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夜談嬸子
張遠昌的前恭後倨軟硬兼施讓韓楊的人猝不及防，只能掃興的回到住處，名為山崗旅店的地方。
朱永安和劉大雨都喝醉了，劉升業也喝了不少，只有韓楊三人清醒。
一會，司機說出去買點水，韓楊就故意找話，和王嬸子聊了起來。
「王嬸子，我王大哥現在干什麼呢？」
王嬸子縫著十字繡，頭也不抬的說道︰「他在外地打工，很久才回來一次。」
其實韓楊對這個王大哥沒有什麼印象，主要是溝里的人很少和外面得人接觸，再加上韓楊上學的緣故。
韓楊哦了一聲，又問道︰「一個女人在家很辛苦吧？」
王嬸子這個時候抬起頭看了一眼韓楊，道︰「還行。孩子都大了，也沒啥事。」
韓楊和王嬸子扯了幾句就把話題說到了劉大雨的身上。
「這幾年，劉村長夠辛苦的。為村子跑來跑去，這得做多大貢獻。」
韓楊說完這句感覺自己都要吐了。果然听到韓楊這麼說，一直話很少的王嬸子的話就多了，連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劉大雨是經常跑來跑去，可他那是為自己撈好處。溝外的人還好點，能夠看到點東西。我們溝里呢，劉大雨連我們的死活都不管。他當上村長才幾年，家里面就新蓋了房子，還買了一輛車。他說自己沒撈油水，打死我都不信。」
看到王嬸子這麼激動，韓楊則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嘆氣道︰「誰說不是呢，我听說有的五保戶都差點沒拿到錢。就是去年的那個王麻子，听說是腦袋不好使，罵了他幾句，他就記仇了。要不是後來朱書記開口說話，這王麻子沒準留餓死了。」
王嬸子听到朱書記之後，情緒穩定了下來，沒有之前那麼激動了。
「朱書記這個人的確幫過我們不少忙，比劉大雨那個家伙強多了。」
「呵呵，是呀。朱書記這個人的確不錯。」韓楊夸了一句，奇怪的問到︰「既然劉大雨做的這麼差勁，為什麼沒有人和他搶村長呢。我記得這是他的第二任了。」
王嬸子嘆了一口氣，道︰「老劉家人多，選票也多。南頭的人也有選劉大雨的，光憑我們溝里這點人哪里搶的過他。更不要說，他一選村長就給各家分東西了。而且溝外的人一直都不願意和溝里的人來往，我們溝里的哪里斗得過他呀。」
韓楊知道王嬸子說的是實情，不說別人，他就很少去溝里。除了必要的事，溝外的人是不會去溝里的。
「王嬸子，我看你當村長就行。能言善道，比你劉大雨可強多了。」
韓楊心中有了一個簡單的想法，開始對王嬸子旁敲側擊。
「那個村長我不當。」王嬸子很干脆，直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韓楊一怔，奇怪道︰「怎麼了？當村長不好？」
「不是不好，而是得罪人。」王嬸子說道「劉大雨這個人非常小心眼，還沒啥腦子，干起事來楞頭楞腦。上一個村長就是懶得和他折騰才不當的。村里面誰要是得罪了他，那真是一日不得安寧。還有那個劉升業，也是老劉家的，壞水最多。這次，你搶了他兒子的會計，這個老家伙背後肯定給你使壞，你得小心點。」
「謝謝王嬸子提醒。」韓楊此時確定，開會的事一定是在故意整他。如果王嬸子說的是真的，這麼沒腦子的壞主意就一定是劉大雨說的無疑。
「不過我看劉大雨和劉升業的關系不怎麼好呀，兩個人好像都看不起對方是的。」
韓楊有些疑惑的說道。
「他們兩個是一個爺的，不是一個爸。他倆的爸是兄弟，可是因為原來分地的事鬧僵了。你說他倆的關系能好嗎？」
王嬸子看了一眼韓楊，看到韓楊點頭，繼續道︰「就大雨這個人沒腦子，劉升業呢，一肚子壞水。所以雖然說劉大雨當了村長，可還是比不過劉升業有錢。再加上劉大雨心眼小，看人家有錢眼紅，這背地里的小手段使了不少。這兩家鬧騰的是越來越厲害，就連很多老劉家的人都只和一人好，跟另一個人惡。」
韓楊沒想到村內的事這麼復雜，再看王嬸子了解不少的樣子，他就準備多問點︰「王嬸子，你說劉大雨為啥帶上劉升業不說，還要帶上我倆呢？」
王嬸子不滿的哼了一聲，道︰「帶上我倆？我是和朱書記提前打過招呼的，要不然我也來不了。帶上你呀，估計是為了頂雷。回去要是賠錢了，就說是你提的意見，是你選的機器。那個劉升業在村里面干了不少年了，不帶上他，肯定有人鬧事。」
韓楊心中一驚，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就是一個備胎。有用的時候就用他，沒用的時候就扔掉。韓楊自問煙花叢中過，從沒有當過備胎，沒想到回到村里成了一個男人的備胎。
屈辱，憤怒。韓楊的手指攥的緊緊的，他沒想到自己一直都在被利用。猛然間，韓楊又感覺到通體冰涼，劉大雨這個缺心眼尚且這麼多花花腸子，那變幻莫測的張秘書呢？韓楊都不敢往下想了，他可不會認為當張秘書的備胎會比劉大雨的好，下場一定都很淒慘。
「王嬸子，多謝你提醒，要不然我還蒙在鼓里呢。」
不管如何，韓楊還是向王嬸子道謝，王嬸子則擺擺手，表示不用謝。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司機回來了，手里拎著幾瓶水。看到司機去了半天卻只買了這麼點東西，韓楊很納悶，但也沒多想。現在的他腦子里全是張秘書和劉大雨的事，想的他心煩意亂。
「我先回去睡覺了。跑了一天，累死了。」
韓楊和王嬸子與司機說了一聲就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月兌了衣服，躺到了床上。
「張秘書，劉大雨，王嬸子，還有朱永安……沒想到縣城里的水深，大峪村的水也不淺。」
韓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腦子里全是最近發生的事。
最後，韓楊受不了了，強迫自己回想張秘書在獅子樓里面的事。這才勉強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