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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背叛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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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那場激斗的痕跡很快就被清除了,午飯後旌姬再去校門查看時,還能證明這里曾是戰場的只有光禿的樹樁。魅堂應佳麗的請求早早去了學生會,虞菲也不在,留下她獨自打發剩下的大半個午休。

然而這次對旌姬來說,獨處是必要的,因為如今能理解她心事的人,只有作為竊听「共犯」的吸血鬼了。旌姬在花園噴水池邊呆坐了一會,才吐出苦悶的聲音︰

「我的身份已經夠讓人困擾了,現在連魅堂大人都……陛下說過他和我‘一樣’就是這個意思嗎?布雷頓,我該怎麼辦?」

「那時宇文蒼王不也說過,有‘這方面’的煩惱時可以找上官魅堂商量麼?」布雷頓誠實地指出重點,「我確信他不會因偷听一事責怪小姐,況且,沒有比直接問當事人更快捷的辦法了吧。」

這次旌姬沒有回應。布雷頓安靜地等待片刻,又補上最後一句︰

「果然……小姐是怕一旦听到真相,上官魅堂一直以來在您心中的形象就會崩毀嗎?」

「怎麼會崩毀嘛,經歷了這麼多事,我好歹也有點承受能力了。」隨從少女終于有了點笑容,「只是,魅堂大人是‘那個’的話,和他一樣的我豈不也……」「不可能!」吸血鬼尖銳的喊叫打斷了她,「您和他們絕對不一樣!」

旌姬被他突然的激烈反應嚇得半晌不做聲,布雷頓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放緩口氣道歉。「剛才真對不起,可我只想說,即使您終非人類之屬,也不會像那家伙和東宮天子……」他低聲說,「小姐身上完全沒有‘動物’的感覺,這一點我能保證。」

——這時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為無辜被貶低的上司不平呢。

「謝謝,布雷頓……關于我身份的話題就到這里好了。」

她無法忽略那段對律司戰斗方式的描述,那種能輕易將一城化為焦土的力量,想象一下都令人戰栗。「如果迎戰的不是魅堂大人,學校今天真不知會是什麼樣子……」旌姬輕輕握住了項墜,「還是免不了要爆發嗎——大團長口中的戰爭?」

「請安心,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只有您去面對,至少您還有我。」

雖然看不見,但少女想得到此時吸血鬼的表情。她抹去臉上的憂郁,振奮j ng神站了起來。「那就听你的,反正光擔心也無濟于事啦!」旌姬朝初中部的方向望了一眼,「再說,要是我和魅堂大人都消沉起來,對小菲影響也不好呢。」

與海牙學院的情況相似,九龍團的使者們看起來也毫無動靜。然而,在文瑄和律司沉默對坐的房間里,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

對他們來說,今天不過是昨夜事件的延續。

時間已經過了零點,暫未從總部接到指示的文瑄正焦急地等待同伴歸來,門口突然響起電子鎖解除的聲音,她立刻起身去迎。誰知門一開,金發青年就身形不穩地跌進房內,險些連她一起撞倒在地。「律、律司?」文瑄大驚失s 地扶住他,「這是怎麼回事?!」

「萬分抱歉,文瑄姐……我……把任務給……」

「先別說這個!哪里受傷了,還是消耗太多力量了?!」

面s 蒼白的律司擺擺手,徑自陷進沙發椅里,當眼鏡女子舀來毛巾和熱水、快速檢查起他的身體時,他才像自言自語一樣開始訴說。「按我們的計劃,我本該試探一下就停手……」律司失神地注視著地毯,「結果反而……親手把局面引向了最壞的……」

「——你到底做了什麼?」

文瑄語調驟然一變,扔下手中的東西,坐到對面露出了審判者的表情。金發青年低聲講述了自己與魅堂交鋒的全過程,其間她出奇地安靜,甚至連驚嘆聲也沒有。「都怪我打亂了制訂好的戰略……」律司把頭埋進兩臂中間,「對不起。」

沉默還在延續,直到「祭壇侍者」的嘆息響起在昏暗的室內。

「即使我再怎麼想安慰你,你這步也真的是走錯了……這樣一來,大團長的交涉文書是否還有用呢。」

律司立即抬起頭來︰「所以我……!」「你的謝罪還是留給大團長听吧,今晚好好休息,我明早就聯絡總部。」文瑄起身向門口走去,「屆時我們應該就能知道怎麼辦了。」「等等,文瑄姐!這次行動也不是全無收獲的!」律司激動地叫住她,「你真的不介意嗎?那個上官魅堂絕對不是單純的異能力少年!」

眼鏡女子索x ng不再開口,只是無奈地看著他搖了搖頭。

于是在今晨的視頻會議上,二人報告完畢,屏幕內外都陷入了沉默。「?p>

??樟耍??舜缶鄭?揖馱薟蛔肪俊?鴣率陶摺?腦鶉危??鬩??Σ構??蠔q婪矯嫣崞鸕詼?謂簧妗!痹掠?倨鷂募??囊喚牽?叭И煤玫欄鑾福?偈蘊揭幌濾?嵌哉?轎募?囊餳??卮es的話再好不過,但如果是no——」

一剎那,振武綏疆的海之女神的氣勢跨越了空間,令兩位侍者莫名戰栗起來。月盈瞥了一旁擔憂的蘇罌,字字清晰地命令道︰

「只要理由足夠充分,我準許你們適當訴諸武力。」

「——文瑄姐,把宇文先生的聯系電話給我吧。」

律司終于打破沉默,準備為自己的過失負責。而文瑄一手遞去記事本,一手摩挲著戰徽,已經設想起了將來可能用到的戰斗方式。

少女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想到來這里的。

明知道市內所有初中的放學時間都差不多,但為了防止撲空,她還是謊稱肚子疼,翹掉下午最後一節課趕了過來。望著面前第二次造訪的建築大門,少女把自己縮進牆的y n影里,顫抖著蹲了下去。

「沒問題的,我還記得他的樣子……只要放學時間一直守在這里,就一定能遇到……」

鋼鐵神宮最年幼的干部——婉君,此時正在海牙學院外不安地等待著某個人。十分鐘後,放學鈴終于響了,看到第一波學生流逼近大門,婉君立刻跑到附近,踮起腳瞪大眼楮拼命搜尋。雜亂的喧嚷聲和數不清的陌生面孔讓人眼花繚亂,就在「赫斯提婭」差點要放棄的關頭,一個淺碧短發、戴圓眼鏡的男生身影忽然從面前經過——

「那、那個……請等等……虞菲學長!」

少年頓時停住腳步,推著自行車張望半圈,在終于看清叫自己的人的瞬間整個僵住了。「誒誒誒?!你、你是……」他指著婉君目瞪口呆,婉君也被他的反應嚇得不知所措。虞菲在腦內把「裝沒看見,趕緊逃跑」和「立刻回去報告騎士們」兩個選項快速循環了無數次,最後采取的卻是第三種方案——

他空出一只手抓住婉君,連她帶自行車一起拖著火速逃離了現場。少女漸行漸遠的驚叫招來了眾多學生的注目禮,這一幕恰巧落在要出去吃飯的岳家兄弟眼中,肅霜思索片刻,轉頭問流火︰

「哥,你說這事兒該不該告訴旌姬?」

「……不要亂插手別人的私事。」

像做賊似的逃出很遠後,虞菲暫時把婉君拉進「兩個初中生獨處也不會太顯眼」的地方——肯德基餐廳,在最深處的位置上坐下,才來得及調整呼吸。「鋼、‘鋼鐵神宮’的……唐婉君是吧?」小見習騎士邊喘邊緊盯著對方問,「你怎麼還敢……來海牙學院,不怕又被葉鶯大人發現嗎?」

「別再提那位……六條辮子的學姐了,我討厭她……」紅發少女有氣無力地回應著,但還是努力用雙臂撐起上身,「虞菲學長,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虞菲頓時臉s 大變。「特地……你是來挑戰的?!」他條件反sh 地舉起佩劍的左腕,而「赫斯提婭」黯然搖了搖頭。「我知道找‘敵人’商量事情是不對的,可是除了學長,婉君真的不知道還能說給誰听……」她的眼眶泛紅了,「拜托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如果是旌姬學姐,這種時候會怎麼辦?

虞菲思前想後,起身去前台買了兩杯熱巧克力,又坐回婉君對面。「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就說吧。」他不自然地說道,「不過,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幫上忙喔。」

「不,學長肯听我就很高興了。」

盡管樣子還有些勉強,婉君終于有了笑容。她端起杯子啜飲幾口,小心地打開話題︰「我也不太想再提的……但學長還記不記得那場戰斗的最後,把我救走的那陣鸀風?」

小見習騎士肯定地點點頭。「那是雪柔姐做的。她雖然大我很多,卻是我在‘宮’里最好的朋友。」說起這位干部時,紅發少女似乎瞬間j ng神了,「雪柔姐漂亮又溫柔,對誰說話都輕輕的,唯一可惜的是……身體不好。」

自覺這種事不該主動追問,虞菲便保持沉默。「雪柔姐體質很弱,又不能走路,一直被大家小心照顧著,直到前些r 子,蓮華姬大人得到那個‘神器’的管理權後,就突然說需要她的力量,安排她24小時照看……」婉君的聲音顫抖起來,「宮主大人說雪柔姐不會有事的,可我後來看到的她卻……」

見婉君一副快要失控的模樣,虞菲趕緊按住她的肩。「你、你別哭,這會顯得好像我欺負你似的……」他不知所措地勸道,「不管怎樣我都會好好听的,所以你也好好說話行嗎?」

「赫斯提婭」也注意到部分顧客投來疑問的目光,馬上揉揉眼楮坐好,把那天在全體集會所的見聞講了一遍。「我那時明明在不太遠的地方大聲叫她,她卻沒有反應;她說話我也听不到聲音,最可怕的是,雪柔姐樣子那麼蒼白,連眼楮都快沒有顏s 了……」婉君突然抬起一直盯著桌面的視線,激動地叫道,「簡直,簡直像那神器把她的生命力都吸走了一樣!」

「這話怎麼講?」

那件「神器」就是兩個騎士團之間問題的關鍵——已經被教授過這一點的虞菲立刻緊張起來。如果今天能通過她得到些情報,陛下、大團長和御座說不定就會有辦法……

——她怎麼可能會說,那不是等于出賣自己的組織嗎。

虞菲正在反省自己的天真,紅發少女卻主動推翻了他的結論。「詳情我不是很懂,但我確實能感到,雪柔姐的力量和那神器散發出的東西一起流走了。那股‘氣’非常渾濁,像彩霞里摻了墨水,讓人好不舒服……」婉君無視他的驚愕,淒然地喃喃說︰

「才這麼一段時間就把雪柔姐折磨成這樣,如果她繼續這樣c o作神器……說不定會死的。」

「……‘赫斯提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懂得什麼是死,因為一年前我爺爺去世了。爸媽還專門為我請了假,帶我去參加葬禮呢。」

少女的語氣變了,琥珀s 眼楮里也浮現出異樣的光彩,提醒了虞菲她雖然年幼,但終究是「鋼鐵神宮」干部之一的事實。

「學長那里最近是不是也遇到了很多麻煩?那應該就是神器的運作造成的。宮主大人還說過‘他們還沒發現我們與神器的關聯,因為一切可感氣息都指向海牙’之類的話,看來我們陛下是想利用它,讓它的真正主人和你們互相爭斗吧。」

虞菲手心里已經全是冷汗,卻連讓她停止也做不到,只能任她把想說的話一口氣倒出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我不能向宮里的人傾訴,又不能說給家人和同學听,再這麼憋下去我會瘋的……」婉君捏扁喝空的紙杯,又變回了那個泫然y 泣的膽怯少女,「虞菲學長,求你救救雪柔姐……阻止那個神器!!」

接下來長達五分鐘內都沒人再說話。小見習騎士默默整理好她提供的信息,才重新開口︰

「婉君,你今天來找我的事,有沒有別人知道?」

「當然沒有,我一路上都很小心……怎麼了嗎?」

「你今天告訴我的這些,對‘鋼鐵神宮’來說應該算是很嚴重的背叛了,萬一被其他干部發現,你還不知會被怎麼處置……」虞菲臉s 沉重地搖搖頭,「至于你請求的事,我也辦不到。」

紅發少女睜圓了眼楮看著他,但讓她如此反應的並不是最後那一句︰「學長,我說的話……你都相信?」

「你總不會冒著危及x ng命的風險跑來說謊啦,我覺得那種事你做不來。」虞菲苦笑道,「對不起,我只能保證記住你的話,畢竟我在騎士團中是最底層的,沒有力量完成你的願望,況且……」

他半站起身來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海牙的學生在場後才坐下。

「和你的立場一樣,我怎麼能告訴上司們,我曾經和敵方的干部有過這樣的接觸?」

「赫斯提婭」與虞菲對視片刻,慢慢吐出一口長氣,把有些朦朧的雙眼轉向一邊。「……確實如此,是婉君太欠考慮,反而讓學長為難了。」她拎起書包離開座位,認真地向眼鏡少年行了個禮,「不過,還是非常謝謝你願意听我說話,作為回報,今天的事婉君死也不會說出去的……那再見。」

說完她便快步跑向玻璃門,虞菲呆望著那個瘦小的背影,突然想起至少該問個聯系方式,可當他追出去的時候,婉君就像被黃昏的人ch o吞沒了似的,已經完全找不到了。

當現場已經沒有普通成員能做的工作時,學生會室里就只剩下魅堂一人。他一張張審查著各社團的報銷單,直到室內光線已經明顯暗下來,才起身走到窗前短暫休息。

眼下是寧靜的r 常風景,向上看去也是平常的天空。但魅堂很清楚,那個由名為「帝龍之璽」的神器產生的、死亡之網般的黑s 結界仍在海牙學院上方覆蓋著,並以未知的速度一天天成長。拜敵人的詭計所賜,神器的真正主人——九龍騎士團不但沒有解決這個問題,還把己方認定為竊賊,有了「茵陳侍者」的夜襲在先,下次要來的是什麼,恐怕連未來女神也無法預料。

想到這里,「牙之御座」突然注意到一件事——自五月廣場的人工獸事件後,自己體內那個多次帶來痛苦和困擾的「東西」就沒再活動過了。即使在萬籟俱寂的夜里屏息感應,也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消失……了嗎?」

——不可能,那畢竟是蒼王最在意的東西,是建立騎士團以來就一直寄托在最強騎士身上的執念,絕不會憑空消失。「它」之所以忽然平靜下來,難道是活躍的周期過去了?

金s 眼眸的視線重新回到室內,魅堂甩了甩頭,決定把剩下的工作一氣完成。雖然對自己來說沒什麼難度,他還是對不在場的凡人上司相當不爽。「說什麼家里有事……」魅堂冷冷一哼,「又是有錢人的無聊應酬吧,沒責任感的家伙。」

然而,過了許久魅堂才知道,他的猜測和現實有多麼大的偏差。

【因作者雙節期間回老家休息,10月7r 前暫不再有更新,望各位諒解

因為作者是個苦逼上班族,只有雙休r 有集中時間寫文,所以基本是一周一更,望各位讀者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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