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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牙學院的晨讀課快要結束了,理事長室內的人數也從九名減少到四名。蒼王和蒼後在窗前低聲商議什麼;坐在沙發上的魅堂無言地注視著他們的後背;旌姬坐在主人身旁的扶手上,不時流露出迷惑不安的眼神,魅堂則輕握著她的一只手表達安慰。
就在半小時前,他們和另外五名騎士一起听了宇文兄弟的分析,才知道海牙學院——乃至蒼天市——已被置入了如何不利的境地。
「自比武大會中止至今這段時間,我本以為我們已經足夠j ng惕了,沒想到敵人的詭計比預料中還可惡……」黑發男人在桌前來回踱著,眉頭擰成了死結,「那天‘皇帝’找上我時說的話,遠沒有字面上的意思那麼簡單。」
——我們已經從「神話之地」得到了凌駕海牙騎士團的寶物,一旦啟動,你們必將像蛋殼一般不堪一擊!
「當時我和蒼王從沒想過‘鋼鐵神宮’會膽大到竊取九龍團的寶物,更沒想到他們還打算把罪名推到海牙頭上。加之那天的全校檢查沒發現任何異常,導致我們有些松懈了。」蒼後的神情渀佛是在反省,「結果九龍團通過一場台風發現了我們,隨即就把‘七印侍者’……」
「至于敵人是如何讓九龍團懷疑我們的,目前能想到的可能x ng有兩種︰一是他們將‘寶物’隱秘地藏在了這里的某個角落;二是寶物還在鋼鐵神宮,他們卻用某種障眼法誤導了九龍團的搜索,想讓兩支騎士團對立起來,好坐山觀虎斗。」蒼王總結道,「因此海牙學院近期會進行第二次全面檢查,騎士們,做好準備吧。」
對未經歷過這種復雜事態的少年們來說,理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明顯有些超負荷。風琳之前一直無聊地盯著地板,蒼王講完後,他忽然舉起了手。「說了那麼多,到頭來不還是沒弄清楚我們是何時被栽贓的?」他並不以兩大上司都在面前為意,只是直白地說出心里所想,「就這樣稀里糊涂地背黑鍋好嗎,雖然再追究這個也沒什麼意思。」
「阿琳……!」感覺不妙的雅歌想阻止他說下去,但宇文兄弟未發一言——因為他說得沒錯。這時沙發旁有個身影動了,傳來一個少女般動听的聲音︰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可以解釋一下,‘毒蝴蝶夫人’。」
不用想也知道發言的是「華章騎士」。見蒼後點頭默許,秋棠才開始分析。「陛下、大團長,據我所知,事情發生的順序是‘挑釁宣言’、‘全面檢查’、‘台風來襲’吧?為什麼九龍團在海牙發現了寶物的氣息,先檢查的我們卻一無所獲?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們進行檢查時,‘寶物’還沒有被移到這里,或者……還沒被發動呢?」
「意思是在‘全面檢查’和‘台風’之間還發生了什麼……?」
旌姬喃喃自語,然而她在想到什麼之前,先被身邊突然爆發的怒氣嚇住了。「錯不了,就是那個……」六位騎士少年異口同聲地叫道,「‘海牙學院保衛戰’!!」
事後表現得再平靜,那次事件給騎士團男生們帶來的恥辱和憤怒也久久抹不去,連心胸最寬廣的人也不例外。「那個時候誰都沒有多余的心力能分給其他事物,即使是有什麼趁亂混入學校,我們也……」靖翔緊緊地握著拳,「恐怕就是那一回了。」
一時間躁動不安的氣息在室內翻滾,蒼後見狀閉上眼楮,深吸一口氣後雙手做了個壓制的動作,氣氛立刻緩和下來。「這一點我必須要表揚你們,分析得很對,但我們沒時間為過去的事耿耿于懷了。」蒼王走到眾人面前,「換個角度講,這也是好消息,因為它說明了上次搜索無果的原因不在我方——九龍團能探測到的,這次‘海牙騎士團’會弄得更清楚!」
以「牙之御座」為首,七位戰士都露出了有所覺悟的表情。「你們都回班上去吧,別耽誤上課,向其他一二階級傳話的事也拜托了。」蒼王看了看掛鐘,「另外,老規矩,御座主僕再留一會。」
「……旌姬,心理準備做充分了嗎?」
隨從少女被蒼王突然的發言嚇了一跳︰「您是指……」「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現在你听到關于‘代行者’的話題應該不會太驚訝了吧。」蒼王向魅堂投去神秘的一瞥,「御座似乎已經和你商量過了?」
「嗯……嗯。」
「那就好,以騎士團目前的狀態,我和蒼後認為還是先對你們說比較合適。」「國王」似乎知道其中過程的復雜,便沒有再追問,「我想告訴你們的是,九龍團首領的真正身份;為什麼說他們是海牙最不願招惹的對象,還有將來我們可能面對的更大麻煩。」
他看了義弟一眼,藍發青年會意地點點頭。「九龍的大團長是個相當了不得的人物,因為‘ta’不僅是九龍總商會的下任女主人,而且也是代行者。」蒼後輕吐一口氣,「她叫洛月盈,其真身是——名為‘媽祖’的海之女神。」
「媽祖……那位傳說中會在海上救助落難者的女神嗎?!」旌姬記得在歷史課上听過這位神祇的傳說。「對,她是在沿海一帶倍受尊崇的神明,在香港地區的尊稱則是‘海上天後’,年年都有眾多漁人去供奉她的天後廟進香。」大團長答道,「由她率領九龍團保護香港地區,倒也適得其所。」
「不管海上有多大的風浪,‘天後’都能將之平息,換個角度來說就是,她也能c o縱海上的天氣。」蒼王咂了一下嘴,「那場不符合自然規律的台風就是她為了搜尋‘神器’而制造的,所以台風在蒼天市找到目標後便不再北上,就此無聲無息。洛月盈是個j ng明的女人,在派出大將後還會有什麼行動,說實話我也無法預料。」
旌姬一時說不出話來,「牙之御座」則提醒宇文兄弟轉入下一話題︰「陛下,那九龍團為什麼會是我們‘最不想招惹的對象’?對方的戰力比我們強很多麼?」
「如果把雙方置于同等條件下,我可以說不是;但在現實中,洛月盈比蒼天市的任何代行者都有‘地利’優勢。」
蒼王走去與蒼後並肩而立,頓時一種神秘莫測的氣氛在室內彌散開來。「不管是我們還是鋼鐵神宮的‘皇帝’,在各自的系統里地位再高——即使是主神——終究也是外來者,但洛月盈不同,她是如假包換誕生于這個國度的神祇,這里的天地山川之‘氣’和人的‘心’,比起我們來更加親近她。」
在這個國家的神祇史上擁有最多信徒的海上第一女神,享有「龍女」、「海神娘娘」、「護國庇民天妃」等尊稱,不僅是船旅漁業的保護者,更有無數傳說稱頌其降妖伏魔、助戰御敵的功德——若被這樣的一位「代行者」視為敵人,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如果兩支騎士團真的發生戰爭,結果就……」
蒼後搖頭輕嘆一聲,語氣里帶上了少見的不自信。「……我這樣說也許很幼稚,可是……不能避免戰爭嗎?」火焰少女的紅眸激動地閃爍著,她很清楚「戰爭」與「戰斗」的不同。「是啊,大家都想避免啊。」大團長淒然一笑,「但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如果不是有絕對不能相讓的東西,誰會想要戰爭呢?
半上午下來,開過會的騎士們基本把蒼王交代的傳話任務執行完畢了。雖然秋棠貼心地囑咐過「別太有負擔」,結束了午間c o、正與同班的見習騎士一起往回走的烈娜還是覺得心情很沉重。
比武大會剛結束那時,詩琪曾對她說「總感覺海牙學院有什麼不一樣了」,而烈娜如今才切實地感受到這種異常。被敵人栽贓、被同行盯上什麼的,她以前只當這是電影電視里才有的情節。「陛下和大團長會有對策的吧?」烈娜邊走邊喃喃,「有個萬一的話,應該也會先由魅堂大人和御柱們……」
話剛出口烈娜就吃了一驚,趕緊停下來敲了敲扎著馬尾辮的腦袋——怎麼能有這種不負責任的想法!「烈娜大人?」身旁的少女奇怪地看著她。「啊,抱歉……沒什麼。」她趕緊笑笑掩飾過去。正在這時,前方zh ngy ng花園的樹林里突然傳出很大的異響,「sh 獵騎士」愣了愣,便慢步走上前想看個究竟。
由于灌木的遮擋,烈娜在外面只能看到一小片樹木的樹冠在搖晃,但一陣怪風沖出林間的縫隙與她擦肩而過時,她像被針扎到一般差點跳起來。「這種令人不舒服的氣息……」烈娜愕然地瞪大了眼楮,「該不會是……!」
不祥的預感總是應驗特別快,就在烈娜的正前方,樹叢突然被毫無預兆地撕裂了,枝葉亂飛中嘩地升起一個深鸀s 巨大身影,噴著粗氣重重從林里踏了出來。這生物外表酷似侏羅紀的某種食草恐龍,柱子般粗壯的四腿支撐著巨體,頭部很小,蛇一樣的細長脖頸上豎排著四個數字「9009」——
「——人工獸!!」
「sh 獵騎士」倒抽一口冷氣。這頭起重機般的怪物一咆哮,尖叫和奔逃聲立即四起,不用看也能想到校園里已經變成什麼樣子了。「烈娜大人,怎麼辦?!」嚇呆了的見習騎士惶恐地向後退。「潘琪,立刻帶普通學生逃走,這家伙由我擋著!」烈娜一把摘下戰徽吼道,「然後去二班通知御座或巧妤大人,趕快!!」
女見習騎士不敢怠慢,馬上轉身飛奔離去。烈娜則接連幾個後跳與敵人拉開距離,同時向武器發出命令︰
「展開吧,‘成吉’!!」
一時間耀眼的金光刺痛了人工獸的眼楮,它怒吼一聲伸頭要咬烈娜,但在它縮短二者間的距離前,金s 靈箭就呼嘯而至。「咚!」金箭準確命中了長頸「恐龍」的咽喉。「成了!」女騎士暗暗握拳,但下一秒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不對……如果剛才那一箭確實把敵人sh 穿了,是不可能發出這種鈍重的撞擊音的!
她猜對了,靈箭散去後,人工獸脖子上竟連一點擦傷也沒有。「嘖,力度不夠嗎!」烈娜不禁咋舌,馬上拉弓結成更強的箭,正要瞄準,怪物卻突然將長尾甩到身前,尾尖的部分赫然是一個一模一樣的腦袋,交錯著發出威脅的嘶叫。「兩……兩個頭?」烈娜頓時懵了,本已鎖定目標的箭頭也不確定地搖擺起來。
該攻擊哪一個?如果必須同時擊破兩邊才能殺死它怎麼辦?
人工獸已經調整好動作沖上來,沒時間猶豫了。「……‘騎王之箭’!!」「sh 獵騎士」最終高喊一聲,放箭向前部的頭打去。尾部見狀立刻伸過來掩護,就在這時——
「‘風翔破’!!」
一道閃電般迅速的疾風越過烈娜頭頂,搶先狠狠撞開了第二個頭,讓她的攻擊再次打中人工獸頸部。「吼吼吼!!」雙頭恐龍痛得咆哮連聲,強化過的靈箭成功造成了傷害,它的脖子上多了一個黑血直噴的傷口。「魅堂大人!」烈娜馬上知道援軍是誰了,「多謝……」
「情況我听潘琪說了,‘sh 獵騎士’,不要分心。」
來者正是「牙之御座」和隨從少女,二人身後還跟著玉書。「這家伙的……名字呢?」旌姬疑惑地嘀咕著,手上同時升起了迎戰的火焰。魅堂睜大銳利的金眼掃過敵人全身,皺起眉念道︰
「amphi……‘amphisbana’?」
這個英文單詞就豎排在人工獸的脊背正中。「‘安菲斯拜納’?是傳說中的雙頭蜥嗎,難怪長這副模樣!」「訓誡騎士」唰地把巨劍揮到身前。「魅堂大人,該怎麼對付它?」烈娜問道,「要同時向兩個頭發動攻擊嗎?」
「兵分兩路,你和玉書繼續攻擊頭部,尾部交給我和旌姬。」金眼少年手邊卷起一陣疾風,下一秒就幻化出了「夜鴆」,「上!」
一聲令下,四位騎士分別沖向目標。「焰之箭!」旌姬邊跑邊自下而上劃出一條弧線,頓時一排紅蓮箭矢依次從「amphisbana」的尾根打到頭頂,但它渀佛只是被燙痛了一樣向後縮去,中招的部位並沒有明顯損傷。「不簡單啊……」魅堂暗暗咂舌,立即揮劍補上一記風刃,正中人工獸右眼,又一陣黑血灑了下來。「魅堂大人!」玉書從另一頭喊過來,「達摩克利斯」的鎖鏈則捆著人工獸真正的脖子,「這家伙有點不對勁啊!!」
「這話怎麼說?」魅堂帶著旌姬暫時退到他身邊。「它比以往的人工獸強太多了……挨了烈娜那麼多箭和您的攻擊卻只受輕傷,我懷疑它在制造過程中被動了什麼手腳!」秘書官用力把巨劍插入地里,人工獸則像匹瘋馬一樣拼命與他角力。「這麼說的話……」隨從少女突然叫起來,「我記得炎箭打中它的時候,它身體表面好像一瞬間浮現了什麼東西?」
「牙之御座」先是一怔,隨即揚頭向舀弓的少女喊︰「烈娜!往人工獸的哪個部位都好,再sh 一箭試試看!」
雖然不太明白,烈娜還是很快服從命令,瞄準「amphisbana」的胸口放出一擊。在凝神觀察的四人眼前,靈箭抵達目標的一剎那,人工獸體表突然生出一層鸀s 薄光,直接將箭彈去了別的方向!
「這是結界嗎?!」「sh 獵騎士」驚叫出聲。「所以本應一次就能殺傷普通人工獸的攻擊對它無效啊……」玉書邊死死穩住劍身邊咬牙道。「鋼鐵神宮……皇非羽已經連這種東西都能造出來了?」旌姬驚愕地低喃。現場的最高指揮者定了定神,開口下令︰
「既然如此,就用比以往更強的力量來消滅它——這一次發動集體攻擊!每人務必出全力!」
少年少女們馬上會意地向四面散開。烈娜把弓拉滿;旌姬的武器上開始有烈焰纏繞;魅堂雙手將劍舉過頭頂;玉書繼續限制著人工獸的行動。「amphisbana」見勢不妙卻又無法逃走,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份的致命攻擊朝自己打來——
「炎裂劍!」「墜r 之箭!」「——風牙舞空斬!!」
帶著能將地面也割裂的勢頭,咆哮的風刀與火之刃飛快地分別斬斷了人工獸的頭尾,暴長至一米多長的靈箭則j ng準地刺進了它的胸膛。「amphisbana」只來得及發出半聲臨終的嘶吼,就伴著一聲巨響炸成了粉塵飛散在空氣中。
「……終于干掉了……」
眼鏡少年長長地吐了口氣,抖抖手腕,垂落在地上的鎖鏈立刻嗖嗖地縮回劍柄里。眾人收回武器和制服後,魅堂看時間已經不早,便吩咐烈娜和玉書回去上課。「旌姬,你也回教室吧,匯報就由我去。」他露出淡淡的苦笑,「真是的,陛下和大團長肯定不願意短短一上午就見到我兩次。」
「辛苦您了。」隨從少女行了個禮,樣子有些過意不去。「你也是,先發現了人工獸的玄機,表現很好。」魅堂模模她的頭,然後和她一起望向人工獸消失的地方。「以後的人工獸都是這樣的話……」旌姬的雙眉緊鎖著,主僕兩人此時的想法完全一致。
浮動著點點火光的大廳里,金發面具男人從一片幔帳般的黑暗中步出,在高台上俯視著階下的心月復。「皇非羽,這次主動求見,又有何事?」他看到了西宮主臉上若有若無的微笑,「從你的表情看來,似乎不是壞消息啊。」
「陛下英明,我確實給您帶來了喜訊,而且不止一個。」
非羽把過腰長辮甩到身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首先,第一頭新種人工獸‘amphisbana’的實戰非常成功,那件神器的防御力果然非同小可;然後……」他抬起頭來,語氣里帶著無法掩飾的得意。
「那位來自‘大地的另一端’的使者,似乎完全相信我告訴他的那些事情了……」
因為作者是個苦逼上班族,只有雙休r 有集中時間寫文,所以基本是一周一更,望各位讀者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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