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琉璃居住的偏殿距離皇後的寢宮有些遠,不過這里的安靜倒是遂了她的心意,只想著在這里安然的住個幾日,就能回去將軍府了,比起這皇宮,她還是更喜歡呆在將軍府。
只是墨琉璃沒辦法閑著,這皇後沒找她,那太後卻是找上她了,嘆口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檀木的餐桌上,端莊的太後娘娘此刻卻笑聲連連,滿桌的佳肴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了,听著大皇子說的趣事,更是笑的眼淚水都快出來了。
秦旭茗一雙鳳眸微挑,面上帶著淡淡笑容,平日對別人的疏離,此刻卻是一點都沒。
墨琉璃一踏進殿內,就看見如此溫馨的場面,在看見秦旭茗也在的時候,瞬間有種想要退出去的感覺。
只可惜,不容她有這樣的動作,那頭太後已經瞧見她了。
太後面上的笑容不改,眼中卻是精光一閃。
「你就是墨老將軍的女兒墨琉璃吧。」太後擦了擦唇角,緩緩開口,語氣不親近卻也不疏離。
秦旭茗也一下子注意到了墨琉璃,那雙鳳眸朝她一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來,一眼對上,墨琉璃有種雞皮疙瘩的感覺。
「臣女墨琉璃,參見太後。」墨琉璃淺淺施禮,沒瞧見太後眼中一閃而逝的訝異。
「嗯,入座吧,正巧在用餐,一起吃吧。」也沒問墨琉璃吃過了沒,直接道。
墨琉璃皮笑肉不笑的坐了下來,心中暗嘆,真和他們一起吃飯,她恐怕會消化不良吧。
一入座,墨琉璃一抬眼,就看見秦旭茗那欠扁的笑容,嘴角抽了抽,這個位子還真是一點都不好。
「沒想到墨家的女兒,一下子也長這麼大了呢,到底是瑤丫頭的姐姐,也是該好好考慮婚配的事情了。」太後倒是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在場的人,除了太後自己以外,紛紛有些表情扭曲了。
墨琉璃手中的筷子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杏眸有些微冷,敢情好,各個都操心她的婚事。
「雖說前段日子你才和三皇子退了婚約,可這女兒家的婚事到底是不一樣,皇上近日也在憂心呢,還是要早點另擇婚配的好。」太後笑米米的說著,似是半點都沒瞧見墨琉璃的臉色。
墨琉璃垂頭不語,此刻壓根就覺得這是一場鴻門宴,心中不免有些厭煩,為了這具身體的身份而感覺厭煩。
墨琉璃不說話,太後也沒有生氣,倒是自顧自的開口道︰「茗兒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娶妻了,哀家前段日子也曾經想過,三皇子到底是比你小,怎的他要先娶呢,這倒是好,你們這一配,哀家倒也是了了一樁心事。」說著來回在兩人之間一望,那笑容更甚了。
她心情有些不太好了,狀似不經意的朝著對面的秦旭茗望去,只見他雖然還在笑,眼中卻半點笑意全無,可見他對太後的提議是沒有興趣的,不免略松了口氣。
此刻的墨琉璃心中有些哀怨了,明明是個無鹽女,被人摒棄如斯,怎麼此刻倒是變成搶手貨了,面上有些無奈,心中卻有了估量,看來她是得好好的查一查與這身份有關的一切了,她實在是不喜歡那種被人拿捏的感覺。
「太後說的是,茗兒會謹記在心的。」出乎意料的,秦旭茗卻是一點都沒有反對,更是沖著墨琉璃笑了笑,看的太後更是滿意一笑。
墨琉璃心中‘咯 ’一下,有種要被賣了的感覺。
她差點忘記了,秦旭茗是太後一手撫養的,當年的太後是齊國的公主,就算先皇給了她如此尊貴的身份,到底還是忌憚幾分的,沒有讓她懷過龍子,當年秦旭茗的母妃病逝,皇上念及太後孤寡一人,便讓秦旭茗交由太後撫養了,如今秦旭茗對太後自然也有種特殊的親情,致使他皆都听從?
墨琉璃並不了解秦旭茗,也不了解太後,但她不想,便是不想。
「婚姻大事,豈能由琉璃一人做主,只如今,也暫時不想了。」墨琉璃說著,一副可憐的樣子,似是想起了退婚的事情,由此可見,她對賜婚的事情,也算是有些怕了。
太後彎唇一笑,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倒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反正這件事情,她別再提起就好。
草草的吃了幾口菜,秦旭茗便先行離開了,離去之時,那涼涼的眼神朝著墨琉璃一望,看的她有些心里發毛。
他走了之後,太後便也有些乏了,墨琉璃這才能夠離去,遙望著那太後寢宮,搖了搖頭,這皇宮,還真不是人能待得住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