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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米市蕭條

豐秀城有五條比較繁華的街道,在其中一條街道上,百來米的距離間,熙熙攘攘的開著七、八家米鋪,其中的五家明顯要比剩下的幾家來的規模宏大。在五家大的米鋪中,有一家門口懸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于氏米鋪四個大字。

在于氏米鋪的內堂,此時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正伏在案頭上翻看著一本發黃的本子,雙眉微皺,左手還不時的輕聲敲打著桌面,顯示著內心的不快。

「權福,這個月店里的生意可是又比上月差了一些啊。」中年男子抬起頭來,對著下首位一名老者憂愁的說道,正是于子墨這一世的老爹于福威。

「老爺,您也知道,現在是個太平盛世,外郡的人也都恢復了生產,雖然產量不足,但自給還是夠了,像以前那種排著隊從外面來進米的情況,已經是很多年沒見到過了。」名叫權福的老者起身略帶恭敬的朝于福威說道。

「唉,我也知道你說在理,但于家世代經營米鋪,整個根都在這上面,現在這個行業越來越不景氣,也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撐啊。」對于于福威來說,剛接手家族生意的時候,雖然有點蕭條,但行業還是景氣的,可現在卻是這個世道在漸漸放棄米鋪生意了,難道自己要第二次經歷家道的沒落嗎?

「原本這條街上有近二十家米鋪,現在也都關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這些都是底子比較實的,但按我看來,再要不了兩年,就只剩下連我們于氏在內的五家米鋪了。」權福這段時間也經常跟別店面的掌櫃商談,大家的情況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從年頭到現在,賬本上的數字是越來越少了,再下去就只夠付點工人的錢了。

「是啊,以前總想著擠垮別人,現在卻又希望能看到當年的盛況,人心啊,就是這麼的復雜。唉,再下去都只能吃老本了。」于福威嘆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我打算關掉一家米鋪,你覺得怎麼樣?」對著這個在于家干了幾十年的老伙計,于福威平日里幾乎有什麼重大的決策,都會跟他來商量,听下他的意見。

「辦法到是可行,就是不知道老爺打算關掉哪一家?」權福想了半晌,才看向于福威,試探的問著對方的想法。

「就這家你看如何?」

「看來老爺跟我想的一樣,雖然五家的生意都差不多,但相對于其他四家來說,這邊的街道確實冷清了點。」權福一臉的贊同,毫不因為關的是自己當掌櫃的這家店而有所怨氣,可見其對于家確實是忠心耿耿。

「恩,那就這麼決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但店面千萬不要轉出去。」于福威想了下後又提醒了權福,這些店面還是他父親在世的時候盤下來的,要是在他手里轉了出去,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臉面下去見他。

「老爺,我省的。「權福點了下頭,就站在一旁看著于福威繼續審查賬目,直到對方合上賬本的時候,才又帶點緊張的開口問道︰」老爺,不知道二少爺他怎麼樣了?「

于福威抬頭看了他一下,眼中盡是無奈,「還能怎麼,醒過來已經是萬幸了,劉大夫說是得了失心瘋,唉,現在家里除了你,還真不知道有幾個人會關心這小兔崽子的死活。」

「老爺說笑了,我們這些個老家伙都是看著二少爺長大的,怎麼會不關心呢,二少爺雖然頑劣了點,但秉性並不壞,至少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听到老爺說二少爺沒有生命危險,權福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氣,可能失心瘋對二少爺來說,也不見得算是一件壞事吧。

「哼,就因為看在他沒做過這些個壞事,我才沒將他趕出家門,不然于家早沒這個人了。」一說起于子墨,于福威心中就來氣,自己對他報著多大的希望,沒想到後來卻變成了這個德行,所謂愛之深恨之切,更讓他在痛徹心扉的同時,不得不把那些愛收起來,扮演一個嚴父的角色,但還是沒有一點作用,以至于弄到現在的跳樓為止。

「好了,不說這逆子了,權福,你去準備起來吧,一些工人能幫的就幫下,都是老伙計了,就這麼讓他們走,心里也實在過意不去啊。」于福威想到這些心情又是有點低落,示意權福先出去辦事,自己則一臉茫然的伏在桌上沉思了起來。

于子墨在街上逛到接近傍晚,才在青僮的催促下,一臉意猶未盡的往于府走去。

按照天色來看,于子墨推斷大概也就是五點左右,不過這個時代的人,都已經開始準備吃晚飯了,一想到晚飯的事情,他才感到此時肚子里早已經空的連胃液也沒有了。

這貨的身體昏迷了兩天,這里又沒有掛鹽水這種連昏迷狀態下都能進補能量的方法,等醒來過後,還在街上踫到了龍陽,把自己最後剩余的一點富含胃液的清水,全部貢獻給了對方妙曼的身姿和嗲氣的聲音,現在于子墨真的是在靠燃燒脂肪來補給能量了,想到這些,不僅加快了回去的腳步。

當遠遠看到于府兩個大字的時候,于子墨的體力已經近乎枯竭了,要不是旁邊青僮扶著,早就累倒在地上了,娘的,剛才老子興奮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到底走了多遠的路啊。

一進到府內,于子墨就讓青僮帶他去用膳的大廳,等來到大廳,便看到于福威三人已經全部坐好在等他了。

「不好意思,來晚了,都吃吧,還等什麼呀?」于子墨大刺刺的坐到了椅子上,看到桌上色香俱全的小菜,早已經唾液密布了,就是不知道這個時代的菜肴,味道怎麼樣,拿起手邊的筷子,往就近的雞腿夾去。

「二弟,父親••••••。」

「唉,算了,都吃吧。」于福威伸手打斷了于子將的話,一臉無語的看著這個小兒子,本來還想問他下午又干什麼去了,可瞧見他這副猴急的模樣,突然感到有點意興闌珊,連責問的心情也沒有了。一旁的青僮見老爺沒有問起,也躬身退了出去,到下人吃飯的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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