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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麼啊?」顧文麗拉了丈夫一把,袁侃看著顧文麗︰「這孩子現在有點虛榮,不行,我得說說她……」

在袁侃看來,他還不能夠意識到,為什麼江箏寧願去一個陌生人家住,也不回外婆家,在袁侃看來,他是關心江箏的,你這個年紀你很容易就吃虧的,他是抱著為江箏好的目地出發的。

「你跟我出來,舅舅有話要跟你說。」

袁侃是強忍著脾氣,這不是自己的女兒,自己也沒有辦法對她動手,不能打那就只能說,好好的說。

「你听舅舅的話,人家跟你非親非故的,江箏啊,你可以跟你外婆生氣,但是你外婆是你的親人,他們不是,他們家也許有錢,但你不能因為想要過那樣的生活,就拋棄自己的親人,你說你媽要是活著看著你這樣……」

袁侃知道對方家里就一定特別有錢,外婆說的話他不見得全部相信,但是對方家條件這點就是一定的,江箏從小受苦受了挺多的,渴望過好日子袁侃也能理解,但是女孩子你得有點自尊有點自愛,不是別人掏出來錢,你就奔著人家的錢去了。

這不是他女兒,要是他女兒早就兩個大耳瓜子抽過去了,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兒呢?

將來你就是哭都容易找不到地方,你見過有幾個收養的孩子過的好的?

江箏卻落落大方的回看著袁侃的臉。

「我媽活著,我媽活著也不會想到外婆是這樣對我的,我很無辜……」

她有什麼錯?媽媽跟江耀年的恩怨,自己是站在媽媽這邊的,這個世界上最舍不得媽媽離開的人除了她不會有別人,哪怕是外婆。

江箏打從心眼里的不喜歡外婆,不僅僅是因為她對自己不好,有些事兒慢慢長大別人說,自己組織一下就能找到真相,當初如果外婆真的對媽媽好的話,媽媽怎麼會那麼難過的時候都沒有像外婆求助?

這些年外婆對自己,她有享受過一點所謂的幸福嗎?

江箏承認自己就是白眼狼,別人對自己不好,她也不會對別人好,她天生就是這樣的個性,她不欠別人的。

她是好不容易才月兌離開那樣的家的。

「我不欠任何人的,我可以告她虐待我的……」江箏輕輕吐口,這句話她很早就想說了,小時候大姨差點就把自己的眼楮弄瞎了,結果外婆是怎麼說的?自己最為關鍵的時候外婆又是怎麼做的?

她要怎麼不去怨恨?

「我被大姨打的眼楮出血,外婆說是我撒謊,我離家出走外婆沒有出來找過我,我在外面蹲了一夜,我中考的時候中午甚至回到家里就一口飯都沒有吃到……」

袁侃雖然知道江箏說的這些就都是真的,但是他覺得這孩子變了。

就過了兩天富貴的生活,就瞧不起過去養大她的家了是吧?

今天是來示威的吧?

外婆再不好也把她給養大了,沒讓她光著沒讓她餓著,結果她不記著一點好的,就記著別人對不起她的地方?這孩子過去就挺懂事的,怎麼就突然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袁侃覺得自己看江箏就有些陌生,自己有些看不懂,覺得她有些勢力了。

江箏知道舅舅心里是怎麼想自己的,很簡單的道理,他們才是一家人,自己如果被外婆虐待死了,他們也不會對警察說什麼別的,至多也就是心里惋惜惋惜,覺得這孩子挺可憐的。

這個世界上,誰為誰活?

嘲諷的翹著唇角。

「我就問你,你回去不回去,你要是不回去……」

「不回去。」江箏完全就是沒有猶豫的說了出來,袁侃這是來這個脾氣了,上來這勁兒,就有點發火,看著江箏這樣子,行,你不回去是吧?

「那你以後別來舅舅家吃飯了……」

江箏從外面進門,筆直的站在管惕的面前,管惕抬起眼楮看她。

「他說我不跟他回去就讓我以後不要來這里吃飯。」

管惕嘆口氣,自己起身,本來是想叫她有些親戚的,畢竟也是有人願意對她好,誰知道就弄成這樣了,那何必帶著她來呢,一開始她就是不願意來。

顧文麗一看袁侃這樣,這是要結仇還是要干什麼啊?有話你就好好對她說,小姑娘現在被迷了心智了,看見錢,誰不動心,特別江箏這個年紀,追了出去,喊了一聲。

「江箏啊你別怪你舅舅……」

江箏卻不生氣,沒什麼好生氣的,你們想什麼與我有關嗎?我活著並不是為了取悅誰的,她已經過夠了那些該死的日子,讓它們通通都去見鬼吧!

「我以為你會想見你舅舅舅媽……」管惕笑笑的說著。

江箏停住腳步︰「你不是我,你也不了解我,你更加不會知道我的想法,我能說一句實話嗎?」

心里還是有隱隱的火氣,看著管惕就是在挑釁,江箏挑著眸子,對著管惕淡然一笑︰「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的笑容真的就很賤。」

管惕伸出手模模自己的臉,很多女生說他比較帥,至于說他的笑容很賤這樣的話,這是第一次听說,托她的福。

外婆眼睜睜的看著江箏從自己家的戶口上名字被挪走了,一開始她當然是不同意的,開玩笑呢,現在也許就要動遷,多一個人就會多一個地方,這都是不好說的,江箏的戶口挪走只會對自己家沒有益處的,但是對方卻告知外婆。

「這地方未來三年之內一定就不會動遷,而且即便動遷,你家分到的房子相信我,等值交換明白嗎?三十平換三十平,可以換大的,但是前提你要付多余坪數的錢。」

外婆急赤白臉的,覺得對方這個女的就太不會說話了,你知道幾個問題?你就瞎咧咧啊,可是人家手里拿著要告外婆的證據,外婆也不願意鬧,鬧了自己也丟人,被人硬逼著還是把江箏的戶口給挪走了。

「我雖然不知道這里面有什麼恩怨,但是那孩子也是您的親外孫女。」

外婆厭棄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討厭听見她的說話聲兒,這是自己家的事情。

晚上袁侃跟顧文麗回到家里,又說了江箏說的原話,外婆覺得心里真是不甘,這個死丫頭翅膀長硬了就想飛了,現在高攀了,就想這麼走了?袁冰說的對,我養你這些年,我連一句好都沒撈到,行,你不說我養你就是為了賣嘛,那就賣個好價錢吧。

袁侃就說讓外婆去接江箏回來︰「這一個女孩子,跟人住在一起,家里還有一個兒子,發生點什麼……」

外婆听的頭疼,那個小丫頭現在有主意的很,外婆都可以預想到江箏的未來,人家現在說養你,你又勾搭人家兒子,有錢人家的孩子能娶你嗎?再說一個,江箏現在才多大?你跟人玩,你玩得起嗎?小姑娘家家的自己就不懂得自愛,真是一點沒有遺傳到她媽,估計不好的遺傳基因都隨了她爸爸。

外婆巴不得江箏過的慘,這樣就好像能證明她的結論是對的,就像是當初,孩子出嫁當媽媽的即便不同意也不會詛咒自己的女兒婚姻不長久,但是外婆就詛咒袁湛,喝藥之後袁湛跟江耀年還沒有分,外婆就說袁湛遲早會當寡婦的,哪里有做母親這樣罵女兒的?

不管是袁湛還是江箏,在外婆眼里,誰做的事情不順她的意,那就是錯的,注定將來會吃大虧的,她認為自己吃鹽比被人吃的糧都多,怎麼會看不到將來的發展呢,你看江耀年就是一頭白眼狼吧。

家里的人都走了,就剩外公外婆,外公是被那人給刺激的,說是三十平只能換三十平,這樣的話,動遷不動遷對于他們家來說有什麼分別?

這老頭就想換個大房子,這輩子的夢想就想著有兒女能成才,住上大房子,有汽車接送,這樣將來閉上眼去見祖宗,自己也不算是丟人了,你看他畢竟還風光過,但是現在就這麼一點心願,他就達不成。

三十平的房子住了多少年了,到頭還是三十平的房子?

「要不然你去跟她打听打听……」外公想著那家人那麼了不起,那麼跟開發商也許就帶著某一些的聯系,總比他們這種小市民要有主意的多吧。

外婆听了外公的話,輕蔑的看著門口一眼。

「你就听她說……」

外婆嘴上是說,但是跟顧文麗打听管惕了,這袁尚沒孩子,陳有利的這又是一個兒子,那將來還不得什麼都留給人家?

袁尚也是才知道陳有利跟他前妻還有個兒子,對于管惕的橫空出世,袁尚接受起來有些難,但是仔細想想,你看陳有利有兒子了,某些方面是不是就說,自己不用擔心孩子的事情了?他也不會計較自己能不能生出來孩子,這對自己而言的話,應該算是好事兒吧?

外婆大熱的天你說就殺到袁尚的家來了,袁尚听見敲門,自己踩著拖鞋出去開門,一打開門看著外面站著外婆,說話有些懶洋洋的,這也是才午睡起來。

「媽,你來了。」

外婆早就忘記袁尚說的那些話了,畢竟是自己女兒,不掛著她掛著誰。

「你知道不知道陳有利還有個親生兒子?」

袁尚道︰「他說了,這樣也好,願意養就讓他們家養被,有錢沒地兒花。」

她也不用擔心這個前妻會回頭,陳有利話里話外就已經表明了,他挺不喜歡那個女人的,想來也是,人家嫁的丈夫肯定就是有錢人,不然怎麼會收養江箏?自己應該放心的狠,這樣以後她也不用胡亂猜忌了。

外婆听了女兒的話,卻急得滿頭都是大汗,覺得袁尚缺心眼,你在高興什麼?你有什麼好高興的?這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兒嗎?

「誰有親生孩子不搭錢的?」

袁尚笑,覺得自己媽就真的操心過了。

「听說他前妻嫁的是有錢人,還能看上我們家這點錢……」

「你就傻吧,何璐不是陳有利親生的,你說他有錢是給何璐還是給他親生兒子?」

袁尚覺得無奈,就是他想給他兒子,自己又能怎麼辦,她能管得住什麼?這次陳有利差點就下狠心說不回來了,她現在就求,兩個人好好的過日子,將來這也是伴,別在離婚叫別人笑話了,想起來前夫的舉動就覺得好笑,他以為能看見自己的笑話是吧?

還勸自己好好的過,他有什麼資格說出來這句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不知道誰的日子不好過,過成那個窮酸樣,還好意思來自己的面前顯擺。

「媽,這都幾點了?你不回家做飯?」袁尚看著這都將近五點了,自己媽這時候來,晚飯怎麼辦?做完了?不會吧。

外婆坐的四平八穩的。

「我有話等著要問有利。」

陳有利到家,袁尚接過來他手里的東西,兜子里就都是工具,挺沉的。

「我媽都等你半天了,也不知道你怎麼得罪她了……」袁尚動動嘴比著里面,陳有利一愣,他現在是一听見這老太太的名字自己就頭疼。

外婆跟陳有利要管惕家的住址,說是要過去看看孩子。

「我當外婆的,孩子就這樣給人家家了,我是可憐江箏在我們家也學不到什麼,但是這是我外孫女,不是賣給別人了,我得過去看看,看看他們有沒有虐待我外孫女……」

陳有利皺著眉頭看著丈母娘,都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地步,還說什麼場面話啊?

但凡江箏對這個家有一點的留戀,她就不會一點消息不給家里。

胡攪蠻纏有用嗎?

把親人之間的那點感情就全部都折騰沒了,這是江箏命好,命好命不好還都說不定呢,管惕這個年紀能有什麼準?

陳有利一開始站在父親的角度是覺得江箏條件不夠好,過了那個勁兒又開始擔心江箏,江箏這也是拿著自己的未來在打賭,就自己對張紹的了解,張紹能看上江箏嗎?

張紹那樣的女人最是勢力的了。

「媽,你這樣何必呢,孩子走出去,你就放過她……」

外婆目光發沉的看著陳有利的臉,差一點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可是她竟然笑了出來。

小女兒說的對,自己有些事情想的就是過于簡單,親人跟親人之間身上流著一樣的血,這並不是說一個孩子單方面說斷就能斷的,即便動遷就真的三十平換三十平她也不怕,她會去找江耀年的。

勉強笑了一下,畢竟情緒轉換的太大,有些不自然,還夾帶著一絲的生硬。

「你這話我就不願意听,放過?我對她怎麼了?我要是恨她我能把她給養這麼大?她媽死了我千里迢迢的把孩子給帶回來?我恨她就干脆把她扔給她爸爸,那樣的爸加上一個後媽能過什麼樣的日子不用我說,我對這孩子的感情是有些復雜,我也沒有必要對你解釋,我得確認確認孩子是不是挺好的。」

外婆這話說的算是誠懇了,臉上那點僵硬被陳有利理解成,外婆也是軟化了,那在恨也會擔心孩子的。

袁尚看著自己媽這樣,有些納悶,這是自己媽嗎?是不是外人裝的啊?

這老太太一向就挺固執的,自己認準了一條道走到黑的,今天這是怎麼了?覺得這麼奇怪呢。

狐疑的看著母親的臉,她這是身體哪里不舒服了?

「那我問問吧……」

江箏接到陳有利的電話,只覺得好笑,外婆想來看自己嗎?

是想確定自己死了沒吧。

江箏跟著外婆回來的時候,自己也是覺得這是親人,她夢想中的外婆哪怕當時就那樣對她了,但是她想那是因為母親過世了,外婆很傷心,她也很傷心,唯一的依靠就都沒有了,晚上睡不著,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小時候跟著媽媽哪怕日子再苦,有好吃的吃,媽媽都會送到她嘴邊來,她摔了媽媽會問她疼不疼,總是夸她,說箏箏很聰明,說箏箏怎麼就那麼腦袋靈光呢,說她以後一定會上最好的大學,但是媽媽就突然間生生的從她的生活里被剝離開了,她剩下的就只有滿目的回憶。

沒有人會夸她,沒有人會關心她,沒有人會把好吃的送到她的嘴邊,桌子上出現點好菜,她用筷子夾,外婆就會飛眼刀子甚至侮辱,說她年紀小小的眼楮里沒人,一點事兒就不懂,就是吃貨,將來長大這樣的結婚也得離,不會有人要她。

要麼就是動手打她,不管誰錯就都是她江箏的錯,去了外婆家開始,但凡外婆不高興一點,就上手,那個雞毛撢子給了江箏太多的回憶,她考試考好了拿著成績單回家,因為說何璐笨,自己被外婆追著打,外婆的雞毛撢子對著她從來就沒有留情過,打在身上很痛,江箏不止一次的就問媽媽,你為什麼要把我送到外婆家來?

為什麼不帶著她一塊就走了呢,留給她這些不好的記憶,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恨外婆,特別的恨。

外婆應該是被人尊敬的,應該是提起來自己就會覺得溫暖的,但是她的外婆帶給她的只有那些噩夢,讓她想要馬上拜托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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