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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箏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自己拿出來一本書隨意的看看,他願意去哪里就去哪里,自己也管不著,她倒是把自己的位置擺的挺好,管惕看著她的舉動挺無語,這跟掩耳盜鈴有什麼分別?

她是不是以為這樣就可以當自己不存在了?有沒有這麼天真?

當一個男孩兒喜歡一個女孩兒的時候,就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用雙手奉獻給你。

管惕就是這樣,不過他的表現有些內斂。

一天三餐,除了早上有時候江箏起來的晚,江箏現在也能體驗到睡懶覺的幸福感,過去在外婆家根本就不行,首先地方小,她睡的又是折疊床,她不起床吃飯就沒有地方,必須要早早的起床,外婆起床的也是早,起來就大開著門,她不管你睡不睡的,除了早上一餐,其余兩餐管惕都是換著法的帶著她出去吃。

各種各樣的餐館,不見得就有多貴,反正算是把上中有名的東西一次性的吃了一個夠。

江箏大部分的書都是地下街買的,她也很想走進新華書店去買,但是那里面的書就太貴了,單純只是為了書的質量好她沒有那個條件,管惕領著她打車過去的,江箏有些放不開手腳,管惕也不需要問她想要買什麼,自己就全部都決定了,抱著一摞她可能會用到的到櫃台結賬,店員給他們拿的袋子都叫江箏覺得是那麼的好看。

自己伸手接過來其中的一個袋子,管惕看看她,自己心里嘆口氣。

「走吧。」

江箏的日子是好過了,這陳有利真去海南了,袁尚無論怎麼打電話,陳有利就是不回來,意思已經表明的很清楚,沒有辦法過下去,袁尚在家里就作上了,不吃不喝的,給何璐嚇的夠嗆。

何璐自己心里沒有主意,就跑去找她爸了。

袁尚在床上躺著呢,身上沒有力氣,他就為了這麼一點事兒就要跟自己離婚?說到底還是因為兩個人之間沒有孩子,如果有孩子,他一定不會這麼對自己的,越是想孩子就越是恨江箏,簡直就是來拖累自己的。

何璐打開門扯著自己爸進來。

「我媽在房間里呢……」

等袁尚看清眼前的人,一口氣堵在心口,惡狠狠的看著前夫,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他,最不想叫人知道自己狼狽的也是他,覺得何璐怎麼也跟自己對著干呢?她是覺得自己不夠丟人是不是?

「滾……」

袁尚操起來手邊的東西照著那父女倆就砸了過來,給何璐嚇的。

何璐她爸對何璐其實並沒有太深的感情,跟袁尚離婚這些年了,孩子又沒有在自己身邊,能有什麼感情?本來就是袁尚過的好,自己也不願意認的,她們過她們的生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可是自己媽不干,說什麼孩子現在大了,應該認回來的,以後好走動,畢竟是親生女兒,這是逼著他去認,今天女兒跑家里來,拽著他又是哭又是喊的,他沒有辦法才跟來的。

結果一進屋子,袁尚就弄這麼一出,還是這脾氣,她要是不離婚那才怪呢,這樣的人,沒人能受得了。

潑婦。

「你以為有人願意搭理你?不是璐璐來求我……」

「爸……」何璐拽著父親的袖子,那意思勸父親少說一句,她媽現在都這樣了,可何璐不了解大人的世界,袁尚跟前夫過不下去最大的原因除了婆媳問題,剩下就是兩個人的性格不合。

袁尚試著坐起身,覺得頭有點晃。

「別以為認回來孩子就能在孩子的身上佔什麼便宜,我還不了解你們家,現在覺得要何璐了,這些年都沒找,一家子的窩囊廢……」

袁尚是要先發制人,她現在過的就是很好,有房子有車,手里還有一些存款,她有什麼能叫別人瞧不起的?

何璐她爸也不是一個省事兒的,看著袁尚這張臉,你得瑟什麼啊?不就是買了一輛破夏利,你覺得很牛逼嘛?

咬著牙看著袁尚︰「我要是你,我就把性格好好改改,成天的就這麼鬧,是個男人也受不了你,半路夫妻本就是不容易走到一起,容易分心,在沒一個孩子……」

你看他是好心好意,勸她生個孩子,結果這話听到袁尚的耳朵里,袁尚怕什麼?

就是怕別人說孩子的事兒,她生不生管別人什麼事兒?

「我用不著你來說我,你那兒子還說不定是誰的呢……」

好好的大姑娘干嘛找你一個二婚的,你家窮的跟什麼似的,袁尚心里就是這樣想的。

事實上她前夫找的就是大姑娘,那後娶的老婆個性也很好,所以他不願意認何璐,怕傷了老婆的心,一听袁尚這麼說,如果不是顧及她是女的,自己就上拳頭了。

「沒人稀得管你,別以為我想往你身上貼。」

就這樣的女人,月兌光了躺在自己面前,自己也就一腳踩過去了,真當自己怎麼樣了呢,找了一個丈夫就得瑟成這樣,你看人家現在不也是跟你過不下去了,美什麼啊。

何璐她爸轉身就離開了,何璐要追。

「你給我站住,你要是跟著他走,就一輩子都別回來……」

何璐一邊掉著眼淚一邊跟袁尚蹦︰「媽,你要干什麼啊?本來就是你的錯……」

何璐覺得自己媽媽挺不可理喻的,她多少听見陳有利跟袁尚吵架的話題了,是陳有利喊出來的,說袁尚冤枉他喜歡江箏,說袁尚的心才是最骯髒的,何璐搞不明白自己媽媽是不是瘋了?

這樣的話能亂說嘛?

江箏不是一貫就喜歡擺出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所以大家才會同情她的。

何璐沒有辦法,只能去找外婆,外婆進門就開始勸,給女兒外孫女做飯收拾屋子。

「你說說你,你就跟他還吵,勸著他點啊,他走你就讓他走……」

外婆是覺得陳有利現在有本事了,如果袁尚抓不住,這以後他經常一個人在外面,說不定就被狐狸精給勾搭走了,因為江箏葬送他們的婚姻這就實在犯不上,說到底就是江箏的錯,這孩子就跟掃把星一樣。

袁尚現在就連自己媽都給埋怨上了,她要是不跟自己說那些有用沒用的,自己那天你說也不會那麼激動,推開外婆的手。

「媽,你回去吧,我自己沒事兒……」

「什麼沒事兒啊,這你打算怎麼辦啊?」外婆還來脾氣了。

袁尚听著外婆的聲音自己想壓火可惜沒壓住,對著外婆就喊上了,你說她一頭的亂發,陳有利現在是想離婚啊,她哪里還有心情去弄什麼形象不形象的。

「媽你就會用嘴說,當初孩子有爸爸你干嘛就非要把江箏接過來家里養?我們家什麼條件啊?日子都要過不下去了,你是覺得我們過的不夠苦是不是?拿著江箏來懲罰我們,誰願意收養她就收養被,這好不容易看見她爸爸了,你又攔著不讓去找,你以為就靠我們家里這幾個男人將來能有出息的?」

袁尚冷哼著,她覺得她媽的心也未免太大了。

「一個一個的,老大開飯店,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兩口子一個月掙多少錢?老二下崗,你听他吹的那麼牛逼,我二嫂娘家那麼好的話,怎麼就不能給我二哥找份工作?我二哥還不停的想要攀江耀年,老三兩口子就連江箏的錢都算計,媽你以為我家這樣以後就能有錢了?這輩子你就別想了,認命吧,你就這麼命,別老拿過去我家怎麼樣來說,現在我家就是不行,活的還不如人貧民……」

袁尚這就是用來堵外婆的嘴,說你出身怎麼好怎麼好,出身好有屁用,最重要的得有關系有錢,你有什麼?你幾個兒女都這個德行的,就沒一個混得好的,你當媽的到底有什麼底氣就說出來不叫江箏去認她爸的?

你要骨氣,你就要吧,現在也好了,人孩子壓根都不認你了,跑了就不回來了,以後還上哪里去抓?

你等于把人給養大,人家回頭一點不感激你,心里還恨你。

合著自己拿著錢養著,最後一點利息就都收不回來,圖什麼吧?傻透了。

外婆噎了一口,怎麼也沒有想到袁尚會這樣來說自己,臉漲得通紅,這孩子真是腦袋傻透了,行,自己來錯了,她走還不行嘛。

自己拎著布袋子就回家了,在路上就想起來袁尚的話了,袁尚的話並不是說假的,外婆最喜歡跟別人吹噓自己出身怎麼好怎麼好,過去自己過的是什麼樣什麼樣的生活,但是現在明擺著的事實就是她過的誰都不如。

心里覺得難受,自己兒女就都沒有行的,別人家怎麼樣也會有一個出息的,你說自己家怎麼就沒有呢?

她這是做了什麼孽了?

回到家里,坐在床上就跟外公嘟囔,說自己的委屈,她養的這都是什麼孩子?

誰知道外公不僅不站在外婆的身邊,還呵呵笑著。

「你才知道嘛?袁尚的話說的就一點沒錯,你以為你家兒子真那麼有出息?要是有出息早就有了,陳有利都能掙到錢他們哥幾個壓根就是不行……」

外婆的眼楮動了動,不願意承認是自己兒子沒本事,眼楮閃爍著,還在替那兄弟三找借口。

「也許就是時機沒來呢,沒機遇……」

外公知道外婆心里所想的,就是盼著突然有一天兒子集體都發達了,這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在一個來說外公承認自己生的這三兒子,要是說有聰明的,袁丹就是有小聰明,那些小聰明根本就放不到台面上去,他老婆的姐夫那麼有本事,你說當連襟的,他竟然到現在混的還這麼慘,這就說明一定的問題了。

外公嘆口氣;「沒人願意承認自己孩子不行,可他們現在就真是不行,一個不如一個,這麼下去……」外公搖頭,家到了他們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外婆不吭聲了,今天被刺激的夠嗆。

「江箏不管你願意養還是不願意養,我們都把她給養大了,現在孩子有好的機緣,怎麼也應該幫幫舅舅,拉一把的……」

這就是外公的心思,誰有利用的價值,就借著這個機會往上攀攀,人的臉皮就不能太薄,太薄就什麼都得不到,這就是現實。

外婆听的很是心里別扭,她去求江箏?去求那個死孩子?

江箏如果回來,自己就恨不得抽她一頓呢。

從江箏住的地方往三中去,騎車的話大概需要半個小時左右,她初中的時候不是不願意騎車,可惜沒有那個條件,外婆也不可能給她買自行車,新的舊的都好,都沒有。

江箏不會騎車,沒學過,就是偶爾看著別人騎上下學覺得挺羨慕的,因為沒接觸過,所以會羨慕。

「看什麼呢?」管惕拉拉江箏的手,江箏的手動了一下,不想讓他拉,覺得挺怪異的,要是被認識的人看見了,成什麼了,小耳朵有些發紅,低著頭,她現在只要對著管惕就是低著頭,好像跟犯人似的,根本不敢跟他的眼楮對視上。

管惕摟著她的肩膀,江箏是過去生活,因為在那樣的家庭里,想吃好不太可能,受著夾板氣不說,好吃的也輪不到她吃,家里那麼多張嘴,輪到她的時候太少,肩膀有些骨感,管惕不太喜歡這樣的手感。

「想買自行車?」

江箏對著他笑笑,搖搖頭︰「我又不會騎……」

「不會騎……」

「不要。」江箏打斷他的話,欠的東西越來越多,也就意味著自己要還的越來越多,她用什麼還啊?干脆就不要。

江箏告誡自己的內心,不可以因為這些東西就迷了眼楮,她原本的生活並不是這樣的,這是沒的選。

管惕也不難為她,不想要你就逼著她要了也不是原來想要的感覺。

周五管惕沒有過來,距離開學還有段時間,江箏九點多睡醒的,自己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地上很干淨,她每天都有擦,可以在地上打滾,家里擺放的東西都叫她覺得很美好,都是她沒有踫到過的,繪畫課一直還是在繼續上著,但願媽媽會原諒自己的選擇吧。

打開冰箱里,里面被他給填的很滿,什麼都有。

拿著一個面包才撕開袋子,就听見有敲門的聲音,江箏吃面包的動作僵了僵。

過去跟管惕稱兄道弟的時候,那是因為兩個人踩在一個地面上,現在不同了,她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花人家父母的血汗錢,心虛。

沒錯,就是一種心虛。

「誰啊?」

外面的聲音是陌生的,並不是管惕,江箏謹慎的站在門口看出去。

「你找誰?」

「江箏家是嗎?送快遞的。」

江箏還是沒有開門,她怎麼知道外面的是好人還是壞人,送快遞的見有人回答,還不給自己開門,這里面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自己在敲門。

「能不能開下門,我送快遞的。」

樓下有人下樓,看了過來一眼,江箏認識下來的人,雖然沒有說過話,但確實就是這個樓的,有外人在應該就沒有問題,自己推開門。

「你找誰?」

「你的快遞。」

快遞員似乎有些不高興,把手里的東西遞過去,叫江箏簽字。

「這是什麼……」江箏的話就太多了,快遞員告訴她是自行車,江箏的腦袋有些發懵,是管惕買的?

簽了名字把那個東西抱了進來,拆開之後不是自行車是什麼,一輛地盤很低的山地車,很漂亮,一看就是女生騎的。

江箏拆開之後,掉在地上一張卡片,自己蹲撿起來,打開。

是來自Michael的卡片,說是了解到了江箏的生活,願意替江箏負責學費問題,叫她好好的學習,還說有跟她哥哥見過面,還在里面夸了管惕兩句。

江箏坐在地上手里掐著那張卡片,如果她去找Michael叔叔的話,說現在的錢就算是自己跟他借的,等以後工作還給他,是不是就要比欠管惕的來的好?

江箏腦子里就突然冒出來這樣的想法,她不管不顧的沖出去,那個快遞員還沒有離開,江箏拽著他的手。

「對方也沒有留地址啊……」

管惕原本很高興的,能想出來這麼一個辦法,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她想要平等的感情,自己就給她平等的感情,這樣不是挺好的,原本是想過來看看她是不是很高興,那輛自行車自己也選了很久。

女孩子嘛,現在看來……

管惕就站在不遠處看著江箏纏著那個快遞員在問別人的住址,她覺得自己還不如一個陌生人來的可靠是吧?

為什麼就不用腦子去想想,如果真的這個年紀的男人想要幫你,他伸出手的原因是什麼?你就寧願欠他不願意欠我?

這跟感情沒有多大的關系,就是覺得她太笨了。

一個女孩子,你應該知道的,除了你的身體你的美貌,你還有什麼能叫別人來同情你,為你消費這些呢?她不懂還是不願意去懂?

江箏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樓上,沒有地址,為什麼不給自己留地址呢?

管惕站在門外,一道門,一里一外兩個人,一個坐在地上把頭埋進了腿里,一個就在笑,不知道是在笑門里的人還是在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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