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一時陷入了寂靜,雙方誰也沒有繼續動手,作為當事人的于子墨,仿佛事不關己,依舊一臉波瀾不驚的看著這一切,而五大掌櫃的臉色卻是接連不斷的變幻,如同四川的變臉國粹一般。
「孫掌櫃,現下該怎麼辦?」率先回過神來的張德福低聲朝著旁邊的孫楠問道。
後者也是想不到對方竟然帶著硬點子過來,看來光靠幾個只有蠻力的家丁是收拾不下了,好在自己平日里做事都是雙保險,不然今次就陰溝里翻船了。
「陸兄,看來今天還是要請你出手,至于報酬就按原本講好的,如何?」孫楠轉過身,看著正一臉津津有味的刀疤大漢,有點肉痛的說道,雖然對于這位大漢,他是信心十足,但報酬卻也高的嚇人。
「呵呵,既然孫兄這麼說了,那便按你說的辦吧。」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刀疤大漢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魁梧的身材,壓得四周的空氣都有點滯緩。
大漢的步子出奇的大,幾步便來到了草坪之上,一臉玩味的看著于子墨三人,根本沒有把對手放在眼里。
「孫掌櫃,陸兄出手應該沒問題吧。」
「你在白雲城也這麼多年了,何時听到陸兄失手過,哼,要不是為了保險起見,我也不會花那麼多銀子把他請來,不過只要拿下對方,這點損失很快就能補償回來。」瞧了眼一臉擔憂的張德福,孫楠毫不擔心的說道。
要知道這位陸兄可是在江湖上也享有盛名,靠著手中一對肉掌,不知道擊敗了多少武林高手,人稱‘鐵掌震東南’的陸霸天,在白雲城是響當當的第一高手,如果連他出手都敗了,那麼五大酒樓還是趁早關門的好。
「閣下是何人,難道也想來趟這渾水。」看到刀疤大漢的氣勢,于子墨眉頭微皺,雖然連若水說小天是除了十大劍客外最強的高手,但自己畢竟沒有見過,而且從現代人的慣性思維來看,身材魁梧的人必定也難對付點。
「嘿嘿,老子叫陸霸天,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听說過,至于趟不趟這渾水,只要你出的銀子比他們高,老子拍拍就走人。「大漢到是直接的很,說完看著于子墨的反應,見對方不為所動,才搖頭哂笑,轉而看向雲蕾,「小姑娘箭法到是一流,但對我卻是效果不大。」
「哼,大不大不是靠嘴巴說的。」
「咻!」
雲蕾原本對準家丁的箭,瞬間就朝不遠處的陸霸天射了過去,急速的箭羽帶起一陣勁風,眨眼間便到了對方的身前,直往心口竄去。
在箭距離心口不到幾公分時,陸霸天才有了反應,只見他右手閃電般的一揮,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了幾個淡淡的殘影,等停下動作,雲蕾射出的利箭便牢牢的握在了對方的手中。
「好。」亭子里傳來了一陣的喝彩,五大掌櫃的臉上掛滿了得意,于子墨和雲蕾卻是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只有站在一旁的連若天,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仿佛對方徒手抓箭的本事,在他看來不過是雕蟲小技。
「我說過這招對我沒用。」把手中的箭羽扔到了地上,陸霸天一臉輕松的看著對方,相當享受這樣的氛圍。
「那再試試這招。」雲蕾右手快速的往後一掏,三支利箭頓時就出現在了長弓上,猛的一拉弓弦,在五大掌櫃和于子墨這種普通人驚駭的眼神中,利箭呈品字形朝著對面飛快的掠去。
「咦!」
一聲輕咦從陸霸天的口中發出,原本輕松的神情也稍稍變得凝重起來,沒想到對面的女子,竟然會三株齊射的箭技,這在江湖上可是不多見的。
這次他到沒有等箭羽離身體幾公分時再動手,雙掌微微屈伸,手上青筋鼓動,一陣淡淡的氣流在身體四周游走,當利箭進入自己攻擊範圍的瞬間,陸霸天雙掌急速舞動,飛快的抓住了兩支利箭,但正當他要往第三支撩去的時候,那箭在全場人震驚的目光中,突兀的偏離了原始的方向,仿佛有人在牽引一般,讓他一把抓了個空。
「氣機牽引箭法?!!!」一聲厲吼從陸霸天口中傳出,不過他到底是臨戰經驗豐富,不僅沒有慌亂,反而把雙手中的箭羽當做暗器甩到了已經快要到達心口的第三箭。
「叮!」
一陣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第三箭堪堪擦過陸霸天的左袖,射到了草坪上。看著袖子上出來的手臂,陸霸天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剛才要不是自己反應夠快,那後果•••••
「唉,可惜了!」見到自己的絕技只是擦破了對方的衣袖而已,雲蕾也是心中一陣暗嘆,要是自己學會了連珠箭技,再配合氣機牽引箭法,那對方就沒那麼容易應付過去了。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失傳百年的氣機牽引箭法?」陸霸天看著對面的女子,臉上神情一陣的變幻,見對方沒有回答,又繼續說道︰「傳說一百年前,武林中有一位箭法通神的前輩,憑著氣機牽引箭法和瞬發箭技,跟那一代的十大劍客之首並列為武林第一高手,號稱‘箭神’,不知道姑娘是否是那一脈的傳人?」
聞言,于子墨和連若天也都是滿臉愕然的看著雲蕾,沒想到身邊之人還有那麼大的來頭,前者更是眼冒金光,賺了,賺了,三千兩銀子,竟然買回來了兩個箭神傳人,還有比這更高回報率的買賣嗎。
「不是。」雲蕾的回答的相當干脆,不過她自己心里卻是疑惑叢生,對方說的什麼箭神,她從沒有听過,但自己使的確實是氣機牽引箭法,可那是和大哥在臨雲郡的時候,跟一個被稱為‘老爺子’的人學得,難道這位老爺子就是對方所說的箭神一脈的人?
「哦?呵呵,既然姑娘不想承認,那也沒有關系,但陸某保證,今日不會為難姑娘。」雖然對方極力否認,不過在陸霸天看來,這種隱瞞身份的事,在江湖上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咧嘴笑笑,轉而把目光投向了于子墨和連若天,「小子,再給你次機會,要是能把秘方拿出來,那麼也省的老子動手。」
「看來閣下是以為吃定我們了,有些時候,信心足是件好事,但有些時候,過分的自信,往往會帶來慘痛的後果。」
「哈哈,你小子真有趣,要不是收了他們的錢,我還真不一定會對你出手。」
陸霸天一陣的大笑,像剛才那樣的話,如果是從一個高手口中說出,那麼還有幾分震懾力,但從一個看上去如同女子般柔弱的少年口中說出,也難怪他會忍不住大笑起來,就連身後亭子里的五大掌櫃臉上都是泛起鄙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