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的天氣,都能叫大爺跑得快熱死了!」
為了防備劉家五虎剩下的四人追上來,謹慎小心為上的蕭遠峰在山里繞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抹了把頭上的熱汗,扯去外衣外套露出里面穿著的軟質皮甲,他從肩膀,後腰,胸口上取下了五枚牛毛細的銀針,怪叫道︰「偶的神啊!幸虧那五個笨蛋用的是吹針,不是弩箭,要不倒霉的就是本王了!」
「要是弩箭,你小子就直接進棺材了!」
咬著條噴香的火腿,他的坐騎大元帥從樹叢里晃晃悠悠的走出來,樂道「色字頭上一把刀,你今天領教了吧!」
這吹針發出的動靜極小,極難防範,再加上針上涂藥,可攻其不備,是暗殺的利器,但缺點是殺傷力不夠,所以一般埋伏殺人的都不會選吹針,而是威力大到,能射穿軍隊制式板甲的強弩。
萬幸五虎沒用強弩,要不那樣的話,蕭遠峰所穿的皮甲就是一張廢紙,一連挨上五箭,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蕭遠峰臉上掛不住了,他自嘲道︰「本王差點就陰溝了翻船啊!」
大元帥白了自己主人一眼,對天長嘆道︰「大爺我活了幾百歲了,怎麼就踫到這麼個笨蛋!哎呦……」
被謾罵的蕭遠峰伸腿就給了大元帥一下,拉到它嘴上的韁繩,撤下那半條還沒吃光的火腿,照著馬頭就又是狠狠一錘子,警告道︰「沒我個笨蛋,你當年餓暈在路上,差點被人送進屠宰場,剁成肉醬做香腸了!幾百歲了,馬兒能有幾百歲能活嗎?你啥時候告訴本王,你是什麼玩意變的,會說話的馬,不是妖怪是什麼!」
「你全家是妖怪,你祖宗都是妖怪,大爺如此英武不凡,想當初在西亞大陸,我……不能說。」
大元帥欲言又止,再次吊足了蕭遠峰的胃口,這問題兩者已經來回折騰了數十次,但這會說人話的牲口,就是守口如瓶,打死了也不說。
不過反正蕭遠峰也只是好奇,只要大元帥不給他添亂就成,想來這些年來大元帥跟在他的身邊,幫他躲過了很多足以致命的危機,比如這次就是它提醒蕭遠峰不能怕麻煩,一定要穿上內甲。
在月晴那邊踫壁後又遭到狙擊,險些丟了小命的蕭遠峰在回到王府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偷偷模模的他很餓,是饑腸轆轆,前心貼後背,伴隨著胃里咕咕的作響,堂堂一太平王爺不可能去和一匹馬搶火腿吃。
他賊頭賊腦,熟門熟路的潛入了自己王府的廚房,這鐘點上府內的僕人和廚師們都在別處休息,沒有人會在廚房里做事。
看見廚房里確實沒有人,膽子放大的蕭遠峰四處尋找,總算在灶台的大鍋里找到兩個饅頭,再從配菜的桌子上拿了根大蔥,也不墨跡,嘎巴嘎巴的嚼了起來,人這肚子餓了,那什麼東西吃起來都覺得香。
很快半根大蔥就這著一個饅頭下了肚,意猶未盡的蕭遠峰舌忝了舌忝舌頭,又在灶台邊上盤子里抓起塊醬肉,塞進嘴里,嚼得滿嘴噴香,樂得他直點頭稱贊道︰「好,醬的挺好,又鮮又女敕,不錯的手藝……等下,肉,什麼時候拿的啊?」
「好吃是嗎?那就慢慢吃!」
一個蕭遠峰在此時最不願意听到的聲音從後傳來,他的夫人歐陽薔薔不知何時,悄悄的站在蕭遠峰的身後,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低頭貼著丈夫的臉頰,柔聲細語的問道︰「這醬肉可是我親手做的,好吃就多吃點,吃飽了就來議事廳,有事和夫君說!」
「夫君????」
和歐陽薔薔是同床共枕也有些年頭的蕭遠峰可明白自己的夫人是怎麼樣的一名女子,她不像九州大陸上那些名門的千金大小姐,自小熟讀詩書,溫婉含蓄。
個性直爽好強的歐陽薔薔一直來只在外人面前,出于維護丈夫的威嚴,才喊他一聲王爺,私下則直呼其名,最溫柔的也不過是喊一聲「遠峰」……夫君這詞從未出現過,她向來有話直說的人,今天文縐縐的和自己說話,別是等下設好了套子等他去跳?
歐陽薔薔走之前還給他留了一壺酒,待蕭遠峰心神忐忑的吃飽喝足後,擦著嘴巴走出廚房,想借機溜走時,早有準備的歐陽薔薔的貼身丫鬟就候在門口,見他出來忙跟上道︰「王爺,夫人讓我請您去議事廳!」
呀丫丫個呸的,在門口堵著呢!
不會是知道蕭遠峰去見月晴了,讓薔薔知道後吃上醋了,這女人別的地方會有不同,就吃醋一事是無師自通,不約而同的。
蕭遠峰小心翼翼的走進了議事廳,薔薔端坐在上位,幾個心月復手下齊刷刷的站在她的右邊,忠僕馮離則站在左邊,都有點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的主子,只見歐陽薔薔大氣的抬了下手,示意道︰「夫君,過來點啊!」
「夫人,別、別、別……你有事直說,我听著!」
看比兔子還溫順的蕭遠峰,妻子薔薔忍不住笑了︰「有道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夫君,我怎麼看你像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沒有,本王怎麼敢,我……」
男人那點事,有時打死都不能承認的,蕭遠峰鐵路心,低著頭死扛著不認,準備頑抗到底。
「哼!事到如今你還想賴皮,你堂堂的王爺要臉嗎?」
大發雌威的歐陽薔薔柳眉直豎,板著鐵青的臉,毫不客氣的數落丈夫,旁邊的人擠眉弄眼的,不管蕭遠峰怎麼朝他們打眼色求救,全都不聞不問,存心要當座上賓來看戲。
人家是兩口子,這床頭打架床尾和,再是親信也只是外人,還是少管!
從蕭遠峰回府就抱著好心情,等著看熱鬧的的大元帥躲在邊上,兩只馬眼珠子滴溜亂轉,盡是幸災樂禍的神采。
歐陽薔薔召喚來三個府內的僕人,他們從早上就出去跟著蕭遠峰,把楓樹林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當眾道出,一個字都不差。
蕭遠峰打量了一眼,他們哥仨都是馬亞族里,世代跟著歐陽家族混的奴才,忠心程度到了無法籠絡的地步。
歐陽薔薔說是把馬亞族的大權都交給了丈夫,但是也藏了不少暗下的勢力,光這跟著蕭遠峰出去的幾個人,能一路不被發現,且可回復出當時蕭遠峰和月晴兩人的對話內容,躲藏的距離不會超過二十步,足見是何等的身手。
女人發飆很可怕了,歐陽薔薔操起了長桌上的茶壺朝蕭遠峰扔了過去,撒起潑來,那叫個醋意十足,她嚷道︰「好你個蕭遠峰,吃著碗里看著鍋里,那女人害得你差點沒命!要不老娘現在就回理科多,給你們騰地方。」
家丑不可外揚,自家門里吵得再凶也不能傳到外邊去,以往待人待事都十分平和的歐陽薔薔變了個人,跟發怒的母老虎似的要吃人似的,她揪著蕭遠峰的耳朵,讓他洋相出盡。
「人家都設下圈套下殺招了,你居然還惦記著不忘,今天是運氣好,下次劉家不會再大意了!」
蕭遠峰說什麼都不是,急忙彎著腰,陪著笑臉,一個勁的安慰薔薔,一個勁的求饒,他知道薔薔是口硬心軟,絕不會丟下自己,回理科多去︰「夫人,本王錯了,還當有事呢!」
「是有事,她叫你去死啊!設下個圈套,給你下埋伏。」
其實很關心他的歐陽薔薔在大發光火後,讓蕭遠峰這位王爺頭頂著花園里盆景,然後在院內中央擺好馬步蹲著,要求他晚飯前不得離開原地一刻,完全是在變相的體罰蕭遠峰。
不小懲大誡,難叫他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