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話才落,林子里再次出現兩團鬼火,像燈籠一樣。它們緩緩上升,林子里再次傳來沙沙響,似乎是什麼大型動物在移動。下一刻,兩只燈籠閃電般前移,眨楮的功夫就來到了五根石柱前。
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以兩團鬼火為基,無中生有浮現出一只體型巨大的生物來。眾人視之,整個心都哇涼哇涼的。顧言果然沒有騙人,這還真是只貓,而且是好大一只黑貓。
巨貓一身皮毛油光可鑒,似綢緞般光滑。它通體幽黑,大如水牛。眾人本以為它是只大老虎,可它的叫聲卻嚇得眾人站不直身子。
「喵……」巨大的貓叫聲再次響起,眾人一做在了地上,這還真是一只大貓,超級大貓。
巨貓一聲叫,顧言不由自主向其走去。眾人有心阻攔,但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動不了,這種感覺他們並不陌生,在龍泉處曾有過這種經歷。眨眼的功夫,顧言來到了巨貓的面前,令眾人無法理解的一幕再次發生。
巨貓與顧言對視片刻,慢慢將頭顱低下,緩緩與顧言額頭頂在一起。又過了片刻,巨貓傳來一聲悲鳴。
眾人突然發現自己再次得到了身體的控制權。他們一把將顧言拉了回來,而後小心地看著巨貓。
巨貓悲鳴數聲低頭看向眾人,隱約可見它竟然也流下眼淚,情形與顧言如出一轍。眾人大吃一驚,卻見巨貓突然間探出爪子。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利爪已然及身,頂在了他們的腦門。
貓爪輕點,似乎有些東西自其爪間鑽進腦子。一陣巨痛襲來,眾人集體暈了過去。而後,那個常年困擾著顧言夢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
滔滔血海之上孤伶伶地站著一人,她凌空飄浮,俯視著遠方蒼茫大地。半響,她收回了留念的目光,幽幽嘆了一口氣道︰「以吾為祭,立天地不朽之歸宿!軀化輪回,絡接諸界;血做忘川,絕y n陽生死;氣凝黃泉,滌前世今生;神鎮九幽,護淨土太平……輪轉而來,回歸往復……生死相依,萬物永恆……」
她的聲音很柔美,仿佛能淨化人所以的負面情緒;她的眼神很慈悲,像是能包融天地萬物。兩者完美的結合,讓人無法抗拒。那種感覺是那麼令人著迷,叫人無法割舍。
她的話並不多,語速了不慢,但眾人仿佛過了幾個世紀一般。夢醒,眾人淚流滿面。巨貓已然不知去向,眾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內心卻又悲威萬分。孫厚與項楚使勁的抹著淚,卻怎麼也抹不完。那個柔美的聲音一直在腦中回蕩,讓他們根本沒功夫去想其它的事,自然,他們也不想去想其它的。
「我什麼也沒干,只是想想而已,用不著這樣吧!」孫厚擦著止不住往下流的眼淚道。一旁的項楚點著頭,他突然理解了顧言為何會突然間流淚,因為他如今也成了這般。
顧言還未醒,他淚流如注,在睡夢中喃喃開口道︰「以吾為祭,立天地不朽之歸宿!軀化輪回,絡接諸界;血做忘川,絕y n陽生死;氣凝黃泉,滌前世今生;神鎮九幽,護淨土太平……輪轉而來,回歸往復……生死相依,萬物永恆……」
谷口傳來人聲,眾人驀然驚醒。听動靜人數不少,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野人」再次去而復反。
「怎麼辦?那些人一看就知道不好相與!而且手段極其殘忍,若是落在他們手里,我們沒好r 子過!」
其余人點頭表示認同,雖然敵視這個部落,但他們也知道單憑他們幾個是無法對付得了對方一個部落的。
「顧言?你在想什麼?」陳心怡見眾人都在說辦法,唯一顧言還在那里發愣,不由好奇道。顧言可是他們的首領,而且很多的鬼點子,說不定他會再次有新的辦法。至少他們四人說了好些手段,但陳心怡總覺得有些不靠譜。
「你們說這世上真有那麼大的貓?」顧言突然開口道。
「言老大,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說這些。那些野人眼看就要過來了,若是讓他們發現我們幾個掙開了,說不定把咱們都宰了再來搞個祭祀大典!」
「哥,親哥,別玩了,有什麼好辦法直說吧!再晚些就我這體形跑走跑不了!」
「閉嘴!你們兩個有點出息好不好!」徐霞本就看項楚與孫厚不順眼,之前他們又膽敢當面調戲于她,此時見他們這般表現,自然更是看不起他們了。這兩個活寶真是寶到家了,之前膽子肥到敢叫嚷著做‘屠豬勇士’,此時卻嚇得就差尿褲子,真是沒出息。
徐霞鎮住兩人,又對顧言道︰「顧妖孽,說吧,你想怎麼干,是不是要教訓那些野人一頓?」
孫厚嚇了一跳,他們可是有好幾百人,就是站著不動任他們五人施為,累也能把他們累死。想到以五敵幾百,孫厚嗓子有些發干道︰「大姐大,他們人那麼多,要不還是忍忍算了!以一敵百,那都是小說里的事,咱們現實一點好不?」
「就是……就是,大姐大,您要是氣還沒消,再打本霸王一頓好了,咱們別玩大了!」
「都閉嘴!顧言,你想說什麼?龍都看到了,再見到一只大一點的貓有什麼好懷疑的!」陳心怡止住了三人回答道。
顧言聞言不由苦笑道︰「原來剛才不是我的幻覺啊!我們走吧!」
顧言說著就要往山谷深處走去,四人急攔下了他。要知道之前那只巨貓就是從山谷深處走出來的,誰知道那里面還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卻本能的不想往谷中深處走。
「沒事的!」顧言開口道。
「姑n in i才不信呢!不怕你笑話,姑n in i還真有些怕進谷中。若是非要做個選擇,姑n in i寧願跟那上百號野人干上一架,也不要再去撞見那些鬼東西!」
另三人雖然沒應喝,但看他們的表情也知道,他們都認同徐霞的說法。
人聲越來越近,顧言平淡道︰「我們只在邊上藏著,他們不敢來的!」
「可是……」
顧言眼神一寒,狠聲道︰「大不了一起玩完!」
眾人一听不由反應過來,不等顧言再說,他們便自發的走向深谷。顧言的意思他們明白了,自己等人怕進谷,那些野人似乎更怕。也許里面真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若真是如此,那還真沒什麼好說的。惹它出了送大家一起上路,到時還有多些伴呢!
進山谷只有一條小道,那里兩邊高山,只能容兩人並排通過,若是體形如項楚,幾乎一人都能把路給堵住。這麼一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說不定就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徐霞一听還有這麼一個地方,立馬同意下來。真要讓她以一敵百,她還真沒那本事。由其是在開闊地帶。不過若真有顧言所說有那麼個地形,她還真有把握做到。畢竟她那一身的本事也不是吃素的,至少同伴的三個少年就領教過。
才藏好身形,那群原始人已然到了。看著被劃斷的五條藤蔓,為首的老者明顯有些愣了愣,而後他帶頭朝著山谷跪拜。看他們那虔誠的樣子,眾人心頭不由一陣暢快。
他們的笑容還在臉上,下一刻突然便僵住了,因為他們听到了對方眾人的祈禱,因為他們突然听懂了對方那嘰哩呱啦的語言。
「你們……我……似乎……好像听懂了他們的話!」孫厚有些結巴道。
「貓……神?什……什麼意思?」項楚結結巴巴問。
「該不會就是那只大肥貓吧?」膽壯如徐霞,此時也不由吞了吞口水。
「大肥貓?貓妖吧!」顧言輕聲道︰「不過形容得還挺準確的,那只貓的確很肥很大!」
顧言難得跟他們幽默一把,只是眾人此刻卻無法欣賞他的這份幽默。他們一個個如喪考妣,仿佛走到了末r 一般。
「玩了,真的穿越了!連妖都出來了,這叫我這凡人怎麼混,怎麼活!」
「你閉嘴!顧妖孽,你少在那嚇唬人,這天底下哪來的妖怪!你們說是不是!」徐霞反駁道。
「現實一點吧!我們連龍都看到了,有妖又有什麼好奇怪的,是吧,顧妖孽!」陳心怡突然道。
顧言如何听不出她心頭的憤怒,古典優雅如她都叫出自己「顧妖孽」的稱呼,可想而知她到底有多大的怨氣。
顧言突然笑了起來,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惱怒,他平淡道︰「之前就說過不讓你們來,是你們硬要跟來。如今走到這一步,你們有什麼好怨的。再說,你們不覺得幸運?想來以你們的家世,r 後的路肯定早就被安排好了。那真的是你們想要的生活?」
四人一听不由吃了一驚,他們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顧言,也不知想確定什麼。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有多大來頭,只是從你們這一路的表現,還有平r 的行為來看,你們四人的家境多半都不俗。大家出身的子弟雖然生活比別人富足,卻有一點是你們可望而不可及的,那就是z y u,就像現在!」
四人品味著顧言話中之意,等他們回過神來,顧言的身影已然快要消滅在山谷深處。
「顧言,你干什麼?里面危險!」
「哈哈哈哈……我只是在探求自己想要的答案!我走自己的路,管它前方危險還是太平!」
「顧妖孽,你等等!」陳心怡高聲叫了一句,便要跟著進去。一旁的徐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心怡,你瘋了!他就是個瘋子,你怎麼也跟著瘋!」
「他沒瘋,我沒瘋,只是你們都傻了!且不說我們還能不能回去,你看看山谷外的那一堆人?他們的部落肯定離這山谷不遠。我肯定,只要我們出去,一定會踫到他們那一群人,我們跑得了嗎?往外走是死路一條,往里走雖危險,但卻有一絲生機,快放開我,要不都追不上那妖孽了!這可惡的顧言,把我們帶到這里就想甩開我們,沒那麼容易!」
四人一陣猛追,卻還是沒能追上顧言,也不知他速度怎麼那麼快。眾人靠著一株古木休息,突然孫厚開罵道︰「好你個顧言,這麼沒義氣。真把我們給甩了,算猴哥我瞎了眼,竟把你當兄弟!」
「顧言不是那樣的人!」項楚才一開口,孫厚立馬找到了出氣筒。他唾沫橫飛,噴得項楚滿臉的口水。他有心反駁,但眼下事實如此,他卻根本說不出什麼有力的言語。雖被說得啞口無言,但項楚卻認定了自己的想法。孫厚噴了半響,見項楚還是那驢樣,氣得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也感覺顧言不是那種人!」陳心怡突然道。
「那你說他怎麼不見了蹤影!」徐霞沒好氣道︰「他一定是認為我們四人都是累贅,所以才故意撇下我們。也是,若換成我是他,多半也會這樣。反正什麼都懂,也不用帶幾個拖油瓶……」
「那你怎麼不走!」陳心怡氣道。
「這不是我們家心怡在嗎?你可是我的!若是只這兩個棒槌,姑n in i我二話不說就單飛。不過老娘的壓寨夫人在這里,我怎麼能獨走。這兩個不長進的東西雖然有些傻,但做個苦力還是不錯的!咯咯……」
項楚與孫厚看著徐霞直翻白眼,他們都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她怎麼還笑得出口。
「說你們蠢你們還不信,這都不明白!就像那妖孽所說的,如果我們不跟他走這一趟,r 後的生活不是太乏味了。你們自然由家里安排好干什麼工作,我與心怡則嫁人生產帶孩子……這種r 子想想我就想自我了斷。現在多好,不是姑n in i忤逆不孝,實在是身不由已啊!」
徐霞說著貌似遺憾的搖了搖頭,可她那自內而外的笑意卻怎麼也遮不住。下一刻她又放肆的笑了起來。看他那瘋瘋癲癲的樣子,項楚與孫厚自覺離她遠了一點,生怕她突然心情好時揍自己一頓,這種事情之前並不是沒發生過。
「你們兩個干什麼?」徐霞突然怒道。
項楚與孫厚下意識跑到陳心怡後頭,如今也只有這方嬌小的身子才能讓他們在徐霞面前有些許安全感。
「我還是不相信顧言會拋下我們!」陳心怡突然再次道。
徐霞愣了愣,突然便有些生氣。不是因為她真的對陳心怡有了那種百合情,而是生氣顧言不動生聲在她眼皮底下把自己的閨密給泡了。沒錯,就是泡了,要不她怎麼老是向著他,幫他說話。
「臭心怡,顧言那頭牲口有什麼好的,你怎麼就著了他的道呢!來,姐姐幫你檢查檢查,看看你那層膜還在不在!前些r 子你們沒少眉來眼去,快過來讓大爺好好看看!」
「呸,你這個女流氓!」陳心怡羞紅著臉︰「你若再這般說下流話,我便生氣了!」
「嘿嘿……喂,你們兩個,說你們呢!看什麼看,你們也想帶心怡去檢查不成,眼珠子都……」
「徐龍蝦……」
「呵呵……我不說了,我不說了,你別生氣!不過那個可惡的顧言,姑n in i是記住他了。若是讓老娘見著他,非扒了他一層皮不可!」徐霞說著來到大樹前,想到顧言的可恨處,尤其是想起自己ch n光外露,還沒找顧言把帳算清楚,氣便不打一處來。
「混蛋顧言,你別落在老娘手里,要不扒你一層皮都是輕的!」徐霞說著突然一拳轟在古木上,巨大的響聲下了三人一跳。她笑著想安慰幾句,突然便被樹上掉下的東西砸中了腦袋。幾乎在同一時間,孫厚腦門也被正中目標。
四人瞪大了眼楮,看了看地下那兩只堅果,齊齊抬頭往上看。樹上,顧言臉不紅氣不喘道︰「這果子味道不錯,你們嘗嘗!」
「顧言,老娘殺了你!」徐霞拾起地上的兩枚堅果朝顧言扔去。
顧言樂呵呵地接住,張開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嚓」兩聲便咬開。一口將里面的果肉吞下,順手將殼丟了下下,好死不死,正好打在仰面發愣的徐霞臉上。
「顧言,你死定了,姑n in i……心怡,你走開,別拉著我!欺人太甚,老娘今r 跟他姓顧的拼了,有他沒我,有我沒他!嗚嗚……」
顧言傻眼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突然哭了起來的徐霞。他突然感覺頭痛,看著另三人幾能噴火的目光,他有些無力道︰「那個,真是意外!」
眾人不言,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顧言再次無力道︰「真是意外,你們信我!」
徐霞哭聲又大了幾分,顧言腦門都有些冒汗。他還從來沒見過這場面,尤其對方還是公認的飆悍女。
「言哥,錯了就要認!」
「就是言老大,你可是猴哥的偶像,一直把你當成男人中的男人,你可別破壞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
顧言無意識道︰「真是個意外,誰知道會突然刮來一陣怪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