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換。」終于,她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錐心之痛,低著頭往他房間里走。曾經,她安慰自己,只要能每天見到他,無論什麼身份都好。
可是,自己才剛結婚,他就回了英國,一去就是三年,現在才剛回來,她還來不及欣喜,就听到他要結婚的消息。
心里痛得幾乎要碎裂開來,原來,她想要不不僅僅只是看見他。
「讓其他人來換吧,管家部不是只有張嫂一個人,唐女士,現在怎麼說你也是我父親的妻子,這些事不用你操心。」郁諾南淡淡的開口,許天一看見唐清水的臉倏爾慘白,連腮紅都掩蓋不了的慘白!
她的身子在顫抖,微微的。
這一刻,許天一倒是同情她的。
他們之間,應該不只是唐清水的一廂情願,從郁諾南從未取下的戒指就可以看出,可是明明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尷尬的身份呢!
「你不是除了張嫂,都不讓別人進你的房間嗎?」唐清水在竭力控制她顫抖的聲線!
「被子、睡衣也不用丟,她是我妻子,用我的東西是應該的。」
郁諾南的手輕輕的撫過許天一微蹙的眉,「對不起,我有潔癖,以前別人用過的東西我都不會再用。」
「那丟掉吧。」對郁諾南有潔癖這件事,她倒是不驚訝,像他這樣出塵的人如果沒有潔癖,她想才真的是值得驚訝。
郁諾南笑開了,伸手將許天一抱在懷里,「我們是夫妻,以後同吃同住,那我不是每天都得把床上用品和浴室的一應物品全換一次?」
「我們可以分開住。」許天一的心里微微有種莫名的感覺,說出的話也帶了些賭氣的意味。
話音剛落,她臉上一窘,不自然的去推開郁諾南。
耳側,是他徐徐的淺笑。
唐清水低著頭跑下了樓,身後,被套、枕套、床單、睡衣,落了一地,凌亂的鋪灑在雪白的羊毛毯上!
「走吧。」郁諾南牽著她往樓下走,許天一抬頭,便剛好看到他眼里一閃而過的情緒。
而剛才的溫情也早已被淺然代替。
許天一的身子驀然繃得筆直,還沒說話,郁諾南便察覺了她心中所想,「別胡思亂想,我沒有用你來氣她,你是我妻子,自然是要住在一起。」
「郁先生,我並沒有這麼想,是你自己心中有鬼,才以為我這麼想。」
郁諾南淺笑︰「看不出來除了逞強之外,嘴還挺厲。」
吃過早餐,郁諾南便送她回市中心的公寓。
接到榮氏人事部的電話是在第二天一早,對方通知她十點去復試。
離那天去榮氏面試已經過了好些日子了,原本以為是沒機會了,卻沒想到會突然的讓她去復試,而且,時間這麼趕!
十點——
她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經快九點了。
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起床、洗漱、化妝
等到她急沖沖趕到榮氏後,時間堪堪停在九點五十五,她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息了幾口,額前的頭發濡濕了粘在光潔的額頭上,煞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