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淨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難以抑制自己的激動,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主子是沒那麼容易被打敗的。
「主子——」一聲‘主子’,帶著沉重,帶著激動,更帶著慶幸。
墨琉璃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卓淨在月光下的那張俊臉,那雙一向冷漠如同冰霜的眼中此刻也浮現了人性的暖色,不由得安慰一笑。
「肯定是他們通知你的吧,那些家伙真是的,到底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啊。」墨琉璃無奈一笑,倒也沒有多怪罪他們的意思。
卓淨激動的單膝跪地道︰「自然是主子,只是我的職責便是保護主子的安全。」他從出身就已經注定了他的命運和身份,從小他就如同影子一般跟在墨琉璃的身邊,唐家除了老爺子還有隱蔽的玲瓏閣,根本就沒人知道有他的存在。
在得知她就這麼死在唐家的時候,他怎麼都無法相信,那個自信灑月兌,帶著大智慧的女人就這麼沒了?不,他不相信,唐家再也沒有人能夠比得上她了,他也無法再換個主子了,就當他沉浸在悲痛之中,玲瓏閣的分閣卻傳來了這個消息。
玲瓏閣雖然全全听從暗主的話,但他是暗主的貼身侍衛,在玲瓏閣,他的身份僅次于墨琉璃,所以他們會通知他,也不無道理,都是為了她好。
墨琉璃听得出卓淨語氣中的激動,見他如此,卻還是忍不住抱怨道︰「我不是和你說過麼,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別人,不要再隨意的下跪了。」說著,一把將卓淨拉了起來。
卓淨深深的望了眼墨琉璃,盡管那張臉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但是那種語氣和調調,卻是和以前一模一樣。
「主子果然還是主子。」卓淨什麼也不問,也不想知道他的主子怎麼會突然換了個身份,他只知道,如今的墨琉璃便是他的主子,他唯命是從。
墨琉璃笑米米的望著卓淨,他不問,她卻把他當作是自己人道︰「莫名其妙的成了這秦國將軍府的千金,我還覺得憋屈呢,不過你放心,我遲早會回來的,對了,老爹他怎麼樣了。」
墨琉璃很艱難的才詢問到她老爹,想當然也知道,老爹會有多麼的傷心,多麼的悲痛,她完全不能想象老爹會有多麼的難過。
卓淨沉吟了下,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老爺他自從那之後,便一直魂不守舍的,整日便呆在祠堂內,已經無心管理唐家的一切了,如今是二老爺他們在管事。」
墨琉璃一听,立刻怒目道︰「什麼?他們只是唐家的分脈,怎麼可能有資格管理唐家的事情?玥欣呢?」
卓淨眼中一閃而逝一縷光芒,幽幽道︰「二小姐她被接進宮了。」
墨琉璃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唐玥欣是她的親妹妹,只比她小兩歲,卻什麼天賦都沒有,因此她除了學過唐家淺薄的知識外,根本沒有太多的資歷,那為何她會進宮呢?莫非燕王已經什麼都不管了?只要是個唐家人就要利用?
卓淨似乎不希望再繼續談下去了,望了眼外頭道︰「主子,我們先離開這里吧,這座客棧內都是殺手,若不是我早些趕到,恐怕是不堪設想了。」他感受不到如今主子身上有什麼內力,所以他只當墨琉璃是沒有武藝了。
「不行,我還不能就這麼離開,你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你先跟在我後頭,不要讓別人發現,我要去看看才行。」墨琉璃抿了抿紅唇,雖然有那麼一絲心動的想要和卓淨就這麼走了,可是她不能保證她就這麼一走了之會對墨家有什麼影響,因為她幾乎已經確定了,在她的身上肯定有什麼令皇室想得到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有些婦人之仁,可一想到可親的茹雲和茹夢,她便不忍心,有時候,一份無心的溫暖,便讓人念念不忘。
卓淨皺了皺眉,雖然不太建議,卻還是听話的點了點頭,隨即眼眸朝著房門一瞥道︰「主子,有人來了,那我先走了。」
墨琉璃點了點頭,只見一個黑影一閃,卓淨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來去匆匆,果真是玲瓏閣武功最高的。
望了眼地上躺著的人,墨琉璃皺了皺眉,將衣服全都換好,還是決定先一步走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