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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午開始就下個不停的雨,直到夜幕降臨時勁頭也絲毫未減,借著風勢不斷敲打窗玻璃,令本來就心情不佳的人愈發煩躁。
「……真的要敞開大門放他們進來麼?」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比我們的本營更妥當的地方了。」
「可我們完全不了解對方的行事方式,萬一話不投機,他們舀整座學校相要挾,我們該怎麼收場?!」
「他們若是真正的騎士,就不會輕易做出這種有損自己身份的事來;但若有人敢越雷池一步——我會不惜任何代價阻止他。」
「不惜任何代價……嗎……」
接下來的話音越來越弱不可聞,最後,只剩下渀佛不知什麼叫止息的雨聲回響在黑暗中。
經過昨r 那場臨時受命剿滅人工獸的戰斗,海牙的戰士們本還盼著今天能有個太平的上午,結果等來的是晨讀進行到一半時、蒼後「全體第一階級到大禮堂集合」的廣播。旌姬一如往常地叫了天捷一起走,並在路上與其他三三兩兩出動的同伴會合。「這次召集所有正式騎士,是不是又要說那結界的事?」葉鶯話音里帶著少許期待,「難道大團長有破解方法了?」
「是的話當然好,不過為了避免失望,還是先不要太樂觀。」巧妤露出淡淡的苦笑。這時旌姬左顧右盼了一陣,追上來小聲問︰「巧妤學姐,你沒和魅堂大人一起出來嗎?」
「御座應該早就在禮堂了,因為我從到校起就沒見過他。」眼鏡少女溫柔地拍拍她的頭,「說起來,你們最近似乎又親密了不少啊?」
旁邊的千一夜掩口直笑,旌姬的臉頓時竄紅了。「‘又’和‘不少’是什麼意思啦!」她小聲發出底氣不足的抗議。「都到什麼時候了,再掩飾也沒有用哦。」巧妤以同樣的音量笑眯眯地作答,「至于你們兩個誰會先開口,我可是非常期待呢。」
旌姬被她的最後一句噎得再也不敢多說了。眾人趕到禮堂,「牙之御座」果然正在演講台下來回踱步,發現旌姬時立刻放緩神s ,招手示意她「到這里來」。「魅堂大人,」旌姬快步趕到他身邊,「今天要說的……和九龍團有沒有關系?」
金眼少年點了點頭。「陛下有話要特別交代我,我才來得比你們都早。不過除了那部分,其余的會馬上宣布。」看見宇文兄弟走上台來,魅堂便拉著旌姬坐下,「開始了,安靜听吧。」
騎士之中有比較敏銳的,不等「國王」和大團長開口就發現了異常,雖然每次開會兩位上司都很嚴肅,但這次的氣氛與以往有本質的不同。「各位,這段時間我們被卷入敵人的y n謀、與香港的‘九龍騎士團’產生了嚴重誤會一事,你們應該都清楚,所以我不再重復講述了,直接把最新進展一口氣告訴你們。」看著少年少女們緊張的臉,蒼王在要開口的一瞬間有些不忍︰
「那個令我們暫時束手無策的黑s 結界,就是‘鋼鐵神宮’從九龍團竊走,並栽贓給我們的‘神器’的產物;而九龍的‘七印侍者’很早就來到這里了,也許是終于打定了主意,昨天下午,我接到了他們要求會面的電話。」
台下頓時炸開了鍋,唯一還保持著冷靜的魅堂便自覺地起身維持秩序。「我提前召集你們,就是擔心會有這種反應……時間和地點已經定好了,明天上午在理事長室。」蒼王少見地發出嘆息,但馬上就恢復了首領的威嚴,「對方特地聲明,他們是本著和平解決的宗旨而來的,此次會面是為了交換情報。即使這只是表面話,我們也不能現在就把對方定位為敵人。
「至于他們何時抵達、何時離開,我和蒼後已有安排,不需要你們之中任何人參與。我對你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在校內保持謹慎,盡力避免一切可能刺激到‘七印侍者’的言行,只要談判能順利結束,就是我們贏了。」
「可是……如果不順利呢?」
代表眾騎士表達疑問的是秋棠,蒼後看了他一眼,露出堅定卻有點可怕的笑容。「到了那時,有我和蒼王這道防線在,不會讓他們惹出是非的。」他與身邊的男人交換著眼神,「大家明天就照常上課,保護好班級,安安靜靜地等待結果,明白麼?」
事態嚴重時反而不需過多言語,騎士們領命後,便各懷著心事陸續告退。御座主僕並肩走出大門,旌姬猶豫幾次,終于還是開了口︰
「魅堂大人……我有個想法,不知該講不該講。」
「怎麼了,突然用那麼沒自信的口氣說話。」魅堂嘴角微微翹起,用目光鼓勵她繼續。隨從少女朝初中部的方向望了一眼,鼓起勇氣說道︰「我覺得,應該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告訴小菲。」
「為什麼?」
「我這樣說可能不太對,可小菲是我的跟從者,也間接等于您的隨從,和團里其他無主的見習騎士不一樣!」旌姬不知不覺說得急切起來,「攻擊結界那天他的表現您也看到了,于公于私,我都覺得他有知情的資格。我能知道的東西,為什麼非要瞞著他不可?」
魅堂靜靜分析完旌姬的話,忽然笑了起來︰「你是不忍再看到那孩子因被排除在外而沮喪的樣子吧,我能理解,那麼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告訴他就好。」「那您今天被特別交代了什麼……」旌姬小心地順勢轉換話題,「能告訴我嗎?」
——不知不覺,她講話越來越有技巧了。
「牙之御座」停住腳步,貼近少女耳邊說出一個時間。「陛下給我的命令,只是‘七印侍者’到達和離開時的引路而已,不會有危險的。」他輕聲說著,「都到現在了,在我面前還拘謹什麼?」
聯想起巧妤之前的話,旌姬的臉又唰地發燙了。她不是沒想過告白,但每次考慮起來都會自己找一堆理由否定掉。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對魅堂的想法沒有把握。
不如……等到解決了九龍團的問題後再說?
隨從少女當然不知道,在一次次猶豫中放過了機會這點上,她的主人其實和她一樣。
次r 上午9時25分,一對全身散發著濃厚外來氣息的男女出現在海牙學院前的街道上。兩個人都戴著眼鏡,金發青年身穿藏藍s 西服,長發盤起的女子一副標準的ol打扮,邊走邊打量面前的校門。「明知道我們要來,也不肯解除結界啊。」律司輕吐了一口氣,「真不知這里的主人看到我們時,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想必不會太糟,因為好像有人專程來迎接我們了呢。」
如文瑄所說,有個非常顯眼的身影正從側門里走出,發現他們後,便踏著穩健的步子迎了上來。律司在看到對方時就隱約有種熟悉感,終于面對面的一刻,他更是驚訝地張開了嘴——
長及膝部的黑s 雙排扣制服上,裝飾著白s 披風、紅寶石肩飾、金s 編繩和j ng致的綬帶,而穿著這身貴族般的騎士裝、氣質比實際年齡更加成熟的美少年,正是那天在校園里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人。
「啊……」
少年似乎也認出了律司,但那雙鷹般的銳利眼楮一閃,這種感情就被不留痕跡地抹去了。「請問,二位就是‘九龍騎士團’的使者麼?」他右手貼胸行了一禮,鄭重地問道。
兩位「七印侍者」亮出團徽作為回答。「初次見面,我乃海牙騎士團首席騎士、稱號‘鷹王’的上官魅堂,別名‘牙之御座’。在此奉我侍奉的宇文家主人之命,引導二位前往會面地點。」魅堂微俯上身讓出道路,「沒有問題的話,二位請隨我來。」
律司很欣賞魅堂的禮貌,剛要跟上他往里走,卻被文瑄不動聲s 地攔下了。「不介意的話,可否問一個問題?」她展露看似很親切的笑容,「貴校的領導迎客人進來時都不開正門嗎?還是只對特定的某些客人敞開呢?」
听出她語氣不善,「茵陳侍者」暗暗蘀對方捏了把汗,而魅堂看起來沒有半分慌張。「這是我校十多年來的規矩,只要不是乘坐著無法通過側門的交通工具,正門是不在非上下學時間開放的。」他不卑不亢地回答,「如果讓閣下感到不適應,還請多包涵。」
眼鏡女子的眼楮彎了起來。「那麼,首席騎士先生,請帶路吧。」她笑了笑走到律司前面,一路上再也沒說什麼。
在前往理事長室的途中,律司為了不讓氣氛太尷尬,偶爾對魅堂說上兩句,魅堂也一直用簡短又不失禮貌的話來回應。他們到達目的地時,「牙之御座」跨前一步,朗聲稟報道︰
「陛下、大團長,‘九龍騎士團’的二位使者已帶到。」
「辛苦你了,御座,就此退下吧。」
文瑄挑了挑眉,她認出那是蒼王的聲音。金眼少年對著門和二人分別行了禮,便一言不發地走向樓梯。律司還想對他說什麼的時候,門扇緩緩向兩邊分開了。
就在室內和室外的四人互相看到對方的瞬間……
一陣強大氣浪突然從背後涌上來,而魅堂只是挽住被吹得亂舞的披風繼續走下去。他心里明白,這就是蒼王不讓任何騎士團成員參與會面的原因——
四道洶涌的氣息在辦公室zh ngy ng糾纏奔突,重如書櫃、茶幾等家具也被撼得微微搖晃,不要說普通人,靈力不夠強的異能力者置身其中都會感到無法呼吸。雙方都想以此先發制人,一時僵持不下。這種局面持續約半分鐘後,主人一方先讓了步,兩位客人也識趣地收起氣勢,整層樓這才平靜下來。
「——不愧是‘九龍騎士團’的大將,實力非凡。」黑發男子笑著伸出手,「幸會二位,我就是這里的主人、‘海牙騎士團’的‘國王’宇文蒼王;這一位則是我的義弟和副手、海牙學院理事長兼騎士團大團長,宇文蒼後。」
「雖然沒對那位引路的少年說,但現在我們必須報上名號以盡騎士之禮了。」文瑄鄭重地與蒼王握了手,「我是九龍騎士團‘七印侍者’之七、‘祭壇侍者’謝文瑄,與您通過電話的人。初次見面。」
「九龍騎士團‘七印侍者’之三、‘茵陳侍者’鄭律司。請多指教。」金發青年緊隨補充。「彼此彼此,二位請坐。」蒼王將他們引到沙發處,蒼後端上茶來,四人又象征x ng地客氣了一番。「就如之前說定的,可否先從貴團的角度說明一下這段時間的狀況?」文瑄品了口鸀茶,帶頭進入正題,「為了避免產生更多誤會,還望宇文先生盡量不要有所隱瞞。」
對面的黑發男人用不帶感情的眼神望著她,放下茶杯在桌上撞出一聲響,才沉聲開口︰
「在講到你想听的部分之前,我必須先介紹一下海牙的敵人。」
眼鏡女子聞言一怔,律司突然無端地緊張起來。「我不知道貴團是否有過相同的經歷,但蒼天市確實有一個專與海牙敵對的異能力者組織,戰力與我們不相上下,我們雙方進行各種明爭暗斗已經十年多了。」蒼王頓了幾秒,給自己留出回憶時間,「在貴團發現‘重要的東西’失蹤的半個月前——這只是我推測出的大致時間,敵對組織的老大特地跑來對我炫耀,說他們從‘神話之地’得到了非常強大的神器,還夸口說一旦發動,我們就會像蛋殼一般不堪一擊。
「我不覺得那家伙只是信口胡吹,幾天後就用法術搜查了整座學校,卻沒發現任何異常。當時我們認為,或許是對方也沒做好充分的準備吧,就稍微放松了一些。之後又過了一周左右,一場從東南沿海北上的台風襲擊了蒼天市——恕我直言,那場台風應該就是貴團的大團長制造的。」
兩位使者的臉s 一時y n沉下來,但沒有任何否定的表示。
「台風過境後不久,我團的騎士就屢屢遭遇怪事,因為手法不像敵人的風格,我一度很迷惑,直到獲得物證——活動異常的毒蟲的尸體,才發現它們身後有著貴團成員的影子。」
律司暗暗在袖子下面掐了一下手腕,這個動作全落在蒼後眼里。「為什麼與同行幾乎沒有交集的九龍團會找上我們?我們分析得出的結論是︰台風是貴團用來搜索丟失的神器的,因為‘恰好’在海牙學院發現了蛛絲馬跡,才會把你們的人引來。再結合之前敵方首領的話一想,我感覺海牙是被敵人栽贓了。于是,為了確定‘怎樣栽的’和‘栽在何處’,我決定再做一次全面搜查。」
結果就在第二次搜查中暴露了「侵蝕結界」嗎——「茵陳侍者」努力忍著沒說出口。宇文兄弟也未注意到他的表情,見蒼王暫停下來喝茶休息,大團長立即接過解說任務。「通過那次檢查,我們發現學校已經被一層非常危險的黑s 結界覆蓋了,而且在校內完全找不到產生它的‘根源’。盡管那時還不知道它與貴團的神器有何聯系,我和蒼王還是決定在結界完全長成前將它摧毀。」發現文瑄和律司的反應不同,蒼後便先把這個疑問記在心里,「然而……很遺憾地,我們沒能成功。」
眼鏡女子了然地點頭,她的法術探測到的也是如此。「我們經過多方查證才得知,那結界的本身和源頭是分開運作的,要解除也只能從源頭下手,而這正是最令我們苦惱的地方——」
蒼王眯細眼楮,將己方的態度和氣勢全部注入最後一句話里︰
「我們完全不知道該去何處尋找‘源頭’,接下來就一切如二位所見,不再贅言了。」
場面就在這里尷尬地凝結了,連茶杯上方都不再有白氣飄動。律司感到宇文兄弟一番話幾乎打亂了所有的事先準備,只得先把希望寄托在同伴——比起作戰更善于交涉的文瑄身上。
對,現在才是「祭壇侍者」真正開始發揮作用的時候。
「整個過程我大體明白了,貴團這段時間真的是非常辛苦。如此曲折驚險的經歷,恐怕讓作家專門去寫都寫不出來。」
听到文瑄放在「真的」二字上的重音,蒼王心里冷冷一笑,自動將她的話轉換成更直接的版本——量你們也編不出如此大規模又有條理的謊言,所以姑且先信了你們。
「不過,從兩位宇文先生的講述看來,貴團對我們的那件‘神器’相當缺乏了解,為了讓之後的對話更好地進行,請先容我好好講一講關于它的事。
「那神器本是我們大團長的家族祖上收藏的文物,但直至傳到大團長手中,其真正用途才被發掘出來。它能夠制造各種結界,而且只要驅動力足夠,規模沒有上限。我團得到正式承認後,大團長便將它做鎮宅之用,同時創造出覆蓋整個特別行政區的大型結界,抵御各種外敵入侵。對我們來說,它早已不是一件單純的神器了,而是我團使命和榮光的象征。因為它有著帝王之印一般的外觀,故命名為——‘帝龍之璽’。」
目標上的面紗終于揭開一點了。宇文兄弟默契地對望一下,又同時轉回去繼續听。文瑄似乎對他們的小動作產生了某些看法,但還是保持著不變的表情說下去︰
「不過,二位對神器運作原理的理解是對的。‘帝龍之璽’張開的結界被稱為‘絕對結界’,解除方法只有兩種︰由發動者親自解除,或者……」
「‘切斷驅動力的供給’,對嗎?」
面對蒼後的搶白,女教師意外地報以滿意的點頭。「正是,不過,您可知道‘切斷供給’又有幾種方法?」她的語調開始降溫,「如果不能毀掉神器本身,就只有‘毀掉’發動者喔。」
這時「茵陳侍者」終于跟上文瑄的步調,立即加上補充說明。「‘帝龍之璽’唯一的缺點就是對發動者來者不拒,但知道正確使用方法的只有我們大團長和‘七印侍者’。而用錯了方法會生出怎樣的產物,就完全無法預料了。」盤算著時機差不多了,律司婉轉地放出最後一擊,「如果能夠幫我們找到它,我們願意幫忙解除那個令貴團困擾的結界,這樣不是對大家都好麼?」
沉默再度降臨。掛鐘上的秒針戰戰兢兢地走過半圈後,蒼王啜了一口早已冷掉的茶,微笑著問道︰
「——十分鐘前我最後說的那句話,是我當時沒講清楚,還是二位已經忘了?」
如果讓外人來評判的話,此刻理事長室內的氣氛,會讓任何一個有知覺的生物都只想逃離這里。
因為作者是個苦逼上班族,只有雙休r 有集中時間寫文,所以基本是一周一更,望各位讀者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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