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楊府大廳。
楊冶獨自一人坐著喝茶,眉頭緊鎖,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
「老爺。」隨著一聲輕呼,一道人影竄了進來,正是剛從于子墨那邊回來的老徐,「人已經安全離開了。」隨即又把那邊的事說了遍。
「老徐,你覺得子墨此人如何?」楊冶抬起頭,看不出臉上的表情是何意義,剛才的一陣分析,讓他也不得不開始考慮楊家的處境。
「不好說,在他那個年紀,擁有這般能力和魄力,我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從他今晚的表現來看,又是一個多智近妖的人物,像這種人,無論是在亂世還是盛世,只要能保住性命,將來必定是絕世之才,恐怕會遭人嫉妒,而遭致滅頂之災。」
老徐年輕之時便踏足江湖,見過的世面也不再少數,自從跟了楊冶,更是掌管著楊家一個秘密機構,閱人無數,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年輕人這樣推崇備至。
「哦?「楊冶一陣驚訝,沒想到老徐對于子墨的評價會是這般高,別人不知道老徐的眼光,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要知道當年被黑煞伏擊的人都是武林中的佼佼者,這樣的人眼界又怎麼會低。
「如果這次真跟子墨猜想的一般,那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強大自己,楊家樹大招風,雖然暗地里也培養諸多勢力,但真踫到像十大劍客一般的高手,那些布置幾乎不能給我們帶來一點安全感。「
「老爺說的是,那些人對付軍隊還能抵擋一二,要是踫上武林高手的刺殺,幾乎跟擺設一般,毫無作用。「
其實這些兩人心中都有數,但又有什麼辦法,武林中人哪里會隨隨便便為你賣命,想要召集一批高手,簡直比登天還難。
楊冶眉頭微皺,事到如今其他辦法也沒,按照幾人剛才的推測,平穩日子最多還有幾年時間,別人二十幾年的安排,又怎麼是自己這方幾年能夠破的了得。
「老徐,從明日開始加緊訓練,暗中讓人密切注意京城中的大人物,一個也不要放過,要是能揪出幕後之人,至少不會稀里糊涂的就把楊家葬送掉,••••••還有讓蓉兒帶一隊人去給子墨,我要保他不死,將來或許還有希望。「
楊冶能把楊家帶到闕朝第一家族的位置,本身就是一個多智之人,他們在京城幾十年都沒能發現什麼,于子墨一來沒幾個月,就看出了點蛛絲馬跡,雖然整個事情是由香格里拉大酒店所引起的,但換做是楊冶自己,並不覺得能發現什麼。
兩人繼續在大廳中討論到凌晨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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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正當于子墨兩家店轉好,要去大學士府的時候,瞧見馬車不遠處楊蓉一臉神氣的帶著三四十個大漢往自己走來。
稍一打量,這些大漢都身穿灰色勁裝,手上拿著統一制式的長刀,全身上下肌肉鼓起,兩側的人雙眼不時往四周瞥過,警惕心比一般人要重的多。
楊蓉看著于子墨略帶詫異的眼神,臉上梨渦淺現,嬌俏的一笑,美態展露無疑,把對面的于子墨都看得一呆,隨即把早上出門前楊冶的交代跟于子墨簡單的說了遍,氣息如同幽蘭般清香,差點讓于子墨都沒注意听對方在講什麼。
「怎麼樣?我爹對你不錯吧。」早上楊蓉听到自己老爹的吩咐時,都有點驚訝,畢竟這些人可都是楊家的好手,平日里一個都損失不起,沒想到老爹竟然一口氣派了一隊人去保護于子墨,作為楊家唯一的繼承人,她也多多少少听說過這些暗中的勢力,不過見面今早還是頭一次。
「是啊,還真不錯。」于子墨心中一陣苦笑,我的大小姐,你爹哪里是對老子好,不過是看上老子的那點能力,才肯下血本的,所以說這些人,都是昨晚老子自己用一張嘴說來的。
「那你打算怎麼安置他們。」听到楊蓉的話,于子墨思索了番,隨即轉頭朝馬車方向說道︰「趙興,你跑趟大學士府,就說今日酒店有點急事,明日再過去。」
听到吩咐後,趙興便駕起馬車往大學士府而去。
「你們跟我來。」于子墨帶著眾人往酒店的後院走去,不久之後,七八輛寬大的馬車從後院駛了出來,轉眼間消失在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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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南區,乃是富人中的貧民窟,住的都是些京城中身份地位偏下的人,相比于北區來說,此地樓房多以密集見長,幾乎是一戶挨著一戶,而不像北區那樣,亭台樓閣,庭院深廣。但凡事都有特例,也不是說南區就沒有大房子,只是相對而言要少上許多。
此時在南區偏西的一幢大院門口,迎來了七八輛寬大的馬車,這里附近幾乎沒住什麼人,一下子來這麼多馬車,到顯得頗為奇怪。
不多時,馬車上下來幾十個人,除了一對金童玉女般的少年男女,其余都是些穿著統一的大漢。不用說,這些人當然就是于子墨、楊蓉和楊家的護衛。
于子墨並沒有馬上進入大院,而是站在門口,仿佛在等著什麼人。
半盞茶後,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遠處急掠而來,幾乎一瞬間就到了所有人的面前,現出一個面目英俊的少年。
「小天,沒人跟著吧?」清淡的說了句,于子墨帶眼看到幾十個大漢震驚的眼神,嘴角不自覺的掛起一絲弧度。
「我特意轉了幾個圈,沒見到什麼可疑的人物。」
連若天說完,就上前幾步,來到大門口,拿起門上的銅環輕敲了幾下,不過若是仔細听的話,卻有一定的規律。
半晌後,門內就傳來幾個腳步聲,「吱呀!」一聲,大門從內而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十幾歲大的少年,皮膚黝黑,小臉上時刻含著一絲警惕,背上掛著長弓,即便是在大冬天,身上也穿得較為單薄。
當少年看到門口的連若天時,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不過看到後面的一大群人,警覺性又立馬在眉宇間浮現,「小師父,你怎麼來了?」
連若天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自己比他們大不了幾歲,每次被喊師父的時候,總感覺一陣別扭。
于子墨站在門外看著兩個少年一系列的反應,眼眸中閃過一絲贊賞,不過當听到他們叫連若天小師傅時,差點笑出了聲,這小子在自己記憶中,也不過來了幾回,怎麼就變成小師傅了,看來他們到是相處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