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格老子的,這是怎麼回事啊?」二當家粗狂的臉被火光燻得紅彤彤的,他站在諾大的空地上,望著那凶猛的火勢,有些瞠目結舌,似乎不相信自己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一下子就會化為烏有。
如此大的大火,一下子讓不少人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走水了,趕緊去搬水啊。」不少人急急忙忙的,慌得亂作一團,好在附近就有一座瀑布,這里是最不缺水的。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桃花眼中布滿了笑意,他伸出手來,模了模墨琉璃白希的臉頰,她難道不知道,他能不像其他男人那般膚淺,只看得見外貌,不顧一切的娶她,想要的是什麼?如今還有什麼值得他退讓的。
秦旭茗望著蕭衍那冷的似乎不帶一絲感情的眼楮,心中頗為不滿,看來這個男人想要歸順于他,是更加難了呢,不過,他一向勇于挑戰。
「喂,是不是你們想趕走我們,就故意想放火燒光了這里啊。」站出來說話的是二當家,他本身就是個直爽的人,也不管秦旭茗是什麼樣的身份,就不爽的問道,要知道,這里是他們的家,他們不容許任何人毀了他們,除非是他們自己。
「我還不至于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秦旭茗頗為鄙夷的道。
「咳咳——」倒是身邊的秦旭陽忍不住掩拳輕咳了一聲,眼神頗為不滿。
天亮了,所有人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背著東西離開山頭,墨琉璃和皇甫雲嵐已經等在了山腳,只是神色都有些不對勁。
皇甫雲嵐望著墨琉璃,將她的表情都看在眼中,他沒有答話,卻默不作聲的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掌中,將她的話都放在自己的心中
秦旭茗沒有再多說什麼,事實上,他對那些五大三粗也沒有興趣。
秦旭茗眼眸一瞪,眼神頗為凌厲,看的二當家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腳步立刻收了回去。
皇甫雲嵐眼中頗為冷然,很明顯,他心里是頗為清楚的。
溫香軟玉在懷,對方又如此情感測漏,二當家一個沒忍住,就頂著張大紅臉求婚了,于是,在他們搬到新家的同一天,他們成親了。
墨琉璃愣了愣,隨即頗為惱怒的掐向他的腰際,哼哼著道︰「我這是擔心你被干掉,我可不想守活寡。」
不過
皇甫雲嵐望向墨琉璃,她的眼中不帶一絲一毫的懼意,只是就這麼望著他,似是要看出他眼中的退讓。
人多力量大,他們那麼多人,一天便造好了幾處簡單的房子,各個打著赤膊,高高興興的一邊聊天,一邊工作,這樣揮灑著自己的汗水,洋溢著自己的快樂,就連墨琉璃他們也頗受感染。
若真是他們做的,若在這場大火中,誰出了點事情,他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墨琉璃看著他們忙緊忙出,剛造好沒多久的房子已經貼上了喜字,臉上也不由得勾起一抹高興的笑容。
「娶?當然要娶,除了我,你還想嫁誰?」皇甫雲嵐驕傲的昂起下巴,那神情好似在說,這天下唯一敢娶她的人便是他了。
只是望著以前黑漆漆的一切,大半的房子都給燒沒了,所有人都忍不住哭喪著一張臉,心疼的緊,這是他們花了很長時間才建好的,他們不忍心啊。
墨琉璃和皇甫雲嵐似是這才看到他們一般,疑惑的望向他們。
一個個人都拿著水桶,來回搬運著水,就在黎明破曉之時,火勢終于慢慢的被熄滅。
「這火雖然不是我們放的,但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正好可以收拾收拾,搬到附近的村落去。」秦旭茗也覺得這場火實在是放的太是時候了,可蕭衍也的確答應他們了,這的確是個模不著頭腦的事情。
秦旭茗緩緩地朝著墨琉璃他們走近,看著他們郎情妾意,兩兩相偎的模樣,那雙鳳眼復雜極了。
更讓人高興的是,今天一大早的縱火事件,讓醒來的秀娟一懵,在看見二當家的時候,一頭就撲倒了他的懷中,又是哭又是笑的,嘟囔著‘還好,你沒事’。
「其實我當初說什麼天下第一嫁,也就是隨口說說罷了,如果是這麼簡單的婚禮,由自己的親人,朋友看著,我只會更高興。」墨琉璃搭著下巴,神情朦朧的望著前方那些人打打鬧鬧,歡歡樂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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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誰做的嗎?」墨琉璃心中有些底,她沒有忘記在出宮之前,墨唯瑤悄悄的對她說的話。
她曾經也幻象過,在老爹的見證下成婚,讓老爹高興的嘴都合不攏,可如今連回去都難,更妄論以這個身份成婚了。
正如他們所想的,這座山上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起火,才跑到那里就看見幾個黑影正匆匆忙忙的離開。
「最好是如此。」一旁沒做聲的蕭衍冷冷的瞥了眼秦旭茗,開口道。
她頗為迷茫的靠在他的懷中,若是如此,他們的感情真會長久嗎?她真的要嫁給他嗎?
皇甫雲嵐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很明顯,他也注意到了這件事情。那方下勢。
「那個陳知府果然帶著家眷要逃跑了,不過我們到那里的時候,他已經死了。」秦旭陽皺著眉頭,一張俊臉也帶著點匪夷所思,這人怎麼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呢?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我人不在房間。」這事情也的確巧合的很,若是當初他還好好的睡在房間,只怕能逃出來,也肯定受重傷了。
墨琉璃眯了眯杏眸,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至今還有些怒氣。
墨琉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哼哼了一聲,她還不恨嫁好吧。
本來她和皇甫雲嵐打算各自回屋休息了,卻看見寨子的東側起火了,立刻相視一望,默契的朝著那邊跑去。
「他們燒的那個房子,是你住的。」墨琉璃沉默了會道。
如此冰冷卻認真的語氣,讓墨琉璃有些茫然,好似眼前的皇甫雲嵐還有他的另一面,他甚至完全不在乎他口中的‘她們’可是一國的太後,她的心中藏有一些不想告訴他的秘密,而他的心中,似乎也藏著一些不想告訴她的秘密。
就好像那場火從來沒有過一般,所有的人都高高興興的找了一塊地方開始蓋房子,那里山明水秀,確實比秦旭茗給找的地方好的太多了,也符合蕭衍的審美觀。
他們追了上去,但這座山頭他們還不是很熟悉,追到山腳下,人影就不見了。
「這件事情不勞你費心,我們會搬走,不過地方我們自己會找。」蕭衍望著那一幫子人,各個都望著他,那依賴的眼神,讓他也重新開始審視了起來。
一身青衣的蕭衍默默地站在不遠處,冷漠的眸子望著那眼前漆黑的一切,眸中也帶著一抹不舍,可是望著一大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各個哭喪著一張臉,他立刻冷著一張臉道︰「怕什麼?是男人就再建造一遍,一場火,怎麼能擊倒你們。」zVXC。
墨琉璃說的對,他不可能永遠留在這里的,先不說他喜歡自由的生活,就連魏國的家都留不住他,他又怎麼會一輩子留在這,看來他的確是時候挑個時間離開了,他們都是大人,會有自己的生活的。「剛才收到消息,說是已經找到那個陳知府了。」秦旭茗冷淡的開口。
皇甫雲嵐笑著任她掐,眼中卻閃爍著冰冷的寒意,他冷哼著道︰「你放心,我還想活著娶你呢,若是她們真的觸及了我的底線,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她們。」
「別著急,回京之後,這些你也會有的。」而且是比這更好的婚禮,皇甫雲嵐頗為嚴肅的望著墨琉璃,那表情,好似墨琉璃十分羨慕他們成親似的。
「找到了?那不是很好?」可為什麼秦旭茗的臉色不太好呢。
他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墨琉璃也不想隱瞞,便忍不住道︰「那你還要娶我嗎?你這麼做,是在和她們作對。」
冷淡的聲音,卻出奇的有用,那些粗壯的大男人立刻又重新燃起了一片火苗,是啊,只要人在,總有一天他們還能建造屬于他們的家的。
「這是怎麼回事?」听到這里的動靜,秦旭茗他們趕了過來,他皺著眉頭看著眼前被大火燒光的一切,也有些愣了。
「死了?怎麼會?」墨琉璃挑了挑眉,第一反應就是否決了陳知府畏罪自殺的想法,那個陳知府如此膽小,不可能是會畏罪自殺的人。
「是被他殺,但是凶手卻不知道是誰,不僅僅是他,就連他的家眷,還有他們那個親戚,鎮上的陳員外他們一家,也通通沒能幸免。」秦旭茗幽幽的望著前方,語氣頗為沉重。
心中‘咯 ’一聲,他們雖然不喜歡那個陳知府他們,可是他們也沒想要這樣的結果,再者說了,他們的家人都是無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