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一失手打翻了杯子,幽香的茶水瞬間傾倒出來,四處流溢。
她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已經有服務生上來收拾殘局了,許天一臉色蒼白的站在那里,匆匆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
不等陸瑤有反應,她已經快步走了出去,慌亂中差點撞上剛從隔壁包間里出來的人。
因為隔得近,清冷的茶香從那個人身上透出。
許天一抬頭,臉上慌亂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斂,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後,驚訝從眼里一閃而過。
她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郁諾南。
四目相對,許天一迅速斂了臉上的慌亂,唇邊已經有了絲禮節性清淺的笑意,「郁先生。」
郁諾南的視線淡然的落在許天一臉上,眉頭輕蹙了一下,隨後舒展,眼里疑惑的神情一下子明朗起來。他的視線淡淡的掃過她的臉,雖然化了精致的妝容,但左邊臉頰隱隱的紅腫還是不怎麼明顯的透了出來。
「許總打的?」他的聲音不溫不火,語氣也很平淡,弄得許天一都覺得自己被打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昨晚的事對不起。」許天一覺得自己應該為昨晚的事向他道歉,雖然讓他和她結婚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
郁諾南微微扼首,算是應了。
兩人陷入沉默,氣氛有微微的尷尬,許天一握在手里的手機適時的響起。
看著屏幕上熟悉的電話號碼,她的眉頭緊緊的糾結在一起,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下意識的抬頭去看郁諾南!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許小姐你慢忙。」郁諾南從她身旁擦身而過,有種清冷的香縈繞在許天一的鼻息間。
許天一歉意的點了點頭,才接起電話。
「喂。」
「許天一,這兩天你都在干些什麼?郁諾南已經表明了要和梁氏集團簽約。」剛一接起電話,那頭就已經傳來了許振國氣急敗壞的聲音伴隨著瓷盞落地的聲音,許天一將電話拿得離自己耳朵遠了些,面上已經溢出一抹燦爛的笑。
譏誚的說道︰「父親,你的管理學真是沒有及格呢,難道教授沒說要讓棋子心甘情願的做棋子,才有勝算嗎?」
話音剛落,她就準備叩電話,突然間覺得茶香也是極好聞的。
還沒來得及掛斷,那頭已經傳來了許振國陰測測的笑聲,伴隨著一個年輕女子哭泣的聲音。
許天一眉心一凜,握著手機的電話漸漸用力,手指節都有些泛白,「念初在哪?」
「許天一,如果我沒記錯,我明明確確的告訴過你,如果這次合約你再拿不到手,別怪我拿念初開刀。」許振國卑劣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像利刃一樣戳進許天一的心里,「你想一死百了,許念初呢?難道要讓她和你一起去死?」
「許振國,念初才十六歲。」許天一憤怒的沖著電話那頭低喊,不大的聲音在幽靜的只有古箏琴音的會所里清晰可聞,她緊緊的咬著牙才克制住心里憤怒得想將手機砸了的沖動。
那頭,許念初哭泣的聲音漸漸小了,像貓兒一樣喃喃。
「我要郁諾南手里那份合約。」許振國胸有成竹的聲音透過听筒傳來。
「許振國,你就是個禽獸,念初是你親生女兒,你竟然用她來作為威脅我,簡直是厚顏無恥。」唾棄咒罵了一句,一轉頭,會所的大廳里已經沒有郁諾南的身影了,「再給我兩天的時間,我現在和郁諾南在一起。」
不等那頭回話,她已經掛上電話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