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卻見他一個轉身,並沒有和司徒彥打起來,而是沖出了客棧,慕嵐正好騎著馬兒疾馳而來。
「上馬!」慕嵐伏低著身子,雙腿緊緊夾著馬月復,一手扯著韁繩,一手伸向高信真。
高信真咧開嘴沖著司徒彥笑了笑,然後轉身便就著慕嵐的手一個使力,輕輕松松的躍上了馬背,還回頭對司徒彥示了示威。
「當家的,快走!」閻七高喊了一句。
「放心吧,這兒不是有一個英明神武的當家人嘛!」高信真從懷來拿出一截小筒子,「你看著!」
「恨我?」司徒彥听到這個詞很不悅,「她不會恨我的。」
「嵐嵐真聰明!」高信真夸了慕嵐一句,「我們先做好準備,接應的人馬上就會到!」
而城牆上已經將慕嵐成功轉移出來的閻七,看著自己當家的竟然和人在拼命,急得是滿頭大汗,當家的真是,這會是和人鬧別扭的時候嗎?趕緊逃命要緊啊。
「就是說這東西是假的,是用來欺騙像你這種傻瓜的。」高信真說出自己的認解,「昨天那人不是說的很清楚了,真的鳳玨是用玄鐵玉制成的,據我所知,玄鐵玉是一種硬度堪比玄鐵的玉,別說那麼輕輕的一擲了,就是用錘子捶,也未必可以傷它分毫。」
「司徒公子,請留步!」高信真從暗處走出來,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幸好這家伙沒有帶什麼同伴過來,否則自己恐怕沒有那麼容易月兌身。
「一個也別想走!」司徒彥看著前來接應的人,眼神更加的凌厲,刷刷刷的刺向眼前的人,讓人不寒而栗。
嵐兒,我不會放棄的!
慕嵐這會干渴的要命,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接過就喝。聲音又大又急,靜靜的回響在這小小的馬車廂里。
等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高信真早已消失在城牆上。
「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這會兒怎麼傻乎乎的!」高信真沒有理會她說的話,風馬牛不相及的來了這麼一句。
「當家的,走!」
高信真看著上方的人影,發出細微的聲響,來讓對方確認自己的位子。
「知趣的就給我讓開!」司徒彥看著眼前的人,恨不得撕了他。
「信號彈?!」
「你先把慕嵐帶出去,我善後!」
司徒彥立馬喚來自己的坐騎,飛身而上,策馬狂追,臉上冷若冰霜,幾乎可以凍傷前面共乘一騎的兩個人。
「高公子,我不行了,接下來的事情只能麻煩你了!」累,全身的骨頭都在叫囂著累。慕嵐趴靠在馬脖子上,懶懶的連話都不願意說。
說著便像上次一樣一把將慕嵐背在背上,快步走向城牆的牆角,這樣又可以掩飾自己的存在,又可以觀察敵情。
「托你的福,死不了!」慕嵐豪邁的開口,說的是實話,如果沒有他,自己早就不知道死了幾次了,對他,她是真心實意的道謝的。雖然話語並不動听。
「本來就很冤枉啊,你看這東西,做的這麼粗糙,也能拿來欺騙世人!」高信真捻起一小塊碎段,不屑的說到。兒開笑上。
慕嵐挑的馬雖然不是什麼良駒,但是從客棧到城門口這麼短短的距離,耐力和腳力都是相當不錯的,只一會把把司徒彥遠遠的甩在身後,但是當兩個人一匹馬跑到城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城門早已關閉,離第二天開門的時間還有好幾個時辰。而城門邊的圍牆少說也有五,六米高,她沒有這個自信可以不借助外力就翻越過去。
司徒彥顯然沒有料到此人的算盤竟然還是一種暗器,只得放開追隨著高信真的長劍,轉而擊向飛來的珠子。
多年相互合作的默契,使閻七等人第一時間就能分析出高信真現在所在的具體位子。
「正合我意。」說上就上,司徒彥的劍率先出鞘,直逼高信真的臉面而來。
城門口的閻七閻九等人並沒有離城很遠,所以一接到信號,便飛快的趕過來。
高信真也不甘示弱,迎敵而上,這會兒,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什麼是真男人。
等了大約一刻鐘,也不見高信真回來,閻七實在是忍不住了,只得重新下了地,但是手上依舊拽著繩子的尾端,方便自己隨時可以逃生。
高信真打開手上的小竹筒,不知道撥弄了一下哪個位置,立馬像束煙花一樣飛升上去,發出一聲暗響,閃出一點星光。
長久才幽幽的嘆出一口氣。
「自信是可以的,但是自負的話就不可取了吆!」高信真對眼前這人這麼自滿有些不贊同,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司徒彥趕到的時候,慕嵐已經在閻七的背上上到半牆上了,該死的!心中低咒數聲,夾緊馬月復,用力的一甩鞭子,人已經在了城牆底下。
「感覺怎麼樣了?」高信真關心的問了一句,對于昨日的事情,他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那就好!」
慕嵐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馬車里了,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撐起全身酸痛的身子,勉強的能夠靠著馬車壁坐定。
「你知道那些追殺我的人,都是沖著這東西來的,現在它已經成這樣了,不知道那些殺手會不會撤退。」沖動是魔鬼啊,昨天如果自己稍稍收斂一點,司徒彥是不是就不會那麼沖動的把它一摔而爛了。
「不好意思,不能陪你玩了,我先走一步。」高信真說著,便一把甩開手上的算盤,而且同時的,算盤崩裂開來,幾十顆珠子迎面砸向司徒彥的,快速而且迅猛,讓人應接不暇。
等司徒彥趕到高信真所站立的位置的時候,慕嵐已經帶著高信真絕塵而去。
「司徒公子,強扭的瓜不甜,該放手時就應該放手,這才是真男人,而那些無理取鬧,只會給人帶來困擾的人,是會讓人看不起的。」
撩起馬車簾,笑米米的躋身進來。
「我怎麼知道?」高信真沒好氣的回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這麼重要的東西,豈是他這種人可以知道的。「還有啊,真的玉應該還帶著隱隱的紅色的,你看看你的,有嗎?」
「你喜歡她!」司徒彥這會兒才真正拿正眼看著來人,隨即嗤笑了一聲,不恥的道︰「懦夫!」
高信真看著眼前慕嵐這副活死人的模樣,忍住嘆息的**,「那我不客氣了!」
拋鉤爪,上繩梯,然後順著繩子飛蹬上前,不一會兒便到了城牆頂上。
「來,喝點水!」伸手遞過一只羊皮水囊給慕嵐。
「你說的都是真的。」慕嵐又驚又疑,又有些暗喜,自己手上這是假的,難怪這麼輕易的就碎了,只是立馬就焉了,「那真的現在在哪里?」
慕嵐不說話,掏出昨天的碎玉段,抓在手心里,皺著眉頭,靜靜的凝視著。
「有人嗎?」氣若游絲的呼喊,讓慕嵐自己都愣了一愣。聲音雖小,但是對于外面一直守著的高信真來說,足夠捕捉到了。
「誰傻了,只是覺得有些冤枉!」慕嵐沒有像平時一樣對他的話反駁一番,只是小聲的嘀咕了一句。「你什麼意思?」慕嵐被他的話弄糊涂了。zVXC。
高信真看著近在咫尺的閻七正向自己伸出雙手接應,也明白此刻不宜久留。但是手上一時之間難以月兌困。
「你懂什麼,這叫大度!」高信真氣紅了臉,看來今天這場打斗是避免不了的了。「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這麼一說,慕嵐趕緊拿起碎玉,又仔仔細細的研究了起來,確實是很純正的玄青色,「……好像是沒有!」
「是!」閻七沒有多言語,背起慕嵐便順著繩梯上牆,閻七長得高大,力氣自然不容小覷,這會兒背著慕嵐一個人,一點也不影響他的速度和敏捷性。
慕嵐知道,高信真這樣說的話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便放下心來。「那就辛苦你了!」
「現下怎麼辦?」慕嵐的疲憊是顯而易見的,就連聲音都忍不住的有些暗啞。
果然,閻七一下子就認準了位子,滑繩而下。
「嵐嵐都已經拒絕的那麼徹底了,司徒公子為何這麼執迷不悟呢?」高信真不打算再動手,「你這樣子,難道是希望嵐嵐恨你嗎?」
司徒彥氣的想要殺人,狠狠的握緊拳頭,指甲深深的插入肉里而無動于衷。
兩個人像兩條游龍一樣,翻攪著,打得難舍難分。
「只有那些沒本事的人才會沒有自信。」司徒彥不理會他,飛躍下馬,準備上前去圍堵慕嵐。人已經很接近城牆頂端了,一旦出了城,再想要追人,就難了。
「你哪,說你笨,你還跟我急,現在知道事實真相了吧。」高信真挑起眉頭,故意惡聲惡氣的出口。
「嗯,知道了!」慕嵐也知道自己當時有欠考慮,只是高信真這話說的,怎麼這麼別扭,「你拐著彎罵我呢!」
「還不錯,還不算太笨,也不枉費我救你幾次了!」在慕嵐發飆前,高信真搬出了自己的救命符,相信她肯定不會再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