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里,窗簾子都放著,屋里黑漆漆的,一男一女正——坐著說話。
男人的高大的身影就像黑暗中的明燈,引得女人像飛蛾般撲稜著撞上,就算是燒傷灼痛也情願被那光給籠罩。只可惜,男人從來沒有給過她機會。
男人就是石黑虎,女人是茶梅西施,石黑虎一直只把她當成兄弟的女人,只有敬沒有愛。
「大嫂,單子上的東西還勞煩您去采購。」
「看你說的,秀羽那也是我的兄弟,他成親我自然是要出一份力的。」
話說到這里,就是沉默。石黑虎沉默著該說什麼,茶梅等著他說她想听的。
「這里的一切都還好吧?」石黑虎低沉的聲音終于打破這種有期待的寂靜。
「嗯,挺好的,對了,黑虎,我這里有兩個年輕人天天來吃飯,今天已經第五天了。有個書生模樣的,長得俊的不得了,還問我連雲寨來著。」
石黑虎一听,皺了皺眉,手按在衣服底下的盒子炮上「難道是他?他連這里都能嗅到味兒,龍景卿,有你的呀。」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石黑虎反射性的去模那槍,一看是小虎,忙松了手,一把把他抱起來舉過頭頂「壞小子,幾天不見,又長高了。說想不想干爹?」
小虎一手舉著那包綠豆糕,一邊咯咯的笑著︰「想,爹,我想你想的飯都吃不去。」
「這小子,嘴巴皮真甜。」
「他呀,是想著你來給他帶好吃的。快下來,別累著你爹」
「媽就胡說,媽也想爹。我才不要爹的好吃的,我有,爹,吃我的綠豆糕。」
「你哪來的?不是說不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嗎?」茶梅略有些尷尬,忙岔開話兒。
「不是人家,是來吃飯的很俊的哥哥給的,爹,你嘗嘗,那個哥哥說要見你。」
「你這個孩子,一包綠豆糕就把你爹給賣了,你這個小王八蛋,是作死呢,平常怎麼教的你。」茶梅一把拖過兒子,作勢要打,臉卻已經嚇的慘白。
石黑虎護著孩子說︰「嫂子,別打,我想我已經知道是誰了。」又對小虎說︰「小虎,你把那個哥哥領進這個屋里,行嗎?」
小虎被嚇的淚汪汪,抽泣著出去。
「黑虎,不會有事吧?」
「放心,大嫂,是熟人。」
石黑虎嘴上說著沒事,卻感覺到自己心管不住了,要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那日自破廟分別,這份心也不該是恨還是感激。人是他帶去的,自己的命卻是他救下的,他龍景卿到底要干什麼?難道想把他石黑虎當大頭兒耗子一樣套著耍?
在山里的這一個月,秀羽傷著,月月又病了,老二又出去做了一趟買賣,山寨里大事小事忙的他天昏地暗,白天沒有功夫胡思亂想,夜晚躺在龍景卿睡過的床上,蓋著他蓋過的被子,總覺得到處是他的味道,想不想這個人都不行。
多少年了,石黑虎是個沾床就能睡著的主兒,可現在偏偏就半宿半宿的合不上眼皮「看來和他的事情沒有了結是不行的,這恩恩怨怨的,太他娘的磨人了。」
這次下山一來是采買東西,把秀羽的婚事給辦了,月月的肚子不等人,就算是土匪也得給人家姑娘個名分;二來想著有機會見見龍景卿,把事情說個明白,他石黑虎可不容忍被人掐著命根子的感覺,啊,說錯了,是掐著脖子的感覺。
這可沒承想他龍大少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好,這一次就痛痛快快來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