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頓時楚星整張臉都沉靜了下來,荒郊野外,還真是殺人埋尸的絕好地點,饒是這樣想著,楚星也沒有猶豫邁著平穩的步子一步步向著鐵柵之內走去。
因為安靜,她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剛走到鐵柵之前「 」的一聲鐵柵門就緩緩的打開了,楚星心中是有那麼猛地一警惕,但是面色上卻沒有顯露出來,只是那稍有些攥緊的手,出賣了她的內心。
徑直穿過院子進入的就是大廳,大廳內居然是黑色的地板,統一的顏色,一直蔓延到樓梯上。
很少會有人家里用這個顏色做地面吧,繼而楚星也就想起來了。
沒錯了,這里不是什麼人的家,應該是某個黑幫下的一個部。
大廳內,齊刷刷的站著六個穿著統一黑色衣服的男人,同之前那兩個請她來的人一樣的冰冷的機械的表情,而在這六個人面前坐在沙發上的卻是一個,身穿著白色上衣芥末色褲子的年輕男人。
背對著的身影使得楚星看不清他的面孔,更無法確定此人的身份,但是按著這身著裝來推算年齡的話,她的腦海中此刻已經有了一個人影浮現。
「奉天社的七把手,想要見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呢。」冰冷的語氣中帶著不悅,旋即轉過身來,楚星就看見了一張逼肖的面孔。
這個人沒錯,正是齊國社現下的當家賀千行,光天化日,不顧之前齊天擎的再三囑托,居然敢命令人將她「請」到里來,這個齊國社的老大還真是非一般的桀驁啊。
「過獎了。」楚星淡淡的回應了一句,邁著步子輕松的落座在了賀千行對面的沙發上,絲毫不顧賀千行那眉間擠出的不悅。
「我請你來的目的,不知道身為七把手的你可知道?」若是別人這麼喊她七把手她或許會覺得理所應當,但是听著賀千行這麼稱呼她,她總覺得夾槍帶棒。
「還真是不知道,只能麻煩您再說一遍了。」賀千行對于自己那不屑的眼神她看的一清二楚,話語之間的嘲諷堵塞楚星也听得十分明白,她就是不要讓賀千行的囂張如願。
「這樣啊。」回應這話的時候,賀千行臉上的表情已經陰郁了起來,會不知道請她來的目的嗎?長了一張稚女敕的臉就真的想像是個小孩子一樣裝天真?
好既然裝,我奉陪,不過接下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怎麼再裝下去。
「听說你跟呂延的關系走得挺近?」繞開話鋒賀千行問出了這樣一句無關痛癢的話,然而楚星心中卻是猛地一疑惑,這個時候齊國社的老大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提起來她的同桌呂延?
並且看著賀千行的表情,他似乎跟這個呂延並不陌生,究竟是怎麼回事,呂延跟面前的這人究竟有什麼關系?
這時候,楚星也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一系列從她揍了賀安娜開始,就是因為呂延,包括後來賀安娜那些籌謀的計劃與暗地里的報復仍舊是因為這個人,到了此刻身為齊國社老大的賀千行居然能夠張口提出這個人的名字。
這一切都讓楚星感覺到呂延跟面前賀千行兄妹倆有著非一般的交情,那麼使她陷入這一場陰謀中的推手她是不是應該算到呂延的頭上。
但是突然想起來呂延時常露出的涼薄悲傷的表情,這其中到底些不為人知的什麼?
現在她不想再去憑空臆測,或許只有證據擺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才能夠真正的去相信一切,暗自壓下心事,楚星悠閑的掏了掏耳朵,圓潤漆黑的眼眸半眯著邪了一眼一副高傲樣子的賀千行,道,「想不到日理萬機的齊國社的老大居然還關心起了學校里面的事情,甚至連我跟什麼人接觸都這麼的清楚,真是佩服佩服啊。」
怎麼這話好像說的他是一個追蹤狂一樣的,楚星這樣的一番話听在賀千行的耳中感覺格外的不舒服,彈動了兩下手臂,賀千行眉頭稍擰的看著面前的楚星,「你應該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那一雙縴長的帶著冷意的雙眸,認真的盯著一副慵懶狀態坐在他對面的楚星,直覺告訴他這個女孩子是故意的,眉峰一挑,賀千行就揭穿了楚星正在玩的不亦樂乎的把戲。
他到底是齊國社的第一把手,更何況這里還是他的地盤,給的面子別人居然順桿向上爬,那麼他還能繼續沉默下去嗎?
「您不說我怎麼會知道你想要表達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嗎?我並沒有那麼的聰慧啊。」賀千行的表情變化楚星看在眼中,你的耐心失去了,不代表著我同樣失去了想要玩下去的樂趣。
饒是如此想著楚星的眸中劃過一絲冷笑,今天將她請到這里的意圖在明顯不過,想要興師問罪?我偏不給你機會,發怒?那你盡情的發好了。
現在的她身後有著齊天擎這個靠山在,縱然現在他被賀千行的手下帶來了這個地方,但是楚星心中有底,有些事情他未必敢做。
「別跟我繞彎子,也別跟我整那些花花腸子,我讓人將你請來的原因很簡單,你自己更是心知肚明,楚星我可只有那麼一個寶貝妹妹,打了你想就這麼算了?」終于耐心耗盡,賀千行不再壓抑周身的怒氣,洶涌的氣勢連綿不斷的從賀千行的身上散發出朝著楚星襲去。
他妹妹是個什麼脾氣他很清楚,之所以面前這個楚星他沒有動,是想要讓妹妹自己一個人去收拾出氣。
但是想不到的卻是三日之內的巨大轉變,這個看起來勢單力薄的小丫頭片子居然一躍之下成為了奉天社的新賭師,驟降在七把手的位置上。
知道了這個消息的他心中本就已經是怒氣橫生,自己的妹妹知道之後更是哭得兩三天連著不吃飯,話撂下了,不看著他收拾這麼楚星她就一直絕食。
他可就這麼一個寶貝妹妹,縱然現在楚星的身後有齊天擎在那里,但是為了他的妹妹,任何事情他都會去做。
「我當你是齊國社的大當家的,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你不會是連基本的是非都看不清吧。」楚星帶著不屑的眼神睨視著面前的賀千行。
早就已經知道了賀千行寵妹如命,讓她氣笑了的是居然寵到連基本的是非觀都不顧,那麼她憑什麼要背著黑鍋,憑什麼要坐在這個位置上接受著賀千行言語上壓迫與冷嘲熱諷?
「怎麼你當我是年老昏花了不成?」語調越來越不客氣,其實今天他找上楚星的目的很簡單,原本背著齊天擎將楚星‘請’到這里,他心知道就擔了一定的風險。
所以在心中的決定是帶著楚星去給他的妹妹道歉這樣,他的妹妹應該就會心滿意足,至于其他的就以後再說。
然而自從這個楚星不打招呼坐下之後,言語之間對于打了他妹妹這件事情沒有絲毫的愧意不說,居然到了此刻還理直氣壯,這讓看了的賀千行怎麼能不發火?
「老眼昏花?這不是我說的。」老眼昏花,依她看來更像是瞎了眼吧。她學不來阿諛奉承,在找她茬的人面前更做不到低聲下氣。
楚星帶著冷笑的這句回應算是徹底激怒了賀千行,齊天擎一把將桌子上的煙灰缸揮到了地上,「啪啦」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內顯得格外的響亮,「呼啦啦」的瞬間偌大的客廳就就涌現出來了十來個同樣穿著黑色衣著的黑衣大漢。
同樣冰冷的表情,顯然他們只效忠一人,就是面前的賀千行,訓練有素的將坐在沙發上身單力薄,瘦小年幼的楚星圍繞在中央。
看著陷入包圍圈的楚星,賀千行冷聲開口,「今天請你來這里的原因很簡單,我賀千行的妹妹不是誰都能欺負的,縱然你是奉天社的七把手兼新賭師,現在我看在齊天擎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你當著我妹妹的面親口說聲‘我錯了’道歉,我就放你走,這件事情在不計較。」
到底是目的說出來了,真是好偉大的一個人啊,看在齊天擎的面子上只要道一句歉。
楚星的目光越來越冰冷,看著面前開始咄咄逼人的賀千行,唇角諷刺的笑意約扯越大,「別說是看在齊大哥的面子上,如果你真的看了,就不會有我現在出現在這里的這一幕,再有道歉這件事,沒有的錯,讓我向人低頭,做不到!」
明顯的怒意楚星壓抑著,沒錯這里是賀千行的地盤,但是她絕對不會因為是再誰地盤上的問題就改變自己的原則,更不會這樣沒骨氣的低頭認錯。
「你!」賀千行噌的一聲站起身子,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的楚星,陰沉臉色就仿佛是鍋底一樣,「今天這歉你是道也要道,不道也要道,否則你就休想踏出這大門一步。」
拔劍窮弩的氣勢,賀千行那雙縴長的眼楮鋒利隱藏眼中,趁著現在的機會解決了面前的這個隱患行不行?
陰謀在賀千行的心中醞釀,一霎,賀千行猛地掏出一支手槍,森冷的槍口頂在楚星的額頭上,「道也就算了,不然的話,我今天就要讓你留命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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