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雨在凌晨時飄了下來,雨勢盡管不大,但斷斷續續的雨絲卻是帶走了最後的一縷溫暖,氣溫又降了幾度,冬天的韻味越來越濃烈了。非常
清晨的時候,華玉瑩先一步離開了酒店,畢竟她還是有著幾分的顧忌,不能不考慮那條天河般存在的吳姐的感受,所以盡管她的身體依舊疲乏,走路也是張著大腿,看起來帶著幾分優雅的姿態,但還是在早上七點準時走了。
劉揚讓交易所的司機把她送了回去,隨後他看了看時間,繼續倒頭就睡,畢竟昨天晚上耕地的人可是他,雖說地耕得相當之好,但這折騰了大半夜,地都已經好幾回熬不住了,他直到早上才入睡,還真是不想起來,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困。
這或許就是瘋狂的代價,而這種縱容,自然也是因為他終于得償所願,和父母聯系上了的原因,單是這一點就讓他有種精力澎湃的感覺,把這段時間以來的念想全部通過這方樣的方式折騰了出來,唯一的代價就是華玉瑩再一次受傷了。
僅僅睡了兩個小時,劉揚就醒過來了,他的腕上光腦亮了起來,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了幾分的清醒,隨後他才點開了光腦,緊接著諸子健粗烈的聲音響起︰「小劉老師,今天我們這里來了一位名叫邱水仙的姑娘,听說是您介紹過來工作的,請問是有這麼回事嗎?」
劉揚抹了把臉,正處于雲里霧里的狀態,帶著幾分朦朧,隨口應道︰「邱水仙是誰啊?」
「我就說您不可能介紹這樣的人過來,她的專業知識不夠豐富,在鑒定方面的天分也不算出挑,甚至連最基本的白鼎徽章都沒有得到,年紀也過20歲了,除了長得漂亮點也沒什麼優點,這就不是您的行事方式。」
諸子健粗豪的聲音繼續響起,帶著張飛式的味道,只是在他說話的當邊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相當焦急的響起︰「諸總,真是劉大師介紹我過來的,我前面是在酒店里做前台接待的,因為劉大師正好聯系我訂房的事情,這才相識了,您一定要相信我」
听到這里的時候,劉揚總算是徹底清醒了他馬上說道︰「等會,老諸,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個姑娘,我讓她加入我們這邊的交易所,不為別的,她應付事情的能力還是相當出挑的,如果沒有別的位置安排給她就讓她給我當秘,我正好需要這樣一個人,比較圓滑待人接物也極其誠懇,至于專業知識,秘也不需要鑒定,只是替我安排一下日常事務就行了,況且再說了,鑒定的知識可以學啊,我們這里那麼多的大師,還帶不出來這樣一個人嗎?老諸,以後就讓她跟著你學鑒定了,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諸子健的臉黑了黑末了再瞅了瞅面前長相透著幾分小清新的姑娘,嘆了聲道︰「小劉老師,既然您堅持,我也不好說什麼,只不過您確定需要招這樣一個漂亮的秘嗎?」
「我很確定,你替她安排一下工作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反正今天我也會過去的,回頭再聊,那就先這樣。」劉揚沒好氣的說道,說完便切斷了聯系。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才知道了那個姑娘的名字叫邱水仙,雖說這都見過好幾次了,人家也替他辦了不少的事,但他卻就是忘了問人家叫什麼名字,這邱水仙的名字倒真是挺貼切的,那姑娘長得還真是挺清新了。
打了個哈欠,劉揚慢慢起床了,因為今天約了洛紅玉談事情,雖說時間定在晚上六點,但交易所那邊還有一堆的事情,他更是要約孟禮陽談談,所以也不能再在這兒睡下去了。
收拾了一番之後,劉揚便離開了酒店的套房,在關門的那一刻,他再扭頭看了一眼,想及昨天晚上的事情,心中再度浮起幾分的溫情,這里面有著他聯系上了父母的興奮,也有著和華玉瑩之間深層次的交流,這些都帶著家的味道。
重重關上門,劉揚走到了電梯口,正要伸手按下按鈕的時候,電梯的門卻是直接打開了,抬眉間,管彤晃著膀子慢慢走了出來,在她的身後跟著劉素與湯化生,最後才是管石。隨著四人走了出來,一股子酒氣撲面而來。
劉揚皺了皺眉頭,管彤似乎還算好一些,雖說腳步有些虛浮,但至少是一個人走著回來的,劉素和湯化生則是勾肩搭背的走了出來,走路的時候還是跌跌撞撞的,酒氣多是從這兩人身上揮出來的,而在這個時間點回來,說明他們在外面喝了一晚上的酒。
管石則是眼神清明,顯然一點酒也沒有沾,看到劉揚的時候,他的眼楮縮了縮,走路也謹慎了起來,但他卻並沒有動手,畢竟他也知道完全不是劉揚的對手,在這種時候還是相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劉揚正想走進電梯的當下,管彤倒是伸出手點了點他道︰「這不是劉揚嗎?听說你昨天把石叔給打了,這個場子我肯定得找回來,我們管家有得是人,你一個人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面對幾百個高手的。」
「你要真是能找出來幾百個高手,那麼我就算是向你道歉又怎麼樣?管家是厲害,但再厲害也是有極限的。」劉揚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那股子味道中透著幾分的玩味,天堂會是屬于管家的勢力,這一點他也知道,但再怎麼龐大的勢力,要想湊出來幾百名高手,那也是不現實的。
管彤重重哼了聲,那一頭張揚的頭一甩,隨後對著身後勾了勾手指頭道︰「湯化生,昨天晚上你對我說過,你們天堂會有幾百名高手,那就拉出來讓劉揚瞧瞧,要是他不服氣,就直接把他打趴下,免得讓他小瞧我們管家,也算是替石叔報了仇。」
湯化生重重應了聲,面目頗有些猙獰的盯著劉揚,只是因為喝醉了,所以他連走路都沒有力氣,只能用一只手扶著牆,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依舊不肯妥協,仲手指著劉揚的鼻子道︰「劉揚,別以為你靠上了亞男,就可以目中無人,告訴你,有種你就別走,我現在就找人來收拾你,也算是替管彤小姐出口氣。」
由于他站得離劉揚很近,所以噴出來的酒氣讓劉揚不免有幾分的不適,但他卻沒有說什麼,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容,但湯化生點著點,手指頭基本上就要踫到他的鼻子了,這種囂張無以形容。
本來呢,若是他清醒的時候,他是絕不會這麼做的,畢竟他可是親眼看到過劉揚收拾起人來的利落姿勢,更何況他還在賽車的時候輸給了劉揚,那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但如果他只是一個人的話,他還是會選擇隱忍,能夠成為天堂會未來的繼承人,這種眼力與心力還是有的,以卵擊石的行為他還是不會干的。
但在喝醉了的時候,他心底的那抹怨氣卻是突然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再加上因為有管彤和劉素在場,這兩個人,不管怎麼說,一個是管家的人,一個是劉家的人,這種龐大的世家在任何人的面前,都可以算是不能得罪的存在,所以他也不擔心劉揚會有什麼出格的反應。
只可惜他忘記了一點,劉揚都已經直接和管家的人干上了,把管彤的貼身保鏢管石都打倒了,他又怎麼可能會在意動手呢?而至于劉素,那在劉揚的眼里更是不會有任何的關注,被收拾了幾次之後,劉素看到劉揚那就頓時變成了乖乖仔。
劉揚看著那只手指頭,隨後嘴角一揚,伸手握住了那根已經踫了他鼻尖幾下的指頭,末了淡淡道︰「湯化生,本來呢,我是不打算在這里動手的,畢竟我們也算不上有什麼恩怨,你也喝醉了,和一個醉漢計較,那也不會顯得我有多高尚,但是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指著我的鼻子說話,而且還是囂張的點來點去,所以我就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至于你所說的找人來收拾我,那就隨你便,我不會在意,反正我人就在炎黃,隨時恭候。」
說完之後,他的手微微一用力,湯化生的那根手指頭頓時傳來一陣清脆的骨裂音,末了湯化生一聲狼嚎,血絲沿著指縫滲了出來,他的額頭上泛起大片的冷汗,這一刻他的酒竟然醒了過來。
管彤的眼底深處卻是掠過幾分的清明之氣,這個女人並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在劉揚動手的時候,她倒是帶著幾分的思索,那股子好奇感愈濃烈了,這顯然是因為劉揚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看著特別粗魯。
而管石則是咬著牙,但他只是貼著牆站著,渾身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卻是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至于劉素,在他看到劉揚的時候就已經嚇得醒了大半酒,直接躲到角落里去了,看都不敢看向劉揚,直到听到湯化生的慘叫聲,他的臉便開始泛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頗有種手足無措的味道。
湯化生另一只手握著那根手指頭,在地上打著滾,劉揚卻是看也沒看他,把目光轉向了身邊的管彤,淡淡道︰「管彤小姐,下次要想找人來收拾我,也不要找這樣的貨色,我不會和一個醉漢計較的,若是他清醒著,那麼一條腿是免不了的。」
說完,他徑直邁進了電梯之中,帶著幾分輕松寫意般的模樣,就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