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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民生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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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定勝城以西的一條人工河道的上游,兩岸矗立著大片的高頂黑瓦房,一根根的煙囪沒日沒夜的冒著嗆人的濃煙,里面上千漢子圍著幾十座煉鐵的高爐,成車的礦石倒入其中熔煉。

穿著厚實防護布衣的工人,拿著長鐵條,引導出紅彤彤的鐵水流入冷卻槽內,然後負責鍛打的工人則光著膀子,拿起大錘子趁熱反復敲打滾燙的鐵料,以此土法去除鐵里的雜質。

趙尼做為這個地方的桑門郡守,對這片由龍氏商行出錢加建的煉鐵廠分外的上心,按照現在的出鐵量,一個月就能為太平樂府提供生鐵十萬斤,熟鐵十五萬斤,比起他另外三個難兄難弟來,到了年底的政績要好太多了。

「哈哈哈,王爺正在加緊擴充兵力,老子這里源源不斷的為兵工所提供鐵料,想必王爺一定會有嘉獎!」

正在趙尼美滋滋的坐在他郡守老爺的大堂上,看著底下送上來的產量報表時,門外站崗的差役就跑進來道︰「大人,張騫大人來了,一臉怒氣,怕是來者不善!」

果然不多一會,咬牙切齒的張騫就沖進了郡守衙門,他招呼都不和老兄弟打一個,直接破口大罵道︰「/草/你/大爺的!趙尼,你孫子是存心的啊!」

被罵了大爺,當了孫子的趙尼也不生氣,捧著杯熱茶走下堂去,遞到張騫手上道︰「咱們哥們有啥好吵的,有事你就說,罵人不文明!」

張騫被他一副不溫不火,從容淡定的態度氣瘋了,手上的茶杯就失去了準頭,一盞熱茶全潑在了趙尼的臉上,燙得他嗷嗷直叫︰「姓張的,老子對你以禮相待,你敢在這兒撒潑,當此地是你的北風郡嗎?」

「放屁,你開的煉鐵廠沒完沒了的往河里排放髒兮兮的污水,搞的下游河水渾濁不堪,魚兒翻著肚子全死了,老百姓都不敢拿水來澆地,燒飯吃喝了。」

「那就別用這河里的水,換條河不行嗎?」

「再如此下去,怕是要民變了,我告訴你,不是兄弟幾個死死的壓著,下面的三郡老百姓就要上來和你玩命了!」

「玩命,你嚇唬誰啊!王爺明令樂府內私斗群毆,老子不信他一幫草民敢來鬧事!」

張騫他們四人都想在太平樂府里謀一個好前途,所以做事格外賣力,趙尼他在龍嘉星的幫助下,把嗓門郡一座煉鐵廠,給加建到了十座。

產量大大的提高同時,隨之而來的污染變得加倍嚴重,混雜著有毒礦渣的污水直接排入河道,讓下游的生態環境遭到了巨大的破壞。

養魚池塘引用了這河水,里面的魚幾天就死了個干淨,老百姓喝了這水,上吐下泄的鬧肚子,田里的莊稼澆了這水,也都出現了大片的枯萎,一時間老百姓惶恐不安,都鬧到了三位郡守那里。

處于下游的張騫、一凡他們三位老兄都來找過趙尼商議過,可被功績給蒙蔽雙眼的趙尼是說一套,做一套,敷衍了事,對自己這地方的產業實行了保護主義措施,煉鐵廠照開不誤,廢水也不清理後再排放,搞的下游環境越來越糟。

凡事都喜歡按照主子意願去做的張騫等人,對民生十分看重,他們所在的三個郡都在桑門郡的下游,住在河邊的老百姓種地,養魚,喝水都不行了,數十萬人健康生活遭到了致命的威脅。

要不以張騫和趙尼的交情,他也不會干那麼沖動的行為,差役在旁看著兩位郡守大人劍拔弩張,卻只能遠遠的站著看戲,實在幫不上忙。

兩人畢竟有著交情,吵得再凶,也沒能真的打起來,最後張騫對好友下達了通牒︰「如果你今天不給個交代,停了這該死的煉鐵廠,不然就去王爺那里見。」

趙尼袖管子一擼,臉上自信滿滿道︰「不用那麼麻煩,我們現在就去見王爺。」

「你孫子真有種!」

「那當然了,我都是為了王爺,否則你讓底下的士兵拿木棍去打仗啊!」

「可老百姓的死活就不管了嗎?幾十萬人呢!」

二人各有各的道理,憋著氣走進了太平王府的大門,迎面就踫見了在遛彎的「大元帥」,閑得沒事/蛋/疼/的「大元帥」瞧見了兩人就眼楮發綠,有先見之明的它趕緊讓開路,並悄悄的跟在後邊。

張騫還好,但被它踹得滿頭包的趙尼就覺得跟在身後的那匹黑馬不懷好意,自語道︰「這該死雜毛玩意,怎麼還沒死,老張,一會有事你得罩著我呀!」

不明就里的張騫丈二和尚莫不著頭腦,他回頭看了下跟在不遠處的「大元帥」,覺得沒啥特別的,王爺一向很隨意,讓自己的坐騎在府邸里隨便轉悠,也不是件大不了的事,便道︰「你小子不是心里有鬼吧!」

「你是不知道那雜毛的厲害,上次要糧不成,給我一通踹的,那個慘啊!」

「恩,原來如此,看來今天你也預感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希望一會你別叫它修理了!’

張騫听了趙尼對「大元帥」的評價,氣憤的心情得了很大的緩解,有點期待等會在王爺面前,參倒同僚後的情景。

議事廳里和幾位軍事主官討論如何進攻沿海,打通一條安全路線的蕭遠峰聞听二人在外,知道他們不會沒事跑來,至少張騫不會無中生有的跑來,于是喚人進來一問。

頓時就皺緊了眉頭,趙尼的煉鐵廠是兵工所原料的重要供給處,停了必定會影響太平樂府軍隊戰力的提升速度,但下游的民生也不能忽略,被污染的河水無法飲用,無法澆地,那後果同樣嚴重。

沒有看清蕭遠峰內心想法的趙尼,仍滔滔不絕道︰「王爺,煉鐵廠可不能停啊!除了您軍隊士兵所需的武器,還有龍嘉星老板那兒的訂貨,這可都是我郡每月上繳稅金的重頭啊!」

張騫惱怒的瞪著自己的兄弟道︰「人都死光了,還要錢干什麼?王爺建立太平樂府,就是要造福民眾,讓他們過得更好!」

他的幾句話叫冷眼旁觀的蕭遠峰很受用,在他心里,擁戴自己的老百姓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要先靠邊,思索後道︰「讓地杰的人去下游勘察一番,然後讓天杰的農工所制定一份妥善的方案……至于你們哥倆,今晚上就別回去了,都在府里過夜,明天本王就給你們個答復!」

蕭遠峰做事不喜歡拖著,太平樂府有太多的事等他決定,若是一件件的擺著不干,那堆積起來公文將會是座小山。

不得不承認,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但事情如果反過來,也是一樣的,蕭遠峰雷厲風行,底下人也不含糊,地杰的飛偵部中午接到命令,就派出去的人,在第二天中午又從二百里外,那受污染的三郡下游河邊取得結果,趕回來復命。

就等著他們回復的天杰,親自操刀上陣,領著群農工所的一些負責農業種植,水利監管的下屬,仔細的推敲商議了對策,在第二天的夜幕降臨前,將一份報告送到了蕭遠峰的手上。

蕭遠峰讀完這份報告,松了口氣道︰「還好不算太晚,馬上就將十座煉鐵廠停業整頓,同時修建廢水的收集池,沉澱池,用麻布,木炭和沙子等進行過濾後,清理掉水中有毒礦渣後,才能排放到河里去……本王鄭重的再說一次,民眾的福祉是最重要的,違者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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