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靖坤並不直視郎中,耷拉著那長長的眼瞼,突然抬了起來,「這是我的女人,不知道你口中的姑娘是什麼意思?」
郎中萬萬沒有想到,上官靖坤會說這樣的話,「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請大人恕罪,小的明白了,床上是尊夫人!」
「恩,你確定她沒事,就可以走了。」上官靖坤冷冷的說,說完就不顧郎中,徑直走到添香的窗前,看著那個憔悴的人兒。
郎中知趣的出了房間,跟著管家離開了。
上官靖坤居然伸出手想撫模添香那冒出汗的額頭,汗已經將額前的細碎頭發浸濕了,死死的貼在額頭上。
上官靖坤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的心抽搐了一下。
為什麼要這樣對這個女子?他自己也想不清楚,靜靜的呆坐了一會兒,他掏出袖中的冰藍色荷包,放在了添香的枕邊,輕輕的掩上門出去了。
一陣蕭瑟秋風吹來,掀起他純白的長袍,遠遠看去像極了仙境中的人,飄著的長長發絲,他甩了甩袖子,背著手朝著湖邊走去。
偌大的楚家,在他的心里只有兩個地方完全是他的——書房和湖邊。
他每次看到添香的時候想的明明是楚琳瑯,可是每次母親說起楚家,他就會覺得他的母親是那麼的骯髒,想起了楚景天的模樣,忍不住的恨。
可是他卻想著把楚琳瑯擁進懷里的感覺,想著她身上的味道——秋海棠花的香味,想著她羞羞的笑容,想著她嬌嗔的叫著坤兒哥哥。
他閉上了眼楮,任憑湖面上的涼風吹來,吹到了他的每一寸肌膚,他不想睜開眼楮,因為睜開眼楮,一切又回到了現實。
「坤兒,你今天沒有穿高領的袍子?」是老夫人的聲音。
上官靖坤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捂住脖子。
老夫人走過來,「坤兒,你脖子這不是好了麼?」
上官靖坤有些詫異,他捂著脖子的手左右的模了模,好像真的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沒有觸模到小顆粒的東西!
是添香的功勞!真沒有想到,那麼多的郎中看過,都搖頭,居然讓一個小丫頭給治好了。
老夫人看著上官靖坤的表情好像有些喜悅了。
「哦,娘,您有什麼事情?」
老夫人輕輕的說,「要是喜歡,就娶了吧,不要顧及什麼門當戶對的,這劍仙國,沒有幾個能和楚家門當戶對的了。」
說完,琉璃走上前,攙著老夫人走開了。
上官靖坤站在湖邊,任憑湖面上吹來的濕濕的冰冰的風吹透他的每寸肌骨,吹過他的心。他也想娶了了她,可是他知道即便是娶了她,那麼她又算是什麼?只是琳兒的影子。
他干脆坐了下來,思緒有些凌亂,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
過了幾日,楚琳瑯終于听取了白寶珠和芳瀲灩輪流的說服,萬花樓更換了主人,要整治一番了。
瀲灩依舊是萬花樓的頭牌台柱,白寶珠也掛上了台柱的名號,綠珠覺得好玩也跟著掛上了號,凡事都是雙雙的好,可是楚琳瑯又信不過原來的那些姑娘,心里有些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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