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龍皓山嚇的無半點血色的臉,藍秀羽說到︰「龍皓山,今天藍爺就把月月寄放在你家里,大人孩子都給照看好了,一日三餐,好茶好飯,十日內必來接,要是少了一根頭發絲兒,我就把解藥給毀了。」
龍皓山此時月復中劇痛,身上卻麻麻癢癢的,那還能顧得許多「姓藍的,惹上你算我倒霉,你可要說話算話。」
「放心,龍大老爺。」說著回頭看早就呆住的月月︰「月月,十天之內我來接你,你好好休息。」
月月面容如泥胎雕塑,就連小酒窩都沒有了表情。
藍秀羽也不在多說,左腳先往前走一步,右腳再慢慢的跟上,這每一步都走的那麼慢。那麼艱辛,可是他會一直走下去,因為路的遠方有換命的兄弟,有喜歡的愛人,現在還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等待降臨,所以這一路他要走的很穩。
龍家上下都盼望著他快走,無一個人敢阻攔。
也顧不得阻攔,大家都在吐,月月的新房里彌漫著一股腥臭的氣味。
走出了龍家,走在了路上,夜風帶來遠山上枝葉的芬芳,和霧融合在一起。
人在霧里,霧中有人。
藍秀羽再也支撐不住了,扶住一棵樹干吐出一口黑紫的鮮血。
是人就會被打壞,是花而也會被撕碎。
七重羽蘭再厲害,也不過是一朵花。
他在黑暗中苦笑,哪來的七重羽蘭,不過是一塊兒樹藤罷了,誰吃了樹藤都會有瘙癢的癥狀。只是自己為嚇住龍皓山,把自己說的那麼可怕,月月是不是也害怕了,自己走她可一句話也沒有和自己說呀。本來月月覺得自己是土匪已經十惡不赦了,若是知道自己是一個連親爹都殺的禽獸,會怎麼看待自己?
月月,不是我不想帶你走,只是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支持回到山寨,月月,等著,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藍秀羽強打精神,繼續趕路,路在遠方,似無盡頭,他卻停住了腳步,轉身閃進一片林子里。
一會兒一個身影牽著一匹馬慢慢的過來,牽馬的人東瞅西望,到處尋找藍秀羽的蹤跡。
「笨蛋,想要跟蹤還牽著馬,也難為他竟然跟出這麼遠。」
藍秀羽鬼魅般的閃身而去,一躍到那人眼前,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手刀劈中脖頸,那人軟軟的倒下去,藍秀羽卻因用力亂了內息,眼前一黑倒在那人身上。
這個人是龍皓山派來跟蹤藍秀羽的嗎?非也!還記得阿儺嗎?那個挺淳樸可愛的少年。自從大少爺被綁票,他和霍保回到龍家以後,阿儺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本來上次營救大少爺他也想跟去,霍保不讓,怕添亂,可是這個善良的孩子老是內疚,覺得大少爺被綁自己有莫大的責任。
于是,他就悄悄的注意起關于大少爺的一切事情,今晚發生這件事他一直躲在暗處看著,藍秀羽的手段嚇得他想尿褲子,可是一想到大少爺在那幫凶惡的土匪手里受苦,他最終戰勝了自己,遠遠的跟著這個什麼七什麼藍的。
不過說回來他覺得這個什麼藍的挺可憐的,他雖然腿腳不好,但那才和五姨太配的,老爺比五姨太的爹還老,這不就是禍害人嗎?要是讓大少爺知道了,也必是不高興吧。懷著這樣的心思他竟然也跟出一大段路來。
藍秀羽內傷頗重,下手的力道軟了很多,很快阿儺就醒了,模模酸痛的後頸,卻起不得身,原來,那個什麼藍也暈啦,還壓在自己身上。
阿儺推開他,「還真瘦呀,也不知哪里來的那麼大的勁兒?哼,讓你打我。」阿儺踢了藍秀羽的一腳,隨後卻犯了難,按理說應該把他綁起來送回去給老爺發落,可是他和五姨太都那麼可憐,明明就是老爺搶人家的媳婦,人家可是在儺神那里定的情。老爺那麼老了,有那麼多老婆,還要禍害人,可是……
正當阿儺左右為難,抓耳撓腮的時候再低頭看藍秀羽,正對上他那雙淡然冷漠的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