微傾側,用手接住從里面流出來的r 白s 液體。
藥膏觸體,頓時有一股清涼游遍全身,雙手互搓,迅速將藥膏涂滿在手上,形成一層藥膜,仔細檢查了一遍,生怕留下空白的縫隙。
靜候片刻,等藥力的效果完全被皮膚吸收以後,才慢慢將雙手伸到大鍋里面,看到那不斷往外冒著熱氣,上下翻滾的鐵汁,還是遲疑了數秒。
在經過一番內心的掙扎後,終于將雙手硬生生地插進了鐵汁之中……
嗤……
白s 蒸汽沖天而起,彌漫在狹小的洞穴中,空氣中熱浪襲來,燻得劉浪睜不開眼楮。
雖然那層凝形膏有著隔熱之效,但驟然升起的高溫還是令得他雙手有如火烤一般,臉上呈現出痛苦的表情,泛白的嘴唇一陣抽搐。
大鍋里,黑s 粘稠的鐵汁散發出濃烈刺鼻的氣味,劉浪的雙手插在里面,片刻之間,已經裹上了一層薄薄的鐵汁。
費力地攪動雙手,好讓鍋中的熱度能夠均勻散布開來,以免附著在手上的鐵汁降溫冷卻,形成凝固的鐵痂。
因為炎熱,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背心,劉浪全神貫注地盯著鍋里的變化,終于,在一絲微弱的光亮之後,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容。
凝形膏的藥膜在收集了足夠的鐵汁之後,開始瘋狂地吸允起來,劉浪手臂一震,感到雙手的毛孔在瞬息之間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大鍋里的鐵汁源源不斷地向之匯聚過來,順著那些放大的毛孔,流進了血管之中。
「啊,啊……」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手掌上擴散開來,疼得劉浪忍不住痛苦地申吟起來,稠密的鐵汁混入滾燙的血液,光是想象一下,就足夠毛骨悚然。
時間一點一點地度過,被最後一絲痛覺折磨過後,劉浪嘆了口氣,終于是露出了欣然的笑容,蒼白的臉頰上毫無血s 可言,無力地從鍋里抽出雙手,迅速泡進一盆早已準備好的溫水之中,舒服的感覺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臉上。
「終于成功了!」
等到雙手完全冷卻下來,劉浪再也支撐不住,低呼一句,帶著疲憊的身心沉沉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