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掌櫃口中的小宅並不小,出于某種原因,位置離梅府很近。
站在朱紅s 的鉚釘大門前,王林軒看似不經意地回頭掃了眼,果然有所發現。不出他所料,小宅周圍布了不少暗哨,賣瓜販棗、游街串巷的不一而足,有些還頗為眼熟,正是梅府前遇到的那幾位。
王林軒也不點破,全當什麼都沒看見,帶著小禾安心地住了進去。這群人無非怕他不治好錢公子的病就跑了,王林軒又不打算賴帳,自然不會害怕。再者有這些人幫忙守著,他還能放心地參悟那本《長ch n功》,若是有人要對他不利,想必門外這些人第一個不答應。
而若王林軒真想走,只要天上飄朵雲來,又有誰能攔得住他!
想到這,王林軒不禁哈哈一笑,推開朱漆大門走了進去。這一驚一乍的模樣讓小心陪著的袁掌櫃實在琢磨不透,不知這位又發什麼瘋。
三個月後,王林軒應約來到了梅府,身邊則跟著背著行李的小禾。
這架勢已經擺得十分明白,治完病他們就要走人了。
《長ch n功》不愧當世一流功法,那蒙面女子倒沒有騙他,修得的內力純正綿長,果然能抵自身元氣用。只是王林軒如今年紀已大,又曾經久病纏身,根骨不算好,修習的速度比小禾都差了幾截。
遇到這情況,王林軒也有些無可奈何,本打算就這樣慢慢練下去,有總比沒有強,不想他不著急,有人卻比他急。
住進新宅子沒到半個月,梅府中那位蒙面女子便突然夜探他的臥房。見他連氣感都沒養出,立刻氣得半死。從此便隔三差五來一趟,幫王林軒渡氣行功,拼著自損功力也要讓王林軒趕快有所成。有時王林軒忍不住想,若是這位會什麼「醍醐灌頂**」,只怕早就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了。
得益于此,王林軒如今也算是身負內力之輩。雖然根基淺薄得剛剛只夠三流,運起神通來,卻不用像以前那般拿元氣耗拿命填了。
本來這小r 子過得不錯,王林軒都有常住下來的打算。衣食住行有袁掌櫃管著,身披錦袍,r r 珍饈;修習內功則有蒙面女子幫忙,比之他獨自琢磨強上太多。只是幾天前那位女子來「傳功」時,有些擔憂地提到中門城外的山路要通了。
王林軒明白了她的意思,想必山路一通,便會有麻煩上門了。
王林軒是個怕麻煩的人,眼見安穩r 子過不下去,人家待他也不薄,索x ng便幫人家一把,在麻煩到來之前將那位錢公子治好。
病房還是那間病房,再次前來,王林軒已經熟門熟路。這次治病,房中比上次多了一人,王林軒考慮到待會可能要人幫忙,便讓小禾在門外等候,將蒙面女子喚了進來。
病床之上,錢公子仍在昏睡,臉s 比王林軒離開時差了許多,幾乎變回剛見他時的模樣。王林軒喚了他幾句,錢公子依然昏睡不醒,蒙面女子有些擔憂,說昨晚還曾醒來。
王林軒為他把了把脈象,便取過藥箱,用金針將他頸下的經脈全都封住。檢查了下金針的位置,王林軒示意蒙面女子站過來,對她吩咐說道︰「叫你進來是因為待會兒可能要你出手,想必你也知道,你家公子體內有個蠱蟲,我估模著如今快要成j ng了!呃……開玩笑的!」
見女子嚇了一跳、似乎還真信了,王林軒鄙視了下她一點不懂幽默,又接著道︰「待會我出手將它逼出來,不管它藏在哪,哪怕在你家公子心窩里,你都一劍將它捅死就行了。」
女子驚訝地瞪著他,心說心窩捅碎了人還怎麼活!王林軒擺擺手,充滿信心地說道︰「放心,忘了我那對聯了嗎,只要那蟲子不鑽進你家公子腦袋,我便保你家公子無恙!」
「若是鑽進去了呢?」女子忍不住問了句,說完便自知失言,連忙對地「呸」了幾口。
「鑽進去也死不了,不過有沒有後遺癥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會變傻一些,也可能會忘掉一些人一些事。」王林軒倒是有問必答,一遍說著,一遍開始月兌錢公子的衣服。
蒙面女子點了點頭,心中明白王林軒是撿好听的說,「傻一些」估計就是變成呆子,「忘掉一些事」怕就是失憶了。
看王林軒準備妥當,轉頭望向她,蒙面女子會意,從腰間抽出軟劍,直勾勾地盯著錢公子的**。
見她這副表情,王林軒忍不住月復誹。這女的看起來挺清高,每次來教《長ch n功》都要把自己從房間中叫出來,沒想到也是個女s 狼啊!看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吃下去,就差流口水了。
女子手握軟劍,兩眼大睜,看著王林軒心道怎麼還不動手。若是知道了這廝心中所想,只怕早就一劍劈過去了。
抬起手來,王林軒深吸一口氣,一掌按在了錢公子的額頭。正要運起神通,這廝忽然又轉過頭︰「待會兒你可麻利點,千萬別讓那蟲子跑到脖子上。」
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女子心說我比你緊張我家公子。見王林軒說完便轉過頭去,趕忙睜大眼楮凝神靜氣,不想王林軒忽然又轉過頭來︰「話說認識你這麼長時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女子氣得直y 發狂,心道這時候你還有心思想這些!只是此時她是萬萬不敢得罪王林軒的,只好陪著笑臉道︰「我也姓李,公子賜名燕奴。」
也姓李?王林軒心中一動,暗道另一位姓李的想必就是這位錢公子了。還想瞞著我,這下說漏嘴了吧!
點點頭,王林軒贊了聲「好名字!」,終于不再廢話。掌心一團白光冒出,緩緩鑽進錢公子、亦或李公子的頭部,順著他的身體一點點向下漫去。
三月不見,李公子的背後又長滿了鱗片。白光剛一漫過脖頸,黑s 的血水便嘩嘩直流,也不知是上次殘存還是這三個月重新生出來的,鱗片中又爬出許多頭發絲粗細的蟲子。
李燕奴提著軟劍,眼楮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公子的身體,就在這時,王林軒忽然大喝一聲「來了!」
此時那白光已經漫道李公子腰下,只見李公子的左腿先是鼓了鼓,隨後恢復正常,轉眼月復部又鼓了一鼓。這速度可夠快的,李燕奴哪敢讓它再往上爬,軟劍一抖,唰地刺入李公子的腰月復。
這一劍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蛟龍,只是讓人大跌眼鏡的是,李燕奴竟然沒刺著!就這一愣神的功夫,蠱蟲已經鑽進李公子的胸腔,昏睡中的李公子猛地睜開眼,「啊!」地一聲慘嚎起來,然後又昏了過去。
「公子!」
悲嚎一聲,李燕奴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好像世界末r 一般。王林軒見狀怒喝一聲︰「哭什麼!還不快弄死它!」
李燕奴被他一嗓子吼醒,想到了王林軒之前說的話。回過神後再不敢遲疑,劍光一閃,對著蠱蟲唰地一刺一挑。原來剛才李燕奴並不是刺偏,而是點中蠱蟲後,軟劍竟然刺不穿它。這次她便長了心眼,刺中後立刻向外一播,雖然劃開了好大一塊肉,卻還真將這蠱蟲挑了出來。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王林軒看了那蠱蟲一眼,寒毛便立刻豎起來了。這東西似蛇非蛇,手指粗細,滿口利齒,無目無鼻,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種頭發絲粗細的蠱蟲!下意識打了個冷戰,也不知體內有這麼個東西,李公子是如何活到今天的。
一見空氣,蠱蟲便立刻想往李公子身體里鑽。王林軒哪能隨它意,眼疾手快,照著它那怪腦袋便是一個「腦瓜蹦」,想用「彈指神通」將它彈飛。不想歷來管用的神通這次竟沒有建功,那蠱蟲只是一抖身子,立刻又縮了回來。
「砍它!」
王林軒一聲令下,李燕奴便「當當當」連砍了七八劍,奈何兵器不給力,火星四sh 中,蠱蟲雖然被斬得左右搖晃,卻已經開始彎身往回鑽。
「我 個暴躁!」
爆了個髒口,王林軒松開李公子頭上的手,兩只手左右開弓,「當當當」便是一頓猛彈,立刻將那蠱蟲又趕了出來。抓住個機會雙掌一合,王林軒猛地把它夾在手中,寶相莊嚴地結成比丘金身,低著頭「嗡嗡昂昂」地開始念佛經。
蠱蟲劇烈掙扎了起來,張嘴咬向王林軒的手臂,只是王林軒此時金身護體,崩掉它一口鋼牙也拿王林軒毫無辦法。
李燕奴也學聰明了,軟劍一翻不刺該抽了。也不怕傷到王林軒,直把蠱蟲當成不共戴天的仇人,下起手來當真是毫不留情。
隨著一部《金剛經》念了小半,王林軒身上慢慢放出金光。李燕奴頓了頓,發現蠱蟲身上冒起了黑煙,片刻便軟了下去,多半已經死了。
王林軒也看到了它的異狀,長出了一口氣,心道這玩意兒還真能折騰。呼了口氣,王林軒正要調整氣息,忽然發現體內的功德猛長了一大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王林軒心中正高興,尋思怎麼這麼多功德,卻听李燕奴又是一聲悲嚎。
「公子!王先生快救命啊!」
李燕奴一聲慘嚎,將王林軒的心神拉了回來,方才他情急一松手,李公子立刻癱倒拉下去,胸口還有李燕奴挖出的大洞,鮮血那是可勁地流。
「沒事!死不了!」
王林軒聲音也有些虛了,那一星半點的長ch n內力早就被他用光,如今全靠自身元氣支撐。幸虧他來之前弄了碗「人參鹿茸龜元湯」,將元氣補得足足的,否則此時早就累趴下了。
王林軒一掌按上去,李公子胸口的大洞立刻肉眼可見地長了起來,眼看掌中的白光越來越弱,王林軒向一旁焦急等待的李燕奴喝道,「把我藥箱中的湯碗端過來」。
李燕奴此時听話極了,趕忙去尋藥箱,轉眼便端來一只碗湯。
王林軒張了張嘴,李燕奴也聰明,雖然不知他又弄什麼玄虛,這時候還想著吃,可一看碗中的寶貝,卻也猜出了大概。
人臉大的海碗中躺著整整五根剖開的人參,加上首烏黃苓靈芝枸杞等名貴藥材,用一只百年大鱉與幾只小鱉熬成的濃湯炖了好幾夜,就為了這會兒救命用。
到底是江湖兒女,喂起飯來毫不矯情!李燕奴一盛便是一大勺,濃得堪比漿糊的湯汁幾乎要凝成固體。王林軒那是來者不拒,李燕奴喂多少他便吃多少。這大補湯的效果可謂立桿見影,幾口下肚,王林軒掌中的白光立刻又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