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蓉的帶領下,于子墨第二次來到了楊府,與前次相比,這次倒是坦然了許多,畢竟兩次的身份明顯有了一個巨大的轉變。
仍舊是在上次的大廳,喝著名貴的極品羅煙絲,于子墨心想著過會一定要問這便宜老丈人要點回去,反正老頭家大業大,也不差這幾斤茶葉。
一盞茶後,楊冶帶著老徐從後堂走了出來,看著于子墨和自己女兒坐在一起,眼神似笑非笑的朝兩人一陣打量,覺得般配之極。
「伯父,徐老。」看到兩人出來,于子墨連忙站起打著招呼,楊蓉則滿不在乎的小口吃著精美的點心,仿佛沒看到自己父親出來一般。
「坐,子墨這次過來不知有何事?」楊冶到也干脆,知道于子墨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來了,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于子墨整理了下思緒,把前幾日發生的事情說了遍,至于自己的猜想到是沒有馬上說出。
「這事我也听說了,不過有點奇怪,官府方面竟然也不知道是誰把那批人提走的,只是京城府尹接到口諭,就把人給放了,現在那批人全死了,府尹更是守口如瓶,恐怕一時半會也查不出什麼了。」
楊冶眉頭微皺,他當日听說此事,因為于子墨的關系,也立馬派人打听了下,結果卻讓他越加迷惑,照理說在京城除了皇上的口諭,即便是王爺親自出面,也是提不出人的,對于當今聖上,楊冶也是頗為了解,雖說跟于子墨關系很好,不過按他的心思,是想不到這些的,再者說皇上要殺人,推到菜市口 嚓一刀就可以了,何必要弄殺手把人殺了,還丟棄在城外,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哦?竟然連官府也知道?難道是府尹在隱瞞些什麼?」既然沒出現劫獄的事情,那來提人者一定是拿著所謂的口諭去見過府尹才放人的,這樣的話,除了府尹應該沒人知道幕後的人了。
「不可能,歷任的京城府尹都是闕朝享譽一時的清廉剛正之人,手握免死金牌,決計不會像任何人低頭的。」楊冶搖了搖頭,于子墨剛來京城可能不知道,但他們這些熟知京城的人都了解,所謂京城府尹絕對是稱得上闕朝第一好官,即便對上皇帝,也是直言不諱,古來不知有多少這樣的正直之士,因為幾次三番的沖撞龍顏,而被誅滅九族。
听了楊冶的話,于子墨更加迷惑了,既然這樣,怎麼可能會把人提走,雖說鬧事本來就不是什麼大罪,但有口諭出示,京城府尹總應該要知道是誰的口諭,才會放人吧,現在他連誰的口諭都不知道,就把人放了,這不是很矛盾嗎?
「伯父,您這真是把我給說糊涂了。」苦笑了下,沒想到來問楊冶反而越問越糊涂。
「我這兩天也想不明白在,唯一得到的結果就是,除非京城還有一股凌駕于皇權之上的勢力隱藏在周圍,呵呵,這不是可笑是什麼。」楊冶也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搞笑,闕朝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力量,那皇家早就不復存在了。
‘唰’的一下,于子墨臉色頓時變得雪白,楊冶的話突然讓他想到了以前的猜測,凌駕于皇權之上的勢力,如果連若水她們所面對的邪惡勢力,加上齊王或者其他的王爺的話,只要在京城布置多年,那麼•••••••
于子墨脊背一陣發涼,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闕朝可能要變天了,而變天的導火索恰巧是香格里拉大酒店在京城的開業,通過和皇家蛛絲馬跡般的聯系,現在的自己可能就是暗中之人手上的一枚棋子,不用讓香格里拉消失,只要不斷的制造麻煩,讓自己有天忍不住動用皇家關系的時候,就是敵人轉暗為明,正式登台唱戲的時機,他們現在力量已經不缺,少的只是一個契機而已。
‘唉!’于子墨深深的嘆了口氣,臉上苦澀異常,看來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只能自己解決了,從現在開始,免死金牌形同虛設,再也給不了自己在京城橫沖直撞的能力,免死金牌?對了,難道上次出示金牌••••••••••宣王絕對不可能,秦王?也有可能是他們透漏給誰知道也不一定。沒想到耀武揚威一次,卻給敵人抓住了把柄。
「子墨,你是否想到了什麼?」楊冶見對方臉色連續變幻,大冬天的額頭上都布滿了細汗,可見內心的惶恐。
「現在還不確定,哦,對了,伯父你可知道江湖上有一個勢力,跟十大劍客乃是死敵,上次皇上到白雲城祭祀的時候,還遭到過對方的刺殺。」
連若水一直沒跟于子墨說過這個勢力,但到了現在這樣危急的時刻,于子墨必須先了解對方,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關心的人,隱然間他總覺得最大的問題就是出在這個勢力身上。
「黑煞谷。」沒等楊冶說話,他旁邊的老徐咬牙切齒的說道。
「哦?徐老也知道?」
「嘿嘿,要不是黑煞,老夫也不會跟老爺認識了。」突然間老徐眼中精光爆射,原本有點襤褸的身軀,瞬間挺直了起來,身上的氣勢跟剛才完全判若兩人。
于子墨滿臉呆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簡直跟變魔術一般,回頭見楊蓉一臉平靜,想來早就知道老徐是一個武林高手。
「沒想到徐老還是武林高手,到是小子失敬了。」
「呵呵,不敢,公子身邊環繞的都是寒冰仙子連若水這等人物,老夫這點微末伎倆,以前哪里敢拿出來獻丑。」對于子墨的恭敬,老徐滿臉笑意,像對方這樣年輕有為,又不失禮數的公子哥,現在確實是少見了,連帶自己說話也客氣了起來。
「寒冰仙子連若水?」坐在于子墨旁邊的楊蓉一聲驚呼,繼而滿臉酸意的看著于子墨,「你怎麼沒和我說過這事。」
「額,這個,這個我們有空再說,今天先談正事。」于子墨一臉尷尬,眼神滿是哀求的看著楊蓉,老丈人都在身邊呢,你丫的給我留點面子好不好。
「哼!」一聲輕呼,楊蓉氣呼呼的把頭轉了過去,對面楊冶看著兩人各自的表情,搖頭一笑,自己到是好久沒看到女兒這副嬌態了,作為父親,還有什麼比這更開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