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又多了一個人,這有意見的就不是一個兩個了,脾氣稍微好的例如袁侃兩口子那不吭聲,不吭聲不代表心里沒意見,袁丹本來意見也很大,但是看見江箏的時候哪張酷似自己過世姐姐的臉深深嘆口氣。浪客中文網
「那大姐人都沒了,還能把孩子送到哪里去?」
「二哥這話可不是那麼說的,你願意做好人我們不攔著,那你就把孩子帶走,你看見了現在家里哪里就能住得開?」
因為要怎麼安置江箏的問題,家里打的是一塌糊涂,最後還是外婆拍著桌子。
「這個家就我是多余的,就我是多余的啊,我出去給你們騰地方……」
袁侃跟袁丹外面有房子,袁周夫妻倆跟公公婆婆一起住,外加一個小姑子,本身家里就還有兩孩子,你說現在倒好,又多了一個江箏,怎麼住?這麼大點的房子怎麼住得開啊?放個屁一百人都能聞到。
外婆最後釘板了,這是沒人敢鬧了,可是不鬧是不鬧,態度就擺在這里,養孩子一個沒錢十個沒錢的。
「我養,我拿著我的棺材本養。」
外公對江箏根本就沒有多少的感情,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他這才看見第一面,有什麼感情?自己女兒死了,是因為誰死的?那不是因為江箏她爸嘛,多少有些埋怨自己老伴。
臉上十分不樂意,眉頭就沒有放下來冷著臉︰「怎麼就沒找她爸呢?」
誰的孩子誰養,跟誰姓,去誰家這不是特有的規律?
外婆厭惡的掃了江箏一眼,江箏一聲不吭的,看見誰也不喊,因為根本就不認識,從她進門開始,這個家就烏煙瘴氣的,拍著桌子的哭的喊的,反正大體就都一個意思,不能養她。
外婆閉著眼楮。
「袁湛死的好可憐啊,想當初你看我說什麼來的,現在照著我的話就去了吧?孩子她都給養到這麼大了,叫她爸撿便宜?」
這口氣外婆就怎麼都咽不下去,她要江箏恨她爸,恨一輩子,這就是對江耀年的報復。
他自己的親生閨女恨他一生,這樣將來自己就是閉眼的時候也能合上眼楮了。
外公拍拍外婆的手,因為賭一口氣你又何必呢?
外婆嘆口氣︰「袁湛的命就不好,你看那個叫陳有利的男人我看就不錯,可惜她就沒有這個命……」
外公想起來女兒,自己就連最後一面都沒有看見說不遺憾那是騙人的,可是他根本就走不出去,家里這麼多人,孩子也沒人帶,折騰一趟他也折騰不起。
陳有利很能干,又會手藝,自己給人做家具,早出晚歸的,也許是因為袁湛過世的遺憾,外婆想著過個兩三天陳有利也就會忘記江箏了,哪里曾想,陳有利每個星期都會過來家里領著江箏出去,給江箏買衣服給江箏買吃的,還叫江箏學畫畫,學畫畫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情啊,有這個錢還不如改善改善伙食呢。
袁尚不知道怎麼就看上陳有利了,覺得他人老實還可靠,你看大姐都死了,那陳有利還對著江箏這麼好呢。
「你來了,趕緊進來坐,江箏啊……」
袁尚是江箏的姑姑,下面還有一個小姑姑叫袁冰。
袁尚是離婚自己帶著孩子回娘家了,她不管哥哥嫂子說話難听不難听,自己沒有地方去,不回娘家難道就去睡大馬路嗎?
袁尚有一個女兒,跟著她,叫何璐。
何璐就特別喜歡陳有利,因為覺得陳有利有錢,他總是給江箏買這兒買那兒的。
「陳叔叔你請坐。」
陳有利這人不太喜歡跟陌生的人接近,如果他是一個外向的人也不至于四年的時間跟袁湛就一點進展都沒有,還有些木訥,干活他行,自己看了何璐一眼,手里的東西拎得有點緊,這都是買給江箏的,陳有利很摳他只對江箏大方。
「陳叔叔你給江箏姐買吃的了啊?」
何璐眼楮眨巴眨巴的看著陳有利,陳有利看著江箏從里面出來,自己就跟逃難一樣的拉著江箏就下樓了。
「怎麼這麼瘦呢?是不是吃的不好?」陳有利碎碎念,這麼一大家子一起生活,就是做菜一人一筷子上去一搶就沒了,江箏還能吃到什麼?
江箏一頭都是汗,自己用胳膊擦了一下,歪著臉看著陳有利︰「不是,現在開始長個子了,陳叔叔今天休息嗎?」
陳有利領著江箏,這就是要帶著她回自己家去改善伙食了。
袁尚看著自己踫了冷釘子對著門口就呸了一口︰「什麼東西,德行。」她願意倒貼他就是撿到了。
袁尚吃飯的時候就摔了筷子,外婆冷眼瞧著女兒,她那點心思就都寫臉上了。
「不吃就下去,沒人勉強你吃。」
「媽,那陳有利那麼大年紀了,你說江箏才多大點?孩子懂什麼?要是他對江箏做什麼,我們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他跟我姐也不算是什麼親戚……」袁尚就覺得怎麼能讓陳有利把江箏給接走呢?
袁周的老婆翻著眼皮子,心里冷笑,你自己瞧上人家光棍了,可惜人家沒瞧上你,你就這樣說人家,心黑不心黑啊。
外婆看了一眼女兒柔聲的說著︰「你要是看上了,你就自己想辦法,別在這里說這些有的沒的。」
袁尚的表情登時變得難看極了,因為沒想到母親當著大家的面就給捅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