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琉璃走在皇宮內,看到四周的宮女太監皆都報以好奇的目光望著她時,不由得哀怨的瞪了眼身邊的皇甫雲嵐。
臉上罩著一層鵝黃色的面紗,除了一雙靈動的眼楮,便再也看不到其他,莫怪那些人如此好奇了。
都是皇甫雲嵐,說是怎麼都不放心墨琉璃,非要她戴上這個面紗才讓她一塊進宮,無奈之下,墨琉璃只好戴上了。
「唔,的確是不該問你這個問題的,這話擺上來,我姑姑和婆婆可還是情敵呢。」墨琉璃吐了吐舌頭,恍然想起皇甫雲嵐可是這皇帝的兒子呢。
「宮里頭太多虛偽了,這問題還真是問倒我了,他們的感情,只有他們知道吧。」自古帝王最多情,他也實在說不清楚,墨錦娘平時都是平平淡淡的,看不出她有多濃烈的感情,可她卻在這個時候,徹夜照顧著秦裕,實在是教人模不透啊。
皇甫雲嵐抿緊薄唇,表情緊繃,有些擔憂。
將一排銀針取出,墨琉璃將銀針插在秦裕身上的各個部位,又將一粒藥丸塞進秦裕的口中,入口即化,立刻就被吞下了肚。眼再其甫。
墨琉璃默默地站在原地,跟前的秦旭茗還沒有離去,她巴不得秦旭茗立刻跟著秦旭陽進去,不要理會她,只可惜對方不這麼想。
墨琉璃雖然沒有挽起婦人髻,可舉手投足卻有了一股渾然天成的韻味,她自己或許沒有察覺到,可別人卻是看見了,這讓秦旭陽有些不是滋味了。
墨琉璃莫名其妙的望了眼秦旭茗,不知道他為何發瘋似的說這樣的話。
墨琉璃將隨行帶來的藥箱打開,里頭有很多她閑著沒事的時候做出的藥物,其實她研制的更多的是毒藥,但這畢竟是皇宮,她並有怎麼帶出來。
墨琉璃愣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從來都不覺得秦旭茗對她有過意思,就算從前有曖昧,卻也是若即若離的,她也沒在乎過,他本來就是為了鐵血令牌的不是嗎?可他如今卻說這樣的話,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啊。
「姑姑,你看起來很累,去休息一會吧。」墨琉璃走上前,輕聲細語道。
墨琉璃扯了扯嘴角,早知道他們沒有認出她來,她就應該先走一步的,真是失策啊失策。
看著秦裕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墨琉璃這才將銀針都給取了下來,皇甫雲嵐已經去安排人手了,此刻就只有她一個人在寢宮,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看看墨唯竹了,她一個女子獨身呆在這里,也不太好。
「呃,近日有些上火,臉上起了紅疹,面戴上了面紗。」墨琉璃隨口扯了句道。
她撫了撫額,忍不住閉了閉眼,隨即淡笑著道︰「好,那本宮便先去休息一會。」說著便朝著皇甫雲嵐點了點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三皇弟,你不是要進去看望父皇嗎?還不進去?」一旁一直不說話的秦旭茗突然開口了。
皇甫雲嵐一愣,似是沒有想到墨琉璃會這麼問。
「走吧,進去吧。」墨琉璃拉著皇甫雲嵐的手走了進去,要不知道眼看皇甫雲嵐擔心秦裕,墨唯竹的傷勢也不算特別嚴重,她也不想先來看望秦裕的,畢竟她前段日子才幫他引蠱,這身體本就沒養好,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們本來的計劃。
話題點到即止,兩人沒忘記一旁還有個病重的皇帝。
「琉璃?」開口的人是秦旭陽,他揚聲一喊,便硬生生的讓墨琉璃的腳步頓住了,有些不耐的回過身去。
才走到門前,就差點和剛出門的喜公公撞上。
「大皇子說笑了,怎麼會呢。」墨琉璃皮笑肉不笑的道,可就是這樣的態度,更讓秦旭茗光火,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為了保她做的事情。
墨琉璃一看,立刻揚聲道︰「喜公公你便去忙吧,我們進去看看皇上。」
「墨琉璃,你到底有沒有心的?」秦旭茗忍不住低吼一聲,皺著眉頭望著墨琉璃,那眼神活像是指責她是一個負心人。
「你說我那姑姑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愛皇上的。」墨琉璃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月兌口而出道。
「是丞相和丞相夫人呀,唉,皇上的傷口又裂開了,也不知道那些御醫是怎麼包扎的。」喜公公陰柔的聲音響起,頗為埋怨。
「你們來看皇上了啊。」墨錦娘聲音帶著點愁色,似是也擔心著秦裕的身體。
剛走出寢宮,墨琉璃便踫見了秦旭陽和秦旭茗,他們兩個似乎沒有受到外界對他們猜測的影響,兩人的神態舉止都是淡淡然的,沒有任何一絲想要內斗的樣子。
皇甫雲嵐沒有說話,可眉頭卻已經皺的緊緊地了。
墨錦娘已經在這里照顧了秦裕一天一夜了,眉宇間沾染了疲倦之色,此刻听到墨琉璃這麼一說,的確覺得有些累了。
「皇上怎麼了?」皇甫雲嵐一眼看見,便忍不住皺起了眉,立刻問道。
墨琉璃眸色微閃,沒打算和他們打招呼,便想著從反方向繞過去,可惜,腳步剛踏出去,人家便已經看見她了。
秦旭茗望著墨琉璃,眼中頗為幽深復雜,他看著墨琉璃的淡然,眼中瞬間起了一絲火光。
他的身體虛弱了很多,好像一下子打回了原形似的,身上又有著外傷,根本無法移動。
說起這個面紗,墨琉璃還是有些憎恨討厭的,當初在燕國的時候,她本就是唐家的大小姐,是直系的血脈,又當上了燕國的第一個女官,每次在皇宮的時候,她都必須戴著面紗,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燕國掀起了一陣女子戴面紗的行動,可天知道她是多麼討厭在臉上戴上這麼一層東西。
一時之間又無話了,秦旭陽頓時覺得有些尷尬,眼神對上她那雙美麗的杏眸之時,心中有點惘然。
「把這藥方交給信得過的人去抓藥。」墨琉璃吹了吹手中的紙頭,好讓上頭的墨跡更快風干。
「咦?真的是你?我差點沒認出你來,你怎麼戴上面紗了?」秦旭陽面帶詫異的望著墨琉璃,看著她臉上蒙著的面紗,有些奇怪,這明顯的遮臉舉動,以前從未見她有過,為何現在卻要這麼做了呢?
秦旭陽一愣,隨即似乎想要逃避這尷尬,便點了點頭道︰「是啊,那我便先進去看父皇了。」說完,便又望了眼墨琉璃,然後走進了寢宮內。
皇甫雲嵐只覺得神清氣爽極了,完全沒有感覺到身邊妻子的哀怨瞪視,兩人一路朝著秦裕的寢宮走去。
「算了,那便在宮中修養吧,不過要找幾個信得過的人來負責煎藥,這寢宮內外的人也最好換上一批,免得他們又想趁機做出點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墨琉璃冷著一雙眼淡然道。
听到墨琉璃口中吐露出‘婆婆’兩字,皇甫雲嵐忍不住勾唇一笑道︰「這點你倒是可以放心,我娘和皇後早已沒有這樣的關系了,她的身邊,如今早已有別人了。」
墨錦娘面容上帶著哀愁,她一聲不吭的替躺在床上,面容慘白憔悴的秦裕換著紗布,眼中幽深復雜極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你如今是嫁了丞相,就已經可以不把本皇子放在眼里了?」秦旭茗冷嘲熱諷道。
皇甫雲嵐也知道墨琉璃的意思,也不管這樣子做會不會驚動到別人,便要著手去安排了。
意思很明顯,是改嫁了?墨琉璃有些愣愣的,這的確是個奇女子那。
墨琉璃默默地望著墨錦娘離開,又回過頭來看著已經睡熟的秦裕。
對于墨琉璃的一舉一動,皇甫雲嵐似乎沒有半分意外的樣子,眼中甚至還帶著一絲驕傲,這樣聰慧的女人,可不就是他的妻子。
那娟秀中帶著一股霸氣和灑月兌的字看的皇甫雲嵐挑了挑眉,若不是這是藥方,他還真想自己私下保存下來。「皇後娘娘——」皇甫雲嵐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了,一側頭,就看見那對俊男靚女站在一起,看起來和諧極了。
「好的,那雜家便先告退了。」說著,喜公公便扭了扭腰先行離開了。zVXC。
「大皇子,三皇子——」墨琉璃淡淡然的喊道。
墨琉璃探了探他的脈搏,蹙了蹙眉,半晌,這才嘆了口氣道︰「看來是沒辦法讓皇上去別的地方修養了。」
好在他們也沒有在意,便也信了她的話。
喜公公的手上還端著一個水盆,水盆中的水早已不清澈了,沾染了鮮血的淡淡紅色,看起來可怖極了。
墨錦娘面上閃過一抹深色,快速的將紗布包扎好,便站了起來。
「每個人都有心啊,大皇子。」墨琉璃故意裝傻道。
「果真成了丞相夫人就不一樣了,連裝傻充愣都會了。」秦旭茗氣急反笑,冷冷的望著墨琉璃道,此時此刻,哪還有剛才氣急了的樣子。
看見秦旭茗從氣憤到又重歸冷靜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在看變臉似的,果真是皇宮中的人那,不僅女的會變臉,就連男的也會。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