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諾南看穿了她的想法,手垂下的那一刻,印著樓道間的燈光,無名指上的圈戒折射出璀璨的光華!
「如果覺得倉促,可以改時間。」
那抹流光落在許天一明亮的眸子里,刺得她的眼楮微微的疼。
「不用了,就明天吧。」她低下頭,「郁先生,今天謝謝你。」
頭頂有低低的笑聲響起,那種淺淡的茶香在寂靜的樓道間更顯的濃郁,許天一下意識的放緩了呼吸。他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襯衫撲在她臉上,燻得她臉頰也漸漸泛起了滾燙的溫度!
「你打算一直叫我郁先生?」他的嗓音低沉,些微的有些沙啞,有種莫名的磁性。
「郁」許天一抬頭,對上郁諾南靠得有些近的臉,‘先生’兩個字硬是卡在喉嚨處說不出來。
「諾南。」郁諾南開口,那種淡淡的茶香竟然有種醉人的味道。
「啊?」許天一疑惑的抬頭,因為靠得近,她一抬頭唇瓣竟然差點貼上了他的下巴!
許天一驚得往後退了一步,郁諾南也在同一時間往後退了一步,那種窒息的感覺才終于散去。
「你可以叫我諾南。」
看著他溫潤的笑臉,許天一微微一僵,匆匆說了句「再見」,‘砰’的一聲甩上門!
郁諾南看著面前緊閉的門扉,無奈的搖了搖頭才離開。
還是個孩子心性呢!
許念初轉過頭,看著有些驚慌的姐姐,玲瓏剔透的眸子里更顯的落寞,有氣無力的說︰「姐姐,我腿腳不方便,今天就睡下面了。」
「嗯。」許天一看了眼不太對勁的許念初,想來是太晚了累了,也沒太在意,「我去收拾房間。」
「不用了姐姐,你睡樓上吧。」覺得自己的語氣太生硬,許念初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我只是太累了,怕兩個人一起睡弄到傷口,痛。」
「好,要洗澡嗎?」
眼眸里、語氣里,都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如今,她也就剩下這個妹妹了。
「不了,我想睡了,真的好累。」
許念初回了房,將房門反鎖,緊緊的咬著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頹然的趴在桌上,應該要祝姐姐幸福的,可是她笑不出來,以後,她就要叫那個男人‘姐夫’,自己第一次動心,還沒等到心底的那份愛見光,就化為齏粉了。
她顫顫巍巍的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這是上次在這里住的時候偷偷拿的。她的手眷念的撫著照片里郁諾南淺淡出塵的容顏,那時,他的眉眼間還不像如今這麼深沉,總是能泄露出內心真實的笑意。
手指拂過照片參差不齊的缺口,這里本來還倚著一個人,明媚的笑臉,身高只及他肩膀,小鳥依人一般倚在他懷里!
那個人她在電視里見過,和他一起出現在郁家的記者招待會上。
許念初將照片抱在懷里,緩慢的喊著他的名字,「郁諾南,諾南,諾,南。」
也只有在沒人的時候,她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