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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甘肅,紅棗與枸杞是馳名中外的。即可入藥,又可當餐。可謂是大有用處啊!
天近夕陽紅,一棵碩果累累的紅棗老樹。樹下坐著一位形如雕塑的老人。幕後傳來了嘹亮的童謠︰「棗兒甜,棗兒香,要吃棗兒喊爹娘;爹娘給個竹竿竿,打下棗兒一片片;爹不吃,娘不吃,留給女圭女圭過年吃。」
老爺子從身邊曬滿紅棗的竹匾子里抓起一把棗兒,喃喃自語的說道︰「怎麼沒人來吃棗兒呢?多好的棗兒。」就在這時,那唱童謠的小孩躡手躡腳地走過來撿起一顆剛熟落的棗兒。心里滿是喜悅。
老爺子大聲喊道︰「聰兒,過來!」
小男孩就是老爺子的孫子李聰,五歲,長的非常可愛。住在老爺子的隔壁,農村就是這個樣,一到兒子取媳婦,生兒育女就會沒有足夠的房間了,就必須搬遷出來一些人了,為此,農村里常常發生為房子而吵架的事兒。不像城市里頭高樓林立,房子多得讓人眼花繚亂。甚至興奮。
李聰有些怕老爺子生氣,輕輕地叫道︰「爺爺,您在這啊!」算是說我沒做什麼事壞啊?那麼大聲干嘛,就會欺負我小孩子。
老爺子威嚴的說道︰「叫你過來就過來,磨磨蹭蹭的。」
有些無奈的走到老爺子跟前,李聰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撿了一顆,我沒吃,爺爺,給你。」
老爺子將李聰的衣角折成兜,捧一捧棗兒放入,說道︰「全給你吃。」
李聰頓時喜出望外,道︰「謝謝爺爺!」便吃得津津有味起來,喃喃說道︰「棗兒真大。」
似乎人老了,耳朵也有些不大好使,老爺子說道︰「老子的個兒大,兒子的個兒能小嗎?」
李聰有些得意的笑道︰「爺爺,我說的是棗兒個兒大!」
老爺子頗為自豪地說道︰「那是,我兒子就叫棗兒。」
有這麼巧的事?李聰有些不相信︰「騙人!還有叫棗兒的?嘿嘿,棗兒?」
沒有人會在別人說他的兒子不是他兒子的時候還開心著。老爺子同樣也是這樣︰「不許笑。你大伯就是叫李棗啊,我的兒子就叫棗兒,挺好听的,又順口。他剛生下時,有個算命先生正打門前經過,就給算了一卦,先生說他命中缺「木」呢!哎,等你念了書,就知道棗字里面有個「木」了。你看。」說著用手在空中比畫「木」字,說道︰「所以他叫棗兒!」
老爺子說了大半天了,卻發現李聰並未在听,只顧忙著將棗兒往口袋里裝。有些生氣的命令道︰「拿出來,只準在這兒吃。」又有些驀然溫和的說道︰「爺爺幫你擦干淨。」
李聰模出棗兒,交給老爺子。老爺子接過棗兒,將棗兒擦干淨,遞給李聰,說道︰「給,嘗嘗。吃吧,樹上的棗兒多著呢!」
默默接過棗兒啃了一口,咀嚼了一下,李聰問道︰「我能爬到樹上去摘嗎?爺爺?」
有些深遠意義的望了望李聰,又望了望棗樹,老爺子肯定的說道︰「能。」
李聰興沖沖爬樹,卻不料一不小心跌倒在地。老爺子快速的走過來,撢去李聰身上的灰塵,關心的問道︰「疼嗎?來!」說著,老爺子便趴到地上,讓李聰踩在自己背上摘棗兒。李聰仍摘不到,老爺子站起來,讓李聰騎跨在肩上摘。老爺子︰「嘿嘿嘿。」
有些好奇,李聰問道︰「笑啥?」
老爺子津津樂道︰「有一回,你棗兒大伯也是這樣騎著,只顧著摘棗兒,撒尿了都不知道,竟尿了我一脖子。」
李聰覺得挺髒的,道︰「呀,髒死了。」
老爺子有些郁悶的說道︰「髒啥?尿得我全身癢絲絲、熱乎乎的。」
李聰有些羨慕的說道:「我還從來沒有尿過我爹脖子上呢。」摘棗兒,塞進口袋里,突然說道:「喲,不好,我也要尿尿了。」
老爺子把李聰放下,李聰朝遠處走去。老爺子有些急切的喊道︰「喂,你過來。」
轉過頭看了看老爺子,李聰說道︰「我要尿尿。」
指了指棗樹,老爺子說道︰「去樹下尿去,給咱棗樹施點兒肥吧。」
李聰溜回樹下尿尿。老爺子回憶起某些事,覺得有些好笑的說道︰「棗兒小時候一有尿就到棗樹下尿。有一回,放學,直往樹下奔。我還以為出了啥事呢,他一到棗樹底下就開尿了。撒完尿才說︰「爹,我放學了。」
李聰有些不理會,拍了拍口袋,說道︰「爺爺,我帶回家了。」
老爺子說︰「棗兒到了口袋里,就想回家了。」
李聰低聲說道︰「……我在等我爹。」
「爹嘛,天天回來的,急什麼。」
「不,我爹他——」
「他怎麼?」
「我爹興許今天能回來。」
拉著不大情願的李聰到匾子前,拿起一顆棗兒給他,老爺子說道︰「那你急啥?來——」
接過棗兒,看了看,李聰說道︰「爺爺,這熟棗兒和你一樣。」
看了李聰一眼,老爺子疑問道︰「和我一樣?」
「和你臉一樣,皺巴巴的。」
老爺子听了頓時樂了,捏了捏李聰的臉,說道︰「爺爺小時候,還不跟你一樣?臉皮兒像這青棗,女敕白光滑呢,唉!眨眼功夫,八十年過去了——快吃棗兒吧。」說著就從匾子里挑了顆熟透曬干、又大又紅的棗兒給李聰,不過挺皺的,說道︰「你吃這顆。」
拿起熟棗放進嘴里,李聰說道︰「還是皺巴巴的甜呢。我喜歡吃皺巴巴的。」
「甜是甜,不中看,誰要啊?」
「我要。」說著,李聰抓一把棗兒,道︰「我帶回家去,給我爹留著。」說著轉身y 要走。
「又是爹呀爹的,快坐下吃。吃棗急不得。」拉著不肯留下的李聰,說道︰「咱們學貓叫?」」見李聰搖頭又說道︰「咱們學狗叫?」見李聰又搖頭,說道︰「咱們過家家?」見李聰還是搖頭,老爺子有些沒折,說道︰「那,爺爺給你講故事。」
李聰有些懷疑的看了老爺子一眼,問道︰「爺爺有故事嗎?」
「有,當然有。爺爺的故事三天三夜講不完,別不信,爺爺走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呢。」
「哇,我最喜歡听故事了。爺爺快講。」
李聰溫順地挽著老爺子坐下,老爺子道︰「听好了,我講完一個故事,你才吃一顆棗兒。奧,慢慢吃才能吃出個甜味。」李聰認真的點了點頭。
清了清嗓子,看著一臉認真樣的李聰,老爺子笑道︰「听著。」頓了頓,接著說道︰「我小時候也是個饞涎y 滴的饞鬼,去村頭人家偷到一顆棗兒,舍不得吃,我娘要我還人,我一急,把個棗兒囫圇個兒吞下肚了。沒多久,我蹲坑的地方長出了一棵小棗樹。」
李聰用手指了指棗樹,說道︰「爺爺,是這棵棗樹嗎?」二人對視大笑,李聰吃了顆棗。
老爺子笑著說道︰「別小看這棗樹,那一年,一個小r 本站在樹下端槍sh 我。正巧,樹上一顆棗兒落到鬼子的鋼盔上,「咚」的一聲,嚇得那小鬼子抱頭就逃。槍和頭盔都來不及拿直丟棗樹下。」二人開懷大笑。李聰忘記了吃棗,學著做驚嚇狀,說道︰「快說。」
「有一年鬧災荒,村里餓死不少人。我老伴兒把那僅剩的九十九顆棗兒讓給我和你棗兒大伯吃,俺爺兒倆才活下來。可是…可是你n in i她…」李聰忘記了吃棗。老爺子眼里閃著淚花,從匾子里捧起一顆棗凝視著。
李聰問道︰「爺爺,你為啥把棗兒放在匾子里曬了又曬?」
老爺子回答︰「我等你大伯回來。棗兒回來了,就喜歡一邊嚼棗兒,一邊听我講故事。」
李聰又問道︰「大伯啥時候回來?」
「不知道。」
李聰又疑問道︰「迷路了吧?」見老爺子沉默,自語道︰「不會的。這棵樹好大好大,會老遠就瞧見了的,大伯哪會看不見?」見老爺子仍沉默不語,李聰問道︰「爺爺,你怎麼了?」
老爺子仍在沉思著。李聰道︰「咱們學貓叫?」見老爺子沒反應又道︰「咱們學狗叫?」見老人沒反應又說道︰「咱們過家家?」見老爺子還是沒有反應,也沒折的說道︰「那,我講故事給你听。」清了清嗓門,又有些為難的說道︰「哎喲,我的故事給忘了,我爹的故事才多呢——我該回去了,我要回去等我爹。」將口袋里的棗放入匾子里。就要轉身走。
老爺子終于開口說道︰「時間還早,再坐坐吧。」
「我爹回來會帶冰淇淋和巧克力回來,冰淇淋和巧克力你吃過嗎?那可好吃了。」
老爺子心事重重的說道︰「你有了冰淇淋和巧克力,就不會來了。」
「來,你的棗兒甜。」
「怕是你嘴甜吧?那我問你,我樹上的棗兒全光了,你還來不來?」
「也來。」
「不騙我?」
「騙人是小狗。」
「我們拉勾。」一老一小伸出手拉勾。
「金勾勾,銀勾勾,騙人是小狗。」二人同聲道。開心的笑著。
「回去吧,回去等你爹。」
「——哎,爹帶冰淇淋和巧克力回來,我分給你吃。」李聰說完又躊躇y 下,又垂頭喪氣站住。
「怎麼了?」
「我爹不回來了。」
「奧?」
「我爹在城里又有了一個家。爺爺,我沒有巧克力給您吃了。」
老爺子上前撫著李聰的頭,輕輕的安慰道︰「咱們有棗兒,咱們有棗兒。」將顆棗兒塞進李聰的嘴里,自己也拿起一顆塞進嘴里咀嚼。見李聰不動,老爺子說道︰「快吃快吃,幾顆棗兒一起吃,使勁吃。」
掀起外依,露出紅肚兜上的衣裳,李聰說道︰「爺爺,我瞞著您,還偷偷藏著一顆棗兒,是留給我爹的……」
愣了愣,老爺子繼而激動不已的說道︰「這地上的、匾子里的、樹上的棗兒全是你的。想給你爹留多少就多少。」
「不,還是留給大伯吧,爺爺,大伯會回來的。」
老人家緊緊摟住李聰,李聰說道︰「我听我娘說,出遠門的人有時候不認識回家的路了,只要家里人天天喊,他早晚會回來的。」
老爺子疑問道︰「那,咱們喊喊?」
李聰道︰「喊喊!我先喊!」爬上高嶺上,使勁喊道︰「棗兒甜,棗兒香,要吃棗兒喊爹娘;爹娘給個竹竿竿,打下棗兒一片片;爹不吃,娘不吃,留給女圭女圭過年吃。」
夜幕降臨,西邊燒的只剩余紅,二人翹首遠望,狀如雕塑,響起無數個童聲呼喚聲……
……
李聰的父親李會成,昆明打工被人陷害入獄,大伯李棗更是如此。一家人︰大伯與姑姑,姑姑有三個兒女也苦,大伯三個兒女更是相當難。唯有自家僅一人。但是,也是無時無刻的受村里人、甘草店鎮的人、榆中縣的人欺辱、打罵。生活處在深水火熱之中……
李聰與于玉林,母子相依為命,經濟面臨崩潰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