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墨仿佛看到了不真實的一幕,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的美人,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艷三分,光潔的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艷若滴,腮邊兩縷發絲隨風輕柔拂面,更是憑添幾分誘人的風情,此時嬌俏的玉顏上雖然掛著淺笑,但眉間的那一抹哀傷卻讓于子墨有種想上前撫平的沖動,一個人是如何做到把嫵媚與傷感結合的那麼完美,仿佛是一種天生的氣質一般。
「公子,公子•••。「琴卿雖然也被于子墨的俊美所震驚了下,但相對于後者石化般的表情,卻是要好上不知道凡幾了。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一笑傾人城,再顧傾人國。「良久後,于子墨悠悠的長嘆,以前自己從不相信真有傾城傾國的美女,今日總算是有幸得見天顏了。
「好美的詩句,琴卿真的有公子所說的那麼美嗎?「
「當然,傾城傾國一詞,非你莫屬。「看著正一臉憧憬的琴卿,于子墨堅定的回答道。
「現在琴卿終于知道為什麼公子能成為兩個月以來第一個答對題目的人了,以公子這樣的才華哪里是我一個小小的歌妓能難得倒的。「此話一出,頓時讓于子墨滿臉通紅,這哪里是他的才華啊,只不過是借用了下古人的智慧而已,不過受人表揚的感覺還是滿好的,尤其是像這樣的美女表揚。
「這個,姑娘謬贊了。「于子墨厚著臉皮接受了下來,不然還能怎麼樣,難道告訴她這詩是另一個世界一名叫李延年的古人作的?那自己的下場估計就是被亂棍打出去。
「公子可否告訴我,剛才是如何得知曲中深意的。「本來今天的題目並不是剛才所說的那樣,只不過是因為于子墨的那一句‘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使得琴卿一時感嘆,才突然改變初衷,等她說出來後,就沒打算有人能答對,沒想到卻真的誤打正著,被于子墨給說中了。
「如果我說是蒙的你信不信。「突兀的回答,讓琴卿頓時楞了下,一瞬間展現出不一樣的美態,看得于子墨又是一陣的魂不守舍。
「公子是在說笑嗎?「琴卿收斂了笑容,慢慢變得淡然起來,仿佛有種要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小丫頭還真開不起玩笑,唉,不逗你了,不過在說給你听之前,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能見到我,本來就可以提一個要求,所以這根本無需我答應。「
「那個要求我早已經想好了,現在這個是看到你以後才想到的,就當是我們互換一下吧。「于子墨微微一笑,又恢復了痞懶的神色,這也是他前世今生唯一的一個相同點。
「公子不覺得有點貪心了嗎?「
「哦!?有嗎?我到沒這麼覺得,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會答應的。「也不知道于子墨的自信是哪里來的,不過看他臉上的表情,確實是一點也不擔心對方會拒絕。
「撲哧「,一張笑靨瞬間展開,」現在連琴卿都有點想知道公子的要求了,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便假裝答應你了吧。「
在看到對方笑靨的時候,于子墨感到鼻子一陣的發癢,血差點噴了出來,唉,這女人啊,難道她不知道以自己的魅力,在一個成年男子面前表現的像剛才這般,是會讓對方犯罪的嗎?
「不知琴卿能不能讓我模一下你的眉毛。「听到此話後,琴卿頓時有點愕然,轉而一種厭惡的表情出現在了臉上,原來他也如同尋常男子一般,在乎的還是女子的身體。
「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在如此完美的面容上不應該出現眉間的那一抹哀傷,我只是想把它撫平而已,絕對沒有輕薄的意思。「見對方神情的變換,于子墨急忙出言解釋,可千萬不要讓人以為自己是在耍流氓。
原來是這樣,他原來是這麼個意思,那自己不就錯怪他了嗎?
一陣暖暖的感動出現在琴卿的心頭,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即便她自入青樓以來,都是潔身自愛,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但在別人的眼中自己始終還是一個歌妓,可眼前的這個男子,從他的眼神中,卻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輕視,有的也只是一種莫名的憐惜。
琴卿閉上了雙眼,輕微的點了下頭,算是答應了他的要求,于子墨見對方因為羞紅而更加嬌艷的臉頰,伸出手略微有點顫抖的撫上了她柳葉般的彎眉,動作是那麼的溫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對方,琴卿的嬌軀也因為他的觸踫明顯的抖動了下,但當感覺到于子墨的小心翼翼時,便漸漸放緩了心情,然而一顆猶如水晶般的淚珠卻在此時從她的眼角剎那劃落,快的連于子墨都沒來得及阻止,就滴到了茶幾上的畫里,使得黑色的墨水化了開來,淌成了一灘墨漬,見此兩人一時間都呆了下來。
「謝謝。「琴卿首先打破了現在的平靜,悅耳的聲音中比剛才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溫柔。
「額,沒事。「于子墨略帶尷尬的回應著,把視線往別處轉了轉,才回過神來,又繼續開口道︰」其實剛才我之所以能听懂你的琴音,是因為在你彈奏中我看到了一副畫面,一個絕美的身影寂寞的坐在歡聲笑語的人群中,她的渴望,她的申吟,在里面展現的淋灕盡致,所以這根本不是我猜出來的,而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琴卿的美目瞬間亮了下,為何這麼多人偏偏只有你能看懂,難道這真的是緣分嗎?剛褪下的羞紅又爬上了臉頰,」你,你快點說原本的要求吧,不然我可要趕人了哦!「一種小女兒家的嬌蠻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我去!看到你都差點把正事給忘了。「趕忙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于子墨把家族的一些事先簡單的介紹了下,然後才面帶鄭重的說道︰」要求很簡單,就是以後香溢閣進米的鋪子只能是我執掌的于氏米鋪。「
「可以,這個要求我能代香溢閣答應你。「琴卿爽快的答應了于子墨的要求,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遲疑。
「多謝,今日打攪姑娘了。」于子墨站起略一拱手,並打算告辭離去,雖然心中有點不舍,但青僮還在外面等自己,本來以為很快的事情,卻拖了近半個下午,「那我便告辭了。」
「等等,如若不嫌棄,這幅畫就送于公子吧。」拿起桌上已經風干的畫作,琴卿蓮步輕移,走到了于子墨的身前,把手中的畫遞了過去。
「多謝琴卿姑娘。「接過對方手中的畫,于子墨珍而珍重的卷了起來,微微一笑便灑月兌的轉身走了出去,當快要到達門口的時候,腳步一頓,回頭說道︰」記住,我叫于子墨,哈哈••••。「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開門走了出去,漸漸消失在了對方的視線中。
「于子墨•••••。「一聲低喃從內堂幽幽的傳出,之後又歸于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