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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悲鳴的大地(2)

()旌姬至今不敢相信神器能如此輕易地到手,小見習騎士搖晃了她好幾下,才讓她的大腦重新運轉。百度搜索,「明白了……但你們也該快逃啊!」看了一眼被破壞的門,火焰少女急切地問道,「雪柔小姐,有沒有方法可以讓我們帶上你一起走?!」

「……很遺憾……呢。」

也許是因不再支出力量而恢復了些許體力,雪柔的嗓音終于可以傳到所有人耳中——正如她「風花之鳥」的稱號所描述的、柔軟動听卻又有些飄渺的聲音。

「我的雙腿無法行走,只會成為你們的負擔……而且這些年來,體弱的我一直生活在宮主大人創造的這種純淨環境里,在‘外面’我是活不下去的……」白衣女子輕輕搖頭,『露』出淒美的微笑,「所以……你們把婉君帶走就好了。」

旌姬和虞菲一時沉默下來,因為他們知道,雪柔剛才的話不可能得到另一位當事人的贊同,事實也正是如此。「絕對不要!」「赫斯提婭」義正詞嚴地拒絕,「我說過的,救不到雪柔姐不會罷手;如果在這里扔下她逃跑,根本就和什麼都沒做一樣!」

顯然,現在的少女已經無法用語言去動搖了,而旌姬一手抱著璽半轉過身,似乎還沒能說服自己就此離開。「……旌姬姐姐,」婉君突然叫了她一聲,「之前你對我說過‘要給自己留好後路’,對吧?」

「沒錯……怎麼了嗎?」

「婉君已經準備好了哦……就像這樣。」

猛然注意到她的表情和剛才的雪柔一模一樣,虞菲驚叫一聲要伸手阻止,但慢了一步——兩把騎士佩劍被一股莫名力量唰地帶離了主人的手,畫出凌『亂』而凶猛的軌跡一起向紅發少女襲去!

「——婉君!!」

數點殷紅灑落在碧草上,空氣中隨即漾開一股令人恐慌的氣味。因滿身的細小傷口和青紫疼出了眼淚、卻還強顏歡笑的少女身體一晃,倒在同樣驚愕的雪柔懷中。「為什麼……」旌姬一時說不出話,婉君則大口喘息著,斷斷續續地回答︰

「這樣我就可以對宮主大人說……我是被你們『逼』著帶路到這里的,然後為了阻止你們奪走神器和傷害雪柔姐,才被打成這個樣子……對不起,這樣對旌姬姐姐和虞菲學長的名聲不好,可婉君……也想不出別的辦法……」

誰也沒能想到,「赫斯提婭」給非生物注入生命的能力最後會派上這種用場。「得墨忒爾」呆愣了片刻,把婉君輕放到自己膝上,然後向火焰少女深深地垂下頭︰

「二位請撿起劍來,帶上神器快走……不必猶豫,婉君和我都是自願留下的,無論如何……請別辜負這孩子做出的犧牲!」

「但帶路的小丫頭留下的話,我們的撤退路線又由誰確保?」

布雷頓代替難以啟齒的主人不客氣地發問,看不到說話者的雪柔卻完全沒有驚慌。「我會反向探測婉君一路留下的氣息,請跟著這陣風走吧……」雪柔舉起白女敕的手,一道碧綠的氣流馬上在她的指尖生成並飛往大門,「再次對各位感激不盡,如果有緣……希望再見。」

知道已經別無選擇,旌姬和虞菲只得痛下決心,一齊向東宮的兩位女『x ng』鞠了一躬,然後帶著「帝龍之璽」頭也不回地向門口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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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旌姬無意中破壞了實驗槽和監視用神器,大劇院地下的情況就月兌離了非羽的控制。雖然起初怒不可遏,但狡詐多謀的西宮主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等待再次采取措施的時機。看著他沒有表情的側臉,事件發生後被緊急召來的東宮干部——周鸝不禁有些擔憂。

尉遲旌姬……那個曾被兄長嘲笑為幼稚黃『毛』丫頭的少女,究竟是怎麼進化成了能對他造成如此威脅的存在的?

就在這時,像在實驗桌上生了根一樣的非羽突然動起來,閉目凝神屏息片刻,平常的表情又回到了他臉上。「……這下跟頭栽慘了呢,俗不可耐的女人。」非羽y n冷地一笑,「神器剛剛被帶離‘花園’了。沒有了人工獸的阻攔,那丫頭估計很快就能返回地上吧。」

「那怎麼行!得馬上想辦法阻止……」慌張的周鸝話才說一半,黑發青年就搭住了她的肩。「所以我才叫了你來呀,親愛的妹妹。」非羽眯起漂亮的眼眸,「這次情況特殊,麻煩幫我召喚個大家伙。」

他貼近短發女子耳邊說出一個名字,而她頓時驚得臉『s 』慘白。「不、不行的!那樣的怪物,我沒有能力從異界……」周鸝甚至語無倫次了。「我沒說要你獨力召喚啊,加上我的力量就能搞定了。」非羽笑得天真無邪,「對了,你和‘得墨忒爾’、‘赫斯提婭’關系如何?」

「基本沒什麼交情……有問題嗎?」

「不不,這很好。」非羽優雅地牽起她的手,走向房間的空曠地帶,「為了陛下的大業,只好委屈那兩位小姐也犧牲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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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蘇罌及其使魔助陣,大型人工獸對眾人來說也不是那麼棘手了。文瑄正與葉鶯等幾位騎士合力圍攻野豬頭的巨鼠,神經突然被某種熟悉的感覺觸動,驚愕的她立刻暫時從混戰中撤出來。「律司、阿罌!」她激動地放聲高喊,「你們感覺到了嗎?!」

「……啊,是的。」「嗯嗯!果然沒錯!!」

「律司學長?」魅堂朝金發青年投去疑問的目光。「太好了,看來尉遲小姐他們成功了……」律司似乎想表現沉著一些,聲調中的喜悅卻無法掩飾,「是‘帝龍之璽’的氣息!而且正在接近!!」

花了幾秒理解他的話後,人群中迸發出了猛烈的歡呼。「戰斗總算要結束了?堅持到他們出來就行了嗎?」天捷興奮地叫道,維持幻術的游光主僕同時松了口氣,詩琪甚至高興得眼眶泛紅。「可是……從開始就一直只能在海牙感應到的氣息,為什麼突然在這里出現?」巧妤皺起眉頭。「或許因為神器被奪走,無法再進行氣息掩藏了吧。」魅堂不自覺揚起嘴角,朝旌姬的背影曾消失的方向望去。

待這一切平靜下來,我一定會對你說——

「——現在是什麼情況?敵人的庫存已經用完了?」

風琳冷淡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剛終結了巨鼠『x ng』命的烈娜先因這句話發現了異常,這種認識隨即在整個戰場迅速上蔓延開去,眾騎士終于發覺到——他們四周已經沒有、也不再有新的人工獸了。

……不,哪里不太對勁,這簡直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突然間,一片強光在幻術結界的穹頂之上炸開,消散後急速描畫出一面由無數神秘圖文構成的龐大圓陣,金黃的輪廓周圍泛著暗『s 』光芒,zh ngy ng則開了一個完全看不透的黑洞。「是魔法陣嗎?」星晨驚叫道。「不,更像是召喚陣……」千一夜吞吞吐吐。然而,「牙之御座」的反應與現場任何人都不同。

好像什麼又黏又冷的東西爬到了身上一樣,很久沒體驗過這種令人厭惡的感覺了……到底要發生什麼事?!

結果,還不等他找出頭緒,圓陣zh ngy ng的黑暗忽然向內收縮,就像要給里面的「什麼」讓出道路一樣。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個幾乎與三層樓等高的巨大蛇頭緩緩探了出來。

暗紅『s 』眼楮,緊密排列的漆黑鱗片,後面拖著根本無法想象其全長的身軀,巨蛇就在下方的一片死寂中慢慢從黑洞里降落。當它完全與召喚陣分離時,比列車還要粗的蛇身已經完整地盤繞了劇院四圈。

「呼嘶……」

巨蛇高高地昂起頭,隨即驟然張開血池般的大口,發出一聲撼天動地的咆哮︰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騎士們仿佛通過這聲巨響找回了自己的嗓音,頓時數聲尖叫交織在一起,全靠金眼少年厲聲喝止才沒有演變成更大的混『亂』。「明明是蛇,怎麼能發出這種聲音?!」下意識地護住蘇罌的律司愕然低語,而玉書一面遵照上司的指揮撤往遠處,一面快速搜索腦中的資料,終于找出了一個可能的答案。

「身軀綿延于大地之上、可完整盤繞神廟的黑『s 』巨蟒……這難道是神話獸‘培佟’(python)嗎?!」

培佟——希臘神話中大地母神蓋婭所生、現身于大洪水後的泥沼中的雌巨蟒,一度作為蓋婭的代言者在聖地德爾斐傳達神諭,後被太陽神阿波羅用神箭『sh 』殺。「這樣的怪物……也在‘能被召喚’之列?」葉鶯呆呆地問。「自從‘塞壬’爭奪戰後,我們還以為鋼鐵神宮拿不出更強的召喚獸了……」秋棠咬牙切齒,「魅堂,怎麼辦哪?!」

「所有人集中到我身後!就算強迫自己也要冷靜下來,邊凝聚力量邊尋找能夠攻擊的時機!!」

魅堂像要在音量上壓倒敵人般地嘶聲大吼,環繞劇院的培佟卻根本不把這些渺小的生物放在眼里。它像解繩結一樣先抬起前半身,尾部也配合著一點點離開身體盤成的圈,但巨蛇最小的動作都令地面劇烈震顫,長時間被它壓住的地方甚至開始龜裂和下陷。在一片大地要被毀滅般的恐怖中,愉悅地感受著這種氣氛的西宮之主輕啟雙唇,向神話獸重申命令道︰

「培佟,把蒼天市大劇院——徹底摧毀。」

(第14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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