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雄偉的主城。
這是冷飛在見到這座城市之後的第一印象。
那不知道綿延了多少距離的城牆足有數十丈之高,若是以凡人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存在的。
看著這高聳入雲的城牆,冷飛不由感嘆修練者果然不同。
如果修練界的城牆也如同以前普通凡人的那種最高不過十來米的城牆的話,那簡直就可以當作自家的後花園來對待了。
冷飛靜靜的釋放出自己的靈識,一遍遍的觸模著那僅用目力根本看不到頂的城牆。
在這不知多長的城牆之上,一層若隱若現的禁制在冷飛的靈識之下輕輕蕩漾,而且在這座城市之內還有不知多少道靈識在感覺到冷飛對禁制的窺探之後,都非常不客氣的結在禁制之上對冷飛做著驅趕。
冷飛想起了之前上官洪十分肯定的對自己的答復,淡笑著收回了自己的靈識。
「如果要說就近的一個紫荊殿分殿的話,自然是我們嶺北之外那座嵐城之內了。」
「嵐城嗎?」
「是的,就在雲吞嶺之北,那片現在屬于魔宗勢力範圍內的那座嵐城。」
站在城門之下,看著頭頂上方那十分有力的「嵐城」兩字,冷飛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思,一步步向著內里行去。
既然決定了要在這嵐城中的紫荊分殿弄到一個身份,那麼自己還有什麼猶豫的呢?找到一家酒樓隨意的坐下喝著一點小酒,吃上一點小菜,無聲的听著周圍的那些猶似無味的對話。
雪兒……冷飛看著手中的這半截珠釵,不由暗自神傷。
這都已經是雪兒離去的第三天了,當時大家整天在一起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冷飛就好像是感覺自己的心被掏走了一半,甚至于做什麼都有些恍惚。
听著無味的對話,喝著無味的小酒,吃著無味的小菜,冷飛的腦子里全被楊雪那楚楚動人的樣子給填得滿滿的。
「小白飛!」似乎又听見楊雪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似乎,又是一種依依難舍的呼喚,冷飛的眼里好像又再一次的映出了楊雪的笑容,楊雪的悲傷。
「小白飛,這支釵子就是我落下修練界的根源,如今我將它一分為二,你我各持半枝。」
「小白飛,你真的不跟隨我們一起去嗎?」
「小白飛,一會兒我們就要跟著爹爹回去了,你會忘了我嗎?」
「小白飛,我舍不得你……」
「小白飛!我等你!」
楊雪那在離去的剎那放聲大哭的聲音猶在耳邊,冷飛心里狠狠一痛。
不哭雪兒,我一定會努力自己解決修煉界的這一切,我不再是那個一無所知的小白,等我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一定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是一個真正能站在你前面的男人!
狠狠的咬著自己的下唇,緊緊捏著那半截珠釵的手甚至連關節都有些微微的發白。冷飛心里默默的訴說著,不只是對自己的期望,更是一個對雪兒的保證。
自己分拒絕掉伯父的邀請,只因為自己一個要能夠站在一個直視他們的高度,若不然,又何談能夠有真正的幸福?
「哎,下個月你要去考試嗎?」旁邊一人的話打斷了冷飛的思緒,輕輕的撫了下自己的眼角,冷飛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旁邊那兩位身上。
「我倒是想去,一年一次啊。可是如果我去的話,我沒有把握能通過考核,要是死在里面了那不是虧大了?」另一人仿佛有些心虛。
「還是看你自己怎麼決定吧,我是不敢去了,我寧可去找找小任務能賺到點酒錢就夠了。」
「我也是這麼想,哪年他們紫荊殿的考核沒有不死人的,我也還是不去吧。」
听著兩人的感慨,冷飛眉頭一挑,不動聲色的繼續喝著手中的那點兒參著酒味的白開水。
紫荊殿下月開考麼?這個上官洪可沒有告訴我。如果是一年一次的考核的話,我想我要去看看都要考核些什麼東西了吧,也好讓自己做足準備了才好。
正在暗自盤算的冷飛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些怪異,剛才還熱鬧非凡的酒樓里只有一點點竊竊私語的動靜。
微微抬起眼眉順著大家伙的眼神方向望去,原來是進來了兩個臉色似乎有些陰寒的小青年。
兩人同樣是一身青衣小袍,手上各持一把劍型的法器,只是很隨意的找到一張閑置的桌子便坐了下來,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大廳之內的其它人。
冷飛悄悄的放出一絲極細的靈識向著兩人的法器探去。
「居然是地器?」冷飛眉頭一挑,在這個法器極缺的修練界,居然同時見著兩把地器,那麼可想而知這兩人的身份自然是有說道了。
稍稍一聯想,冷飛便知為何大廳眾人如此安靜了。
冷飛嘴角一揚,好玩了?
果然,在冷飛的靈識之下,只覺得門外有一層很重的殺意氣息直透廳內,鎖定住了剛剛進來坐下的兩位青衣之人。
只見一個背著一把巨劍的青年男子凝著雙眉一言不發的踏進了廳內,只是向著那兩青衣人望了一眼便再次轉身走了出去。
冷飛神色一重,剛才自己分明感覺到那巨劍男子一進大廳,便把自己的殺意還有那磅礡的氣勢都是在瞬間收成一束,向著兩位青衣人襲了過來。
而兩位青衣人都不含乎,只是一抬眼楮,便有兩道不可察的氣息接向了巨劍男子的攻勢。
三人幾乎是同時停手,在巨劍男子走了出去之後,兩位青衣人也是起身便往外走了去。
「那個是劍宗的弟子?」
「嗯?怎麼和青衣衛干上了?」
「我覺得可能是這兩個青衣衛的什麼任務惹到了這個劍宗弟子吧……」
當三人出去之後,大廳里又再次活鬧了過來,很多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看來是的,我們也去看看吧,很久沒看到這樣的事了,嘿嘿。」
一道有些猥瑣的聲音立時取得了大部分酒樓內的人員贊同,一個個匆匆結了賬,便也追著那三人出了門去。
看來今天還真的是遇到什麼好玩事兒了,冷飛暗暗想到。
便也是結了賬,隨了眾人出去。
看到城中糾結這麼大片的人,遠處很快過來位身著白衣的男子。
那背著巨劍的男子見著剛來的白衣男子,眉頭一皺喝道︰「白衣衛?今天這事是我和他兩個的私人仇怨,你看著就好。」
那名白衣衛抬起目光詢問了一下兩名青衣衛,見著兩人都是點點頭,這才向後退了幾丈,看著場中的兩人。
「張春,你那小師弟確是死在我們二人手里,如果你要給他報仇的話,盡管來吧。」其中一名青衣衛臉上不帶任何表情的說道,語氣也是淡淡。
「那我就不客氣了!」張春一揚手,招出了背在身後的那把巨劍,仰頭放聲一吼,一跺腳尖擰身搶襲而上。