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許振國已經在包間里等她了,他站在窗邊上,听到有聲音回轉過頭來,臉上的那絲得意還沒有收回。面對面坐著的是雙眼紅腫的許念初,見到許天一,她已經一頭撲進了許天一的懷里。
「姐姐。」
「怎麼了?是不是他對你做了什麼?」許天一看向許振國的眼里已經有了凜冽的寒意。
許念初的身子一僵,好半晌才從她的懷里抬起頭,眼神躲避,「沒有,只是想你了,從來沒有和你分開過。」
「合同呢?」許振國突然走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將許念初拉到了身後,另一只手已經伸向了她手里的牛皮紙袋。
許天一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將牛皮紙袋緊緊的護在胸前,「許振國,文件我已經帶來了,放念初走。」
「文件給我,我就讓你帶念初走。」許振國緊緊拽住許念初的手,她的手因為供血不足而有些泛白,眉頭緊緊的糾結在一起,眼淚‘刷刷’的往下落。
許天一看向許念初,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讓念初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
眼里含著淚,終于在許天一越來越嚴厲的眼神下點了點頭。
姐姐是讓她走,一個人走!
許天一有些緊張,郁諾南說的沒錯,許振國不是一個適合合作的人。所以,這份合同一定不能落在他的手里,私心也好,承諾也罷,她不能讓他得償所願。
從牛皮紙袋里抽出文件,快速的翻到最後一頁,甲方赫然寫著郁諾南清秀俊逸的簽名,下面還蓋著公章。
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該高興他的信任還是該埋怨他的大意,竟然將簽好名的文件交給她!
許振國的手再一次伸來,比上一次更快更狠,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他也應該是透過薄薄的紙張看到了簽名。
許天一趁著躲閃的空隙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似乎被嚇傻了的許念初。
許念初恍然回神,低頭狠狠的咬住許振國的虎口,這一口咬得極重,似乎要將自己昨晚受到的驚嚇通過咬他發泄出來。
許振國的所有心神都集中在許天一手里的文件上,突然的劇痛讓他下意識的縮回了手,趁著這一瞬間的事,許念初猛然間推開他沖著許天一跑過去!
「外面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許天一推開她,險險的避開了許振國伸來的手,如今她也只能希望那個司機真的在樓下等著她還合約了。
許念初回頭看了一眼,咬咬牙,快速跑了下去。
「現在合約可以給我了?」許振國恨恨的看著許念初消失在大廳里的背影,想追出去的動作終于在許天一做出要撕毀文件的手勢後停了下來。
「父親。」許天一看到許念初的背影消失在大廳里,終于無力的靠在門框上,看著許振國凶狠的表情,臉上慢慢的扯出一抹明亮的笑︰「忘了告訴你,我答應了郁諾南要將這份文件完好無損的送還回去。」
許振國神色一凜,人已經沖了過去!
許天一將文件護住,躲開許振國伸過來的手往外面沖,還沒跑到兩步頭發就已經被許振國的手拽住,狠狠的往後拖。
尖銳的疼痛從頭皮傳來,能听見頭發斷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