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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呼喚死亡的珍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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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船和船夫/結局都將在波濤中喪生/這都是那羅雷萊的女妖/用她的歌聲造成

——海涅《羅雷萊》

寒冷的夜里往往特別安靜。

月光在濃重的雲層里行走,照遍所有高高低低的建築。呼嘯的風串遍大街小巷,風中隱約夾帶著一個淒切的聲音。

不知是哪個徹夜不眠的人,在何處發出悲鳴。

蒼天市西區,伊甸高級商務酒店——

一樓大堂休息區內,一位穿風衣的中年男子坐在沙發里焦急地搓著手,不意間抬頭看到向自己走來的人,趕忙起身拉動另一張沙發︰「雷哥,你可來了,快請坐。」

被叫到的眼鏡男子看看手表,推開了對方遞上來的煙。「不抽了。你直接把我約到我們大堂來商量,不覺得有點欠妥嗎?」他示意風衣男子也坐下,「直說吧老齊,想拜托我干什麼?」

齊姓男子看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雷哥,你們最近不是正準備服務人員出國培訓嗎?人選還沒全定下來吧?」

「還有名額。」眼鏡男子向他靠近了些,「我知道你的來意了,不就是想讓你家那姑娘也攤一份麼?」「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你,」齊姓男子立刻堆起笑來,「怎麼著也得讓我們家薇薇去。雷哥,你是這里的包打听,能不能告訴我,人事部的邱總……他最喜歡什麼?」

想起五樓那個新來的漂亮服務生,伊甸酒店的大堂經理——雷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特地約我出來,只為了這點小事?」他佯裝要起身,「邱總喜歡啥我怎麼知道,你還是問問別人吧。」「哎,雷哥!」齊姓男子慌忙拉住他,「你可別當我是小氣鬼,如果薇薇真能出國,還能少了你的好處嘛!」

一瞬間,鏡片下的細長眼楮里溜過一線狡黠的光。

「什麼好處不好處,老齊你太見外了吧,咱們還算外人?」雷尊重新坐了下去,「給你情報沒問題,不過實行起來有點難度……能不能成,得看你的造化嘍。」

「雷哥你盡管說。」

「邱總今年才四十六,愛好卻跟老頭子似的,最喜歡養鳥,他太太也是。」雷尊輕敲著沙發扶手,「他喜歡能叫的,而且越稀有越好。蒼天市鳥的種類本來就不多,你能保證弄到他中意的嗎?」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輪到齊姓男子得意地笑了。

「早說嘛,雷哥你放心好了,這方面我另有辦法——等我三天,我保證給邱總送一只天上有、地下無的珍品來!」

東西堆得滿滿的小房間里,床頭貼的紙上寫著「最遲九點起床」,書桌旁的牆上則貼著「寒假作業計劃一覽表」。

雖然成功地在八點半爬了起來,旌姬面對攤了滿桌子的《英語周報》還是絲毫提不起j ng神。「到底是誰發明了作業這種東西……」她打著呵欠在第二十題前寫下一個「d」,又趴了下去。

「小姐……小姐?白天可不是您睡覺的時候啊。」

胸前的項鏈里響起了吸血鬼的聲音。「饒了我吧,布雷頓,我只是暫時喘口氣……」黑發少女偏了偏頭,又想起了幾r 前在海洋世界度過的時間。

「好羨慕水月,上了班就不用寫作業了……」

布雷頓本想說小姐我好歹在這個國家呆了那麼多年,見過的上了班反而懷念學生時代的人有的是,但轉念想想還是別說為妙。就在旌姬快要二次進入夢鄉的時候,鈴聲大作的手機叫醒了她。

「喂,是我……誒?秋棠學長?!」

旌姬一下子坐了起來。「好久沒見啦,在忙什麼呢?」「華章騎士」的語調一如既往地帶著女生般的俏皮可愛,「旌姬,最近有時間嗎?」

「應該沒什麼事……是不是又有任務了?」

「不是啦,你這小工作狂!」抱著軟墊的秋棠撲地笑出聲來,「我已經和魅堂說好了,要不要來我家開個學習會?不同年級的人湊在一起,做起作業來會比較有效率噢。」

旌姬巴不得找個人幫忙對付數學,思索片刻後欣然同意。「秋棠學長,時間定在哪天?去的還有誰?」她順手模過紙筆。「只有我們三個,願意的話,也帶上你那小跟班吧。」電話那頭笑呵呵地回答,「沒事的話就明天下午一點,我等會兒把地址和走法發給你!」

和秋棠通完話,隨從少女便去打虞菲的手機。「和御座大人他們一起做作業?」小見習騎士的聲音听上去很贊成,「不過,麻煩學姐稍等……十分鐘後我給你打回去啊。」

「……?」

十分鐘後,虞菲的電話如約而至。「學姐,我剛才說服我妹妹不陪她去公園了!」他興奮地做報告的同時,旁邊隱隱有個小女孩的聲音叫著「哥哥好過分」。「小菲,自家的事比較重要吧……」旌姬掛了滿頭黑線,「我可不想被你妹怨恨喔!」

「學習才比較重要吧,不會有人怨的!」虞菲倒是自信得很,「旌姬學姐,明天我們在哪里踫面?」

「歡迎光臨——咦?你們干嗎一副吃驚的樣子?」

紫苑小區某居民樓的四層,出來招呼旌姬和虞菲的秋棠莫名其妙地看著二人的臉。「沒、沒什麼,只是覺得現實和我們的猜想有些差距。」隨從少女尷尬地擺手。「是呀,我和學姐討論了一路,都認為秋棠大人住的應該是豪宅呢……」小見習騎士也苦笑道。

「豪宅?為什麼?」

旌姬聳聳肩︰「因為秋棠學長很有……嗯,少爺的氣質啊。」

「華章騎士」一愣,接著邊大笑邊揉她的腦袋。「真是的,好歹也說人家是大小姐嘛!」他把鞋架的位置指給二人,然後跑去了客廳,「先去我的房間吧,魅堂已經到了喲!」

虞菲懂事地給完全無語了的旌姬遞去一雙拖鞋。那邊秋棠端來飲料和點心,發現桌前的青梅竹馬還在發愣。

「大……大小姐……」

「……魅堂,再不把那副表情收起來,小心我捏你。」

幸好隨從少女此刻踏進房間,「牙之御座」的表情馬上以光速轉正。「您到得真早。」旌姬微笑行禮。「哪里,十分鐘罷了。」魅堂輕揚嘴角回答。四人坐下吃著零食寒暄了片刻,便打開了各自的作業本。

「三尺劍,六鈞弓,嶺北對江東……哎,魅堂,‘人間清暑殿’對什麼來著?」

「‘天上廣寒宮’……等等,你們語文老師出的什麼題啊!」

「對不起,旌姬學姐,這個單詞你認識嗎?」

「我看看……啊這是‘excalibur’,就是傳說中亞瑟王的那把‘誓約勝利之劍’啦。初二的閱讀理解里怎麼會出現這種詞語……秋棠學長?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沒……只是覺得你會認識這種單詞也很了不起……」

下午3時許,伊甸商務酒店的人事部經理家中來了一位客人。「哎,您不是……」他一時記不起來者的姓名了。「齊兵,您那里齊薇薇的父親。」提著黑s 大箱子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答道。邱經理一邊叫太太準備茶水,一邊招呼他進了客廳。

「齊先生特地來訪,有什麼事嗎?」邱經理口頭上問話,眼光卻直往那口箱子上飄。對方曲折地說明來意後,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您作為父親的苦心我理解,但您家薇薇畢竟是新人……」

「不不,請別為難!」齊兵連連擺手,然後走到箱子前,「其實我真正的來意是這個——听說您沒事喜歡養鳥兒,我一個家住海邊的親戚前陣子剛好捉到了一只特罕見的,我就馬上想到您了!」

本想走去廚房的邱夫人也停住了腳步。看到夫婦二人的神情,齊兵便自信滿滿地揭開了黑布——

「哦哦……!這個是?!」

驟起的驚嘆聲並未使籠中的生物受到半點驚嚇,它只是靜靜地停在棲木上,低頭用嘴梳一梳脖頸上的羽毛。

即使是閱禽無數的邱經理,對它也全然沒有印象。這只鳥兒頭部像鸚鵡,身體卻像鴿子;除了白s 的頭,其他各處的羽毛都是海藍s ;嘴和腳爪閃耀著金光;脖子上的羽毛直披到背上,好似少女的長發;一雙含著憂郁的鸀眼楮像人一樣細長。

「……太美了。」邱經理半天才失神地嘆出一句,「難以想象人間有這樣的生靈!」「您喜歡就太好了。不過這鳥兒可不是光好看而已,它唱歌非常棒呢!」齊兵心中暗喜,「這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您先舀著這個。」

「這是干什麼的?」邱經理奇怪地看著掌心里一枚小哨子般的物體。「我親戚抓到它時就掛在它脖子上的。只要對著它吹一聲,它立馬就會唱起來,可神啦!」齊兵繪聲繪s 地講著,「要不您試試?」

愛鳥成痴的人事部經理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蹲子,對著那鸀眼的生靈輕輕吹了一下。

「啾……」

鳥兒突然抬起頭,雙翼微微顫抖,從喉間發出了流暢婉轉的啼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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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聲音忽高忽低,雖不是十分響亮,卻像漸漸把空氣都滲透了似的。這鳴叫比任何一種樂器都清澈,比任何歌姬都魅人,渀佛一支有魔力的箭,筆直sh 進了听眾的心里。

「邱總……邱總?」

齊兵的話音把夫婦二人喚回了現實。「您……還滿意吧?」他緊張地問。「老齊……」邱經理不停地拍他的肩,「嗯……沒啥,回去等你家薇薇的好消息吧!」

于是,大喜過望的客人告別了大喜過望的主人一家。齊兵剛走,邱經理就忙著招呼家人「把最好的籠子舀來!還有飼料!」。而已經停止歌唱的鳥兒把頭伸進籠中的y n影里,不再啼一聲。

良久,一顆銀s 的淚珠打在籠底,摔成無數個碎片。

下午6時,游光家。

「光大人,都休息半個鐘頭了……我可以繼續給您講題了麼?」

劍儀苦笑著提醒趴在床上的紅發少年,「聖堂騎士」卻像沒听見似的,皺著眉把背面朝上的幾張塔羅牌一一翻過來。

「……正位‘月亮’?」

「怎麼了,光大人?」

游光若有所思地把那張牌叼在嘴上,向扈從官擠出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話︰

「劍儀,我有種會被卷入麻煩事的預感呢……」

濃重的雲遮蔽了月光,寒風低低地呼嘯,成為深夜街道上唯一的聲音。邱經理家中,鸀眼的鳥兒合著翅膀伏在籠底,偶爾從喉嚨深處吐出一聲短促的哀鳴。

牆外的小花園里,人工水道雖結了薄冰,但水依然在流。一股顏s 特別深的液體無聲無息地自源頭而來,停在了一處冰上破洞旁。

「好冷……難道窗戶忘關了……」

邱經理的小兒子——邱聰裹著被子睡眼惺忪地坐起來,轉過頭一瞧,厚布制的窗簾果然在微微晃動。他趕緊蹬上拖鞋,走過去剛把窗簾拉開一半——

「咦……?」

邱聰的視線對上了一雙鸀熒熒的眼楮。

尖尖的鼻子幾乎踫到少年的臉,酷似老鼠的腦袋探進房間,光滑得令人惡心的身體上,一條滿是環節的尾巴呼呼揮舞著。

「——呀啊啊啊啊!!」

經理夫婦頓時從睡夢中被驚醒,邊披衣服邊大聲問兒子「怎麼了」。「爸、媽救命!有怪獸!!」邱聰連滾帶爬地拖著被子逃向門口,剛好和母親撞了個滿懷。「那,那是什麼東西……」邱夫人一眼望去,也被眼前所見驚呆了。

那只「怪獸」足有成年藏獒大小,四腳上生著又尖又長的趾甲,正一步步爬下書桌,「  」低吼著向他們走來!「你們躲開!」邱經理的高喊聲忽然傳來,緊接著一支烏黑的槍管插進母子倆中間。看見獵槍的怪物一愣,剛抬起半個身子,邱經理就扣下了扳機——

沒有聲響,但怪物立刻跪下左前腿,黃s 液體從傷口噴了出來。「黃、黃s 的血啊!」邱聰越加驚恐地尖叫。邱經理一面為妻兒讓出逃生路線,一面連連發sh 子彈。怪物中了四五槍後終于不敢戀戰,長尾啪地掃到邱經理腳邊,然後趁此空隙逃之夭夭。

「還好裝了消聲器……」邱經理放下槍長嘆一聲。邱夫人戰戰兢兢地走過去一看,窗戶的插銷竟被整齊地咬掉了,從周圍殘留的牙印來看,那怪物想咬碎人的骨頭也是小菜一碟。

「爸爸……」「怎麼辦,老公?」

「為什麼我們家會踫上這種事情……」

邱經理一聲長嘆,拉出妻子和兒子,暫時把房門死死地鎖上了。

藍島外國語大學,男生宿舍一號樓下——

「是我……非羽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輝因躲在半人高的冬青樹叢里,焦急而疑惑地注視著伏在腳邊喘息的怪物。「沒想到那家伙有用獵槍反擊的膽量,我小看他了。」手機里傳來西宮主依舊不慌不忙的聲音,「‘太陽神’,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夜里把‘管牙’送回我這里?」

紅發青年把目光投向怪物的脊背,那里清楚地顯示著「3709」字樣。「……它會乖乖地讓我踫麼?」他擔心地問。

「別擔心,人工獸還有起碼的敵我分辨能力,不會傷害你的。」非羽笑了起來,「拜托你了,我還要制定下一步計劃。」

「——屬下遵命。」

與此同時,東宮的女x ng們也在商議同一件事。「蓮華姬大人,這次要怎麼辦?」凌璐一動不動地盯著正在編草玩的婉君。「這會變成我們‘宮’內部的爭奪哦,真的可以干嗎?」艷麗的時尚女郎挑著頭發,故作夸張地吐了一口氣。

「當然,這是與西宮抗衡的好機會,不能再輸他們一籌了。」蓮華姬轉過身來,「我已經策劃過了,此事‘阿芙洛迪忒’和‘天後赫拉’都可以勝任,你們二位願意出戰麼?」

「听起來很有趣呢,正好我最近也閑著。」夢蝶聳聳肩。「我也沒有意見,」周鸝走上前來,「宮主大人,有沒有現成的計劃?」

荷花s 頭發的女子沉默了片刻,徑直來到雪柔身邊蹲下。「‘風花之鳥’,後援就拜托你了。」她親切地微笑道,「可能比上次幫婉君要累一些哦,因為是兩個人的份。」

「請您放心。」白衣女子輕聲答應。「好,那我說明一下內容——‘阿芙洛迪忒’去打頭陣;‘天後赫拉’,準備只能打的召喚獸隨時待命。無論如何,一定不能落在西宮之後!」蓮華姬站了起來,「至于行動時間……就明天傍晚吧。」

相隔甚遠的兩位宮主同時露出了y n沉的笑容。非羽坐在儀器上伸了個懶腰,玩弄著纏繞腰間的發辮,懶懶地自言自語︰

「一定要在礙事的家伙介入之前,把那只鳥兒弄到手……」

因為作者是個苦逼上班族,只有雙休r 有集中時間寫文,所以基本是一周一更,望各位讀者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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